第 14 部分


  身體,健碩的胸膛幾乎貼在水面上,十指深入淤泥中,一節蓮藕被拽住。動作極其熟練,很快岸上就堆滿了長短不一、粗細各異的藕。  袁縱從荷塘跳出,**雄健的小腿被泥巴包裹著,提著藕赤腳走在柏油馬路上,印下一個又一個剛毅硬朗的腳印。  一股秋風從窗口掃過,吹得夏耀心裡抖了兩下。  44和我一起去兜風。  下課之後,儘管袁縱沒要求,夏耀也甚有默契地拖著沒走。說實話,他還是有點兒不相信那道菜是袁縱做的。所以故意潛到廚房門口,順著門縫往裡面看。  廚房裡只有袁縱一個人。  藕已經煮成紅色,袁縱將其從砂鍋中撈出。待到晾涼再熟練地削去外皮,切成圓餅扣入碗內。然後放入搗碎的冰糖、白糖和桂花糖,蓋上網油上籠蒸……  夏耀看得正入神,袁縱背朝著他,低沉的嗓音在房間內響起。  「想看就進來看,偷偷摸摸幹什麼?」  夏耀這才把門推開,頎長的身段斜倚在門框上,目光中頗有幾分欣賞之意,開口時語氣中夾帶著說不清是嫉妒還是不服的酸味兒。  「全才啊!」  袁縱走到夏耀身邊,有力的手臂支著夏耀頭頂上方的門框,定定地注視著他。  「誰讓我碰上一個難伺候的。」  夏耀故意忽略掉這句話暗含的意義,手在袁縱肩膀上拍了拍,客氣地說:「謝謝了啊!」  「謝我幹什麼?我說是給你做的了麼?」  夏耀眸色迅速暗沉下來,扣在袁縱肩膀上的手開始收緊發力。  袁縱把嵌在自個肩膀上的手拔下來,攥握在手心,直視著夏耀的目光無比柔和。  「下次再想吃就直接說,可憐勁兒的。」  夏耀彆扭的將手扯了回來。  袁縱又問:「十一去哪玩?」  「我們警察要值班,只有兩天的假期。遠地方去不了,近處都是人。也就能和哥們逛逛街,打打牌。」  「逛街那都是妞兒幹的事。」袁縱說,「我帶你去個地兒。」  說著把夏耀拽到樓下的車庫,裡面除了有兩輛汽車,還有一輛摩托車。夏耀的眼睛一掃到那台哈雷高級定製摩托車,眼睛瞬間就放光了。充滿鍍鉻與鋁合金部件的車身裸露著冷酷的金屬光芒,著色、拋光、釘鑽、裝飾等令整個重型機車熠熠生輝。  早些年的港片裡,經常有這樣的鏡頭:一群文著搶眼飛鷹標誌的男人,身著黑色皮衣皮褲皮靴,戴著皮手套,駕駛著十幾輛高大威猛、威風凜凜的摩托車馳騁在街頭。對於袁縱這種出生在八十年代初的人,對於摩托車有特殊的執戀。  每個男人都有個哈雷夢,夏耀也不例外,十七八歲的時候就嚷嚷著要買一輛,但夏母管得嚴。這種拉風到了極致的重型機車太扎眼,心容易跑野了。所以夏耀只在俱樂部騎行過幾次,至今懷念那種狂野的刺激感。  「哥騎著它帶你去黃河邊兜風怎麼樣?」袁縱說,「這才是爺們兒幹的事。」  夏耀明顯心動了,但嘴上不說,手在摩托車把上握緊鬆開,鬆開握緊。最後實在按耐不住心底的狂熱,大長腿一跨騎了上去。  「我先試一把。」  袁縱把頭盔和防風眼鏡扔給夏耀,夏耀戴上之後感覺有點兒重,雖然遭罪但是很酷。袁縱站在訓練場的空地上駐足觀看,夏耀起步、加速、轉彎、再加速,炫酷的身姿和身下的摩托車融為一體。在偌大訓練場騎行一圈後,風馳電掣般地衝上了馬路。  幾里地的騎行體驗,夏耀覺得不過癮,摘掉頭盔的那一刻,胸口還是滾燙的。愛死這種無拘無束,酣暢淋漓的感覺了。  