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19 部分
道兒了,才戀戀不捨地和一桌的剩菜告別。 其後的幾天,夏耀就像魔怔了一樣,每天下班都到這蹭暖蹭飯。袁縱換著花樣給他做,夏耀酒足飯飽後才開車回家。 夏母都察覺出了異常,問:「你這些天怎麼老是加班啊?」 夏耀說:「有個大案,上頭催得急。」 「那也得注意身體啊!老吃外賣怎麼成呢?下次再加班提前言一聲,媽讓司機給你送飯去。」 「不用!」夏耀急忙說:「我們單位管飯,伙食挺好的,您就甭操這份心了。」 袁茹也納悶,「哥,你最近怎麼這麼懶啊?連晚飯都不做了,天天吃食堂,吃得我胃裡一點兒油水都沒有。」 袁縱就回了她一個字,「忙。」 「對了,哥,我想和你說個事,我又失戀了。」 袁縱習慣性無視。 袁茹碎碎念道:「我發現,人的欣賞水平只升不降,一旦欣賞了美的東西,就看不上那些差勁的了。夏耀一下把我的眼光拔高到巔峰水準,導致我現在看誰都不順眼。哥,你說我咋辦呢?」 袁縱沉默以對,因為同樣的困擾,他也有。 ☆、58意外。 又到了一個禮拜的周五,夏耀早早地收拾好東西,看了下表,剛三點半,估摸一會兒就能下班了。正在掐算著到袁縱那的時間,結果大隊長的指示就過來了,有緊急任務,派出他和小輝、張田仨人出警。 這次抓捕的對象是個慣犯,叫趙翔,16歲就因為流氓鬥毆被勞教,其後的20年裡曾8次犯事。除了一次賭博,一次毀壞公共財物,其餘全是打架鬥毆,多次被判有期徒刑、治安處罰或拘留。這次是警方接到情報,趙翔通過不法途徑獲取槍枝,才立即展開行動對其進行抓捕。 制定了作戰方案後,三個人前往趙翔所在的小區進行便衣預伏。 六點多,當夏耀邁上一樓的第四級台階,二樓過道的聲控燈忽然亮了。夏耀抬頭一看,迎面走下來五個壯漢,為首的正是趙翔。原來趙翔打算提前行動,帶的人比警方事先得到的情報多兩人。 如此形勢,讓小輝和張田禁不住捏了把汗。 「沒事!」夏耀鎮定自若地安慰其他倆人,「你們跟著我行動。」 與此同時,趙翔等人也發現了夏耀、小輝和張田。知道被堵住,五個人揮舞彎刀、尖頭鋼管發瘋似的向下沖,一場遭遇戰在狹小的樓道爆發。 為了防止「跳彈」傷及樓下的市民,夏耀三個人只能用警棍或是徒手與五個壯漢硬拼。其中兩個壯漢看夏耀美目俊朗,細皮嫩肉的,以為是來這充數的,便先朝夏耀衝過來,打算撞開他硬闖出去。 結果夏耀先是一個轉身橫掃腿,用右側彈腿假裝攻對方下盤,然後用左轉身橫掃腿攻擊其上盤。硬生生地將一個壯漢踹至門口,頭撞到後面的牆,半天沒爬起來。又一個漂亮的接腿涮摔,成弧形擺盪將另一個壯漢狠狠摔出。 解決了旁邊的兩個,夏耀才發現一個壯漢在旁邊揮刀亂砍。張田左臉中了一刀,鮮血直流。夏耀飛撲到張田身邊,施展擒拿術,打倒這個壯漢,搶過彎刀。張田使出最後的力氣將這名暴徒壓住,給他戴上了手銬。 夏耀轉身再去看小輝,腦袋轟的一下炸開了,趙翔正用槍指著小輝的腦袋,一步步往樓下撤。夏耀看準時機,來了一招極其冒險的徒手奪槍,這是從袁縱那學的,但是完成程度遠不如袁縱那麼漂亮。 