袁縱已經趁著這段時間把蒸熟的糯米藕打包完提過來了。  「怎麼樣?想不想去?」袁縱問。  夏耀目光爍爍,語氣中透著難以遮掩的興奮。  「我不和你騎一輛車,我要再買一輛。」  「這輛車全都是我自己改裝的,全世界獨一輛,你去哪也買不到這麼棒的配置。」  夏耀斜了袁縱一眼,「吹你就。」  「到底去不去?」袁縱晃了晃那袋剛出鍋的香味四溢的糯米藕,脅迫意味很明顯。  夏耀一把扼住袁縱的手腕,直接把糯米藕搶了過來,臨走前甩了一句。  「再說!」  45出發嘍!  十一期間是全民性的節日,也是警察最忙碌的日子。  從1號到4號,夏耀每天都是朝六晚九,巡邏、反扒,安保……各種任務集一身。早上六點鐘就到了***廣場,中午隨著人流轉移到故宮博物館,下午又跑到「歡樂谷」,傍晚整個刑偵大隊又出現在北京遠郊區縣某個小商品批發市場……  不僅如此,夏耀每天還要充當外地遊客的「景點」。  所謂「景點」就是全副武裝,手持防暴槍在北京一些地標性建築周圍巡邏。遊客朋友從他身邊經過,尤其是女遊客,幾乎沒有不盯著看的。  「快看那個警察鍋鍋,好酷啊!」  「嘿,我剛才看見一個警察,帥呆了,我帶你去看看。」  「啊啊啊,幫我把這個警察拍下來!」  「……」  夏耀不僅像動物園的猴子一樣被人觀賞,而且還進了無數個人的相機。近景、遠景、借位……甚至還有他完全不清楚狀況的「合影」。  晚上,夏耀在後海一片轉悠,突然想起宣大禹託付給他的事,便直奔著那天聚會喝酒的私人會所去了。到了那把當天晚上會所外面的監控錄像調了出來,想通過錄像了解王治水的外貌特徵,以便查詢檔案的時候明確身份。  夏耀把錄像拉到當天晚上十點多,大概是他們離開會所的時間。客人三五成群地往外走,夏耀看到彭澤上了竇燁的車,汽車緩緩駛出監控範圍。接著兩個人重疊的身影出現在會所門口,夏耀的視線瞬間定住。  這不就是他和宣大禹麼?  不對啊!既然就是宣大禹把他背出來的,怎麼後來又跑到袁縱的背上了呢?  夏耀正想著,突然兩個人影一晃,等他再看的時候,自己已經趴到了袁縱的背上。就是那麼一晃神的工夫,他竟然沒看到自個兒是怎麼換位置的。  於是夏耀又把錄像倒了回去,這次目不轉睛地盯著屏幕看。  目標人物已經出現,晃晃悠悠地朝宣大禹走。這個時候旁邊的暗處突然閃出一個人影,再接著這個目標人物就爬上了宣大禹的背,而他也換到了袁縱的背上。至於具體是怎麼換的,夏耀竟然又沒看清。  換人幾乎就是轉瞬之間的事,完全像變戲法一樣,夏耀肉眼的速度根本趕不上袁縱下手的速度。姑且不說這人手法有多好,就說這人的力氣,究竟是有多逆天啊?兩個活生生的大老爺們兒,竟然就這麼在手底下飛轉運作。  夏耀感覺自個兒就像在看鬼片,脊背絲絲冒涼氣。  他把視頻放慢了十倍,看清楚具體的過程之後,涼氣全被心頭的惱火逼出體外,整個人怒不可遏。  混蛋,竟然這麼玩老子!  顧自運了一陣氣後,夏耀又把思路收了回來,事情都已經過去了,這會兒再矯情也沒用了。當前最重要的任務是調查王治水,這才是看錄像目的所在。  於是,夏耀又把錄像倒了回去,慢放後定位,調整像素,基本掌握了王治水的相貌特徵。  然後打開公安局內部的人口檔案信息,搜查叫「王治水」的,然後一個個拿出來對照。根據視頻的顯示和宣大禹的描述,在夏耀可調查的範圍內,沒有看到符合條件的。  第二天,夏耀就把這個調查結果告訴了宣大禹。  「不可能啊!」宣大禹說,「他北京話說得倍兒溜,聽口音應該是北京本地的,怎麼會查不到呢?」  夏耀問:「是不是打小從北京長大,然後把戶口遷到外地了?」  「不可能!」宣大禹特別果斷的口吻,「就他丫那副德行,能有個北京市戶口算撿大便宜了,他還能往外遷?」  好……夏耀說:「興許是多年的北漂,我再查查流動人口。」  又把暫住證查了一遭,還是沒發現這個人。  「身份證會不會是假的?」夏耀問。  宣大禹擰眉,「你的意思他是職業騙子?那天是故意設局往我身上躥的?」  「不是。」夏耀說。  宣大禹疑惑,「你怎麼這麼肯定?」  「啊?……哦,是那天你跟我說的啊!你說你才回北京,他哪有本事一下盯上你?」  「有監控錄像麼?我看看。」  夏耀神色一滯,接著就開始瞎白活,「甭看了,我已經看過了,咱倆壓根不是一起出的門。那個小伙子和你並排走,你丫直接就把人家拽背上了。」  「照你這麼說,還是我主動的?」  夏耀昧著良心點了點頭。  宣大禹懊惱地拍了下腦門兒,「我這不是自找的麼!」  「行了,大過節的,想他幹嘛啊?跟我說說,這幾天都去哪玩了?」夏耀岔開話題。  宣大禹說:「甭提了,你這不是一直沒工夫麼?我就讓彭澤開車帶我出去轉轉,瞧瞧咱老北京的變化。結果你猜到了?堵死爺了!以後說什麼也不在這節骨眼兒出去了。」  夏耀笑著往宣大禹嘴邊遞了一根煙。  宣大禹叼過去的時候,還在夏耀手上咬了一口。  夏耀呲牙,「你丫屬狗的?」  宣大禹又說:「對了,你明天該放假了?哥幾個湊一塊打打牌!我出去這麼多年,好多人都沒來往了,正好趁著這個機會聯絡聯絡感情。」  「你去!」夏耀輕吐口中的煙霧,淡淡說道:「我這幾天忒累了,放假什麼也不想干,就想好好在家休息兩天。」  宣大禹雖然有點兒失望,但看夏耀那個樣兒,就知道他沒那個精力,也就沒再強求。  其實夏耀哪是沒精力啊?他是惦記著那輛大摩托呢!  為了避免一切「意外」的出現,夏耀和袁縱約法三章,此行以兜風為主,觀光為輔。當天去當晚回,絕不在外過夜。所以為了爭取更多的時間,倆人商量早上四點就出發,中午到黃河邊吹吹風,吃吃燒烤,下午就往回趕,這樣晚上就能回北京。  然而,計劃永遠趕不上變化。  早上三點半,夏耀聽到鬧鈴響,渾渾噩噩的以為自個兒在做夢。  四點鐘袁縱過來敲窗戶,夏耀迷迷瞪瞪地坐起來,頭髮亂糟糟的,眼皮耷拉著。實在沒精神管那麼多,直接穿著一條短褲就晃悠到衛生間,兩條大白腿不小心讓窗外的袁縱掃到了,想在外面過一夜的邪念又開始在心口作孽。  夏耀足足磨嘰了半個鐘頭,等出來的時候,簡直和剛才判若兩人。  頭戴超酷跑盔,身著朋克范兒十足的牛仔衣,腳蹬鉚釘機車靴,一身的騎士裝備,酷范兒十足。大步走到袁縱身邊,不說話也不上車,用警察職業性的凌厲目光瞪著這個趁他醉酒移花接木、狸貓換太子的「大犯人」。  袁縱漆黑的瞳仁在夏耀臉上聚光,好半天才開口。  「你都把我瞪硬了。」  夏耀怒火中燒,大皮靴直接朝袁縱的軟肋上掃去。  