趙翔作案數起,起碼是有一定身手的,夏耀動作敏捷地將趙翔的槍口轉向,卻沒能將他手裡攥握的槍奪走。兩個人纏鬥了一陣,抱著滾下樓梯,槍從樓梯轉彎處掉到一樓,被小輝連滾帶爬地撲過去撿起。 夏耀的手肘撞到樓梯欄杆,一陣麻痛侵襲到大腦皮層,他咬牙忍著,死死按住趙翔不撒手,直到外面衝進來幾名民警援助。 最終,五名暴徒全部被制伏,押送上了警車。 張田被緊急送往醫院,臉部受了重傷,從左邊的額頭直達左鼻骨,縫了18針。 「哥是不是毀容了?」張田問夏耀。 夏耀安慰他,「沒事,爺們有點兒疤更性感,你看有的人還專門往臉上紋兩道疤。」 張田突然有點兒哽咽,「今兒要是沒你,我們哥倆的命全都撂這了。」 小輝在旁邊默不作聲,眼圈也紅了。 「得了,都是幹這個的,還矯情什麼?!」 過了一會兒,張田的家人來了,夏耀和小輝離開了病房。都快走到醫院門口了,小輝在夏耀的肩膀上拍了一下,夏耀才感覺手臂不同尋常地絞痛。 「你先走,我打個電話。」夏耀和小輝說。 小輝走了之後,夏耀到骨科照了個片子,才發現骨折了。全部包紮完之後,已經晚上八點多了。 夏耀打了一輛計程車,原本是奔著家的方向走的。結果走了大半程,夏耀突然開口:「師傅,我不去王府井了,去建外大街……」 ☆、59餵飯。 計程車在袁縱公司的大門口停下,門口的警衛看到夏耀,笑著朝他點頭示意。走在長長的甬路上,看著訓練室的燈光被細密的柳樹條切割成無數道光線,夏耀平穩了一路的心跳,莫名地亂了節奏。 袁縱一直沒走,也沒給夏耀打電話,好像料到他會來似的,只是沒想到會以這樣一副造型出現。看到夏耀胳膊上的夾板,袁縱冷硬的面孔清晰地浮現難以掩飾的痛色。當兵這麼多年,大傷小傷都經歷過,子彈削骨也不過是一擰眉的事,從沒有一處傷讓袁縱覺得如此觸目驚心,以至於好半天才開口說話。 「怎麼弄的?」 夏耀倒像沒事人一樣,「執行任務的時候,不小心磕的。」 同樣是輕描淡寫的口吻,但是夏耀在和同事說起這事與和袁縱說起這事,內心的情緒是完全不同的,想收到的回應也是截然相反的。 袁縱沒說什麼,大手扣在夏耀的後腦勺上,攬著他往屋裡走。 「今兒做了什麼好吃的?」夏耀問。 袁縱故意板著臉說:「沒有。」 「怎麼會沒有?我不就來得晚一點兒麼?不至於一點兒都沒給我留?」 袁縱斜睨著夏耀,「你都把自個胳膊碰折了,我還給你飯吃?」 夏耀急了,「也不是我自個故意弄折的啊!當時情況危急……」 「得了!」袁縱打斷夏耀,「老實待著,我去給你端。」 夏耀早就餓了,原本可以像小輝一樣在醫院外面隨便吃點兒墊墊肚子,可他總覺得虧了,就一直忍到現在。餓得坐不住,一路跟著袁縱到廚房,一邊伸著脖子看一邊說:「嘿,我傷的是右手,沒法使筷子,你給我挑點兒可以用勺子吃的。對了,今天的主食是什麼啊?」 「麵條。」 麵條……夏耀懵了,「沒有其他的麼?」 「沒有。」 肉丁炸醬,西紅柿雞蛋打滷,像是機器壓出來的手擀麵……袁縱給夏耀盛了滿滿的一碗,拌好之後,在夏耀毫無準備的情況下,夾起一筷子朝他嘴邊送去。 「吃。」 夏耀立刻表現出反感情緒,「用不著你喂,我可以用左手慢慢吃。」 「你不吃我吃了。」