袁縱急忙攔住,說:「別鬧,一會兒把你媽吵醒。」  夏耀這才收腿,陰著臉上了車。  兩個人商量一人騎行一段,北京路段監管嚴,夏耀沒有摩托車駕駛證,只能讓袁縱先開。  摩托車在路上飛速行駛,這會兒剛剛五點,天還沒亮,路上車很少,幾乎是暢通無阻。夏耀在後面坐了一會兒又困了,他反覆暗示自個:別睡!精神起來!不要倒下去!這不是一個人的後背,這是刀山火海,你趴上去就沒命了……  念叨了幾遍之後,夏耀認命了,腦袋啪嘰一下撂在袁縱肩膀上,胳膊也叛變似的環住了袁縱的腰。  小賤肝兒……袁縱哼笑一聲。  為了讓夏耀睡得踏實一點兒,不讓他著涼,袁縱專揀一些平坦的路段開,車速也稍稍慢了下來。  這麼一來,出京的時間又比原計劃晚了一個多小時。  46愛的萌芽。  夏耀醒過來的時候已經七點多了,天已經大亮。看了下表,猛然間清醒,環顧四周,荒郊野地,建築稀稀落落。拍了袁縱的後背一下,大聲問:「咱們到哪了?」  「剛出京,應該在河北境內。」  「什麼?跑到現在剛出京?」夏耀急了,「那得啥時候到河南啊?就這速度,你也好意思說帶我來兜風的?去去去,趕緊下來,讓我開!」  袁縱在一個加油站把車停下,油箱加滿之後,把車交給了夏耀。  發動機發出獅吼般的轟鳴,排氣管劇烈震動、湧出發燙的熱氣……  夏耀熟練操控著自個兒的右手,讓速度一再飆升,幸好有防風眼鏡,不然呼嘯而來的風暴能把隱形眼鏡吹散。這種自由自在無拘無束的感覺,就像**的麻醉劑,能讓人迅速忘掉一大串鬧心的東西,愜意地前行。  袁縱坐在夏耀身後,褲襠牢牢貼合在夏耀被皮褲包裹的臀部中央,就聽到夏耀在頭盔里一個勁地高呼:「太爽了……好刺激……要瘋了……」  袁縱特別想把身下的摩托車和周圍的景致從這個畫面中砍掉。  以這樣的速度狂飆了200多公里,下了高速,上了一條省道。路況不如之前的好了,偶爾還會有坑坑窪窪的地方,夏耀也跑得有些累了,便下意識地降了速度。  袁縱的手不自覺地朝夏耀的腰上伸去。  夏耀異常敏感,反應大得差點兒從摩托車上躥下去,扭頭就是劈頭蓋臉一通吼。  「你丫幹嘛呢?」  袁縱沉穩的語氣說:「摟著點兒,免得甩出去!」  夏耀氣不忿,「剛才開那麼快你丫都沒說摟著點兒,現在減速了裝什麼孫子?」  「剛才路面平坦,現在太顛了。」  剛說完就上了一條顛簸的路,四處都是散落的小石子。夏耀的屁股在坐墊上挪蹭顫動,狠狠地刺激著後面的小縱爺。袁縱伺機一把摟住夏耀的腰身,讓兩個人貼合得更緊密,惡劣地感受著顛簸中的摩擦。  夏耀極不舒坦,但又不敢扭身體,怕摩托車翻了,也怕某人變本加厲。只能硬生生地忍著,漸漸地習慣了袁縱的觸碰,緊繃的肌肉鬆懈了下來。  「你要摟著就摟著,手別瞎動啊!」  袁縱把下巴墊在夏耀的肩膀上,嘲弄的口氣問:「你有痒痒肉?」  夏耀肌肉又開始收緊,「你管我呢!」  剛說完,胳肢窩被某隻不安分的爪子偷襲了,跟著是腰眼兒,小腹……摩托車開始在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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