袁縱說著就把碗撤了回來,夾起麵條朝嘴邊送去。 「別別別,我吃!」 夏耀真是餓極了,也就不計較那麼多了,由著袁縱餵他吃。袁縱的節奏掌握得特別好,就像經過專門的訓練,一筷子接著一筷子,送的又准又合時宜。夏耀開始還有點兒彆扭,慢慢地就適應了,開始邊吃邊滔滔不絕地白活起來。 「你不知道當時的情況有多危險,就我們辦公室的那個張田,他那張臉,從這一直到這,口子有這麼深……」 整棟樓的燈都滅了,唯獨一個房間亮著暖淡淡的燈光。饞人的飯香味兒從窗口溜出,混雜著絮絮叨叨的說話聲,為夜晚平添了幾分靜謐。夏耀盤腿坐著,嘴巴不停地蠕動。袁縱手裡的筷子不間斷地朝他的嘴邊送去,注視著他的目光深沉濃重。 夏耀把袁縱遞到嘴邊的麵條吸溜進去,問袁縱:「你怎麼不吃?」 袁縱淡淡回道:「我吃過了。」 事實上,袁縱一口都吃不下去。 「你丫不等我!」夏耀在袁縱膝蓋上踢了一下。 說完這話,夏耀自個都愣了,突然有點兒看不懂自個的腦迴路了。袁縱為什麼要等他?他為什麼想讓袁縱等?不就蹭個飯麼?怎麼這麼多事呢? 袁縱問夏耀:「還吃不吃?」 夏耀點頭,「吃,再來一碗。」 「你都吃兩碗了。」袁縱提醒他,「晚上吃多了不消化。」 「沒事,我白天體力消耗大,多吃一碗不礙事。」 ☆、60找藉口蹭被窩。 吃過飯,袁縱朝夏耀說:「走,我送你回家。」 夏耀頓了片刻,慢悠悠地說:「你走你的,我今兒晚上就睡這了。」 袁縱眸中閃過一抹笑意,轉瞬即逝。 夏耀又強調了一下,「是我在這睡,不是跟你一起睡,你該回家回家。我只是想借你這辦公室湊合一宿,不然我這麼晚回家,我媽看到我受傷,肯定會問長問短,大半宿睡不著覺。」 袁縱面無表情地說:「你胳膊上有傷,晚上睡覺注意著點兒。要是一床被子不夠蓋,柜子里還有。洗澡間的水是恆溫的,打開就能洗,你洗澡的時候把胳膊抬起來,別碰到水……」 夏耀神色一滯,「那個……你……」 「怎麼了?」袁縱故意問。 夏耀尷尬地笑笑,「今兒怎麼這麼痛快?」 「不是你讓我走的麼?」 「是……是我讓你走的。」夏耀顧自嘟噥了兩句,最後朝袁縱說:「那你就走,趕緊走,你走了我正好洗澡。」 袁縱什麼都沒說,轉身朝外走去。 夏耀以為前一秒門被關上,下一秒就會被推開,然後袁縱死皮賴臉地摟上來,說一句我逗你玩呢!結果還真特麼是逗他玩呢!袁縱竟然真走了,從訓練大廳走到樓下,再從樓下的旋轉門走出,最後開車直奔大門外。 「真操蛋!」夏耀站在窗口,也不知道罵誰呢。 一個人呆愣愣地坐了十多分鐘,夏耀沉著臉站起身,到柜子里找出一件呢大衣披在身上,自言自語般地說:「你走我也走!我特麼才不一個人睡這麼一大棟樓呢!真JB不夠意思,哼……」 罵罵咧咧到門口,剛把門拽開,就看到一道高大的身影行進在偌大的訓練室,正朝門口走來。夏耀想撤都沒法撤了,他的這一身裝扮早已入了袁縱的眼。 袁縱佇立在夏耀面前,黑漆漆的目光灼視著他,眸底掩藏著笑意。 「這副打扮要幹嘛去?」 夏耀侷促地說:「沒想幹啥,就是覺得有點兒冷……那個……」聲音陡然變大,「你特麼怎麼又回來了?誰讓你回來的?」說著把身上的呢大衣摘下,蒙在袁縱的頭上,用另一條沒受傷的手臂朝袁縱身上亂揮,打著打著自個兒都笑了,尼瑪裝不下去了。 「不鬧了,小心碰到胳膊。」袁縱也笑著把呢大衣抖落開,纏裹在夏耀身上,緊緊箍著他,說:「我就出去買個枕頭。」 「買枕頭幹什麼?那不是有兩個枕頭麼?」 袁縱說:「你這胳膊戴著夾板,睡覺的時候胳膊底下最好再墊個枕頭,促進血液循環,免得血腫。」 「哦。」 袁縱把枕頭扔到床上,又朝夏耀問:「你洗澡了麼?」 「沒有,我今兒不洗澡了,忒麻煩,胳膊不能碰水,還得在外面纏上東西。」 「我幫你洗。」袁縱說,「你白天執行任務,在地上滾了那麼多圈,不洗洗怎麼上床?」 夏耀態度堅決,「我不想洗了!」 袁縱大手鉗住夏耀的下巴,定定地注視著這張英氣逼人的俊臉,說:「剛才是誰在我出門的時候說要洗澡的?難不成是為了誘騙我留這?」 夏耀被人戳到心坎,當即怒聲回執:「袁縱,你特麼可真不要臉!」 「那也是你慫恿的。」袁縱在夏耀耳旁輕聲說,見夏耀又有發飆的趨勢,忙好言安撫道:「得了,你穿著內褲,我給你擦擦。」 不一會兒,浴室里傳來夏耀各種節奏和音調的笑聲。 「哈哈哈……不行不行……癢……」 也不知道是袁縱的力道太詭異,還是夏耀太敏感,袁縱用熱水浸泡過的毛巾給夏耀擦身上,擦哪哪癢。擦脖子嘿嘿笑,擦胸口嘎嘎樂,擦到腰上一個勁地躥跳。等擦到腋下,整個人就像一條泥鰍,玩命地撲騰。 「不行……癢……換個地兒……」 袁縱陰目睥睨著夏耀,換哪兒?有地方可換麼?擦你臉都喊癢,叫喚得老子都硬了。夏耀本來就給了袁縱極強的視覺刺激,他只要一垂目,就能看到夏耀白色隱隱透肉的內褲前端,是傲然凸起的雄性象徵物。臀溝深藏在渾圓翹挺的兩瓣間,散發著誘人的神秘感。 夏耀瞥到袁縱下身的「異樣」,臉上的笑容立刻收起。 袁縱又把另一條毛巾浸濕,來給夏耀擦臉。 夏耀的臉被熱水一熏,從脖子根往上漫出紅暈,將這張面孔渲染得英俊立體,又帶著那麼一絲絲可人疼的乖順。袁縱手上的節奏禁不住慢了一些,在擦到夏耀腮骨下面的時候,看到一溜的血印子。 「這怎麼弄的?」袁縱擰眉。 夏耀說:「大概是摔地上的時候不小心搓的。」 袁縱輕輕地揉擦那個部位,問:「疼不疼?」 夏耀心裡碎碎念:有點兒疼……還有點兒癢…… 袁縱又把毛巾放到熱水裡投了投,擰乾之後給夏耀擦腋窩。 夏耀繃了好久,終於繃不住,噗——的一聲,邊笑邊把胳膊夾起來。 「抬起來。」袁縱說。 夏耀搖頭,「洗乾淨了,不用再擦了。」 袁縱直接把夏耀抵到牆角,硬是抬起他的胳膊,用毛巾在腋毛四周細緻地揉擦。夏耀笑得臉都紅了,腰身在刺激下不停地擺動,臀部摩擦牆壁發出誘人的滋滋聲,將袁縱的眼珠子都逼紅了。 終於,漫長甜蜜又折磨人的洗澡結束,夏耀先鑽進了被窩,袁縱把自個沖洗了一下之後,也跟著躺進被窩。 相比上次在小賓館,這次袁縱顯得老實多了。也許是顧及到夏耀身上的傷,雖然躺在一個被窩,卻沒有像上次那樣強行摟抱上去。 房間的燈關了,兩個人絮絮叨叨地聊天。 「為什麼你說話沒有那股『大渣子』味兒?」夏耀問。 袁縱淡淡說:「東北話是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