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8章 虛偽
第28章 虛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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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謝曹實在是沒忍住,猛地將酒杯擲在桌案上,酒液都傾撒出來,他居高臨下的望著陸炳,冷聲道:「這麼說來,您老還是不給我面子了?」
陸炳閉著眼睛,沒說話,從某種程度上說,這就相當於默認了。
「好,很好。」
他大喘了幾口粗氣,眼眸中滔天憤怒席捲了他。
張賢見狀,自知大事不妙,連忙出來打圓場,好在謝曹還沒有失去理智,見著張賢不斷暗示,到底還是聽得進去一些,決然不能破壞計劃。
足足折騰了半刻鐘,謝曹才完全平靜下來,沉默良久後,舉杯敬向陸炳道:「老將軍,我之前失態了,自罰一杯。」
仰頭一飲而盡。
這陸炳依舊是沒有多大反應。
此時張賢有些著急了,旋即他忽然想到了一個好方法,他朝著謝曹眼神詢問,謝曹點頭,示意可以如此做。
張賢拍了幾下手掌,一行白衣女子緩步上來。
「老將軍久經沙場,對於兵器一類的殺器,自是十分熟悉,不過,這殺器用做舞姬手中器件倒還是頭一遭,今日便讓大將軍欣賞一番。」
陸炳聞言,這才緩緩睜開眼眸。
張賢與謝曹對視一眼,皆是露出心照不宣的笑容。
話說秦元這邊,此時他們已經進入平陽城中,剛入主街,那身著謝字裝飾的仆奴仍是在各個商鋪搗亂。
瞧見那一個個出來時臉上的笑容,應該收穫頗豐,還有不少商鋪門前圍著不少壯漢,路人見著也是繞路而走,就連一些西戎部族在主街上的商鋪也沒有倖免。
而就在一旁,官府的衙役悠閒吃著酒茶,那謝家僕人不時拿出銅錢一一分與眾位衙役,周圍民眾瞧著這一幕,也都是見怪不怪了。
官府與奸商狼狽為奸,這平陽城恐怕已經被折騰的不成樣子了。
就連一向心大的許奕見著,都恨不得出手滅了他們,秦元也想如此,但他阻止了一時,阻止不了一世,而且這只是治標不治本,他要做的,是將這群人連根拔除。
馬車轔轔駛過主街,周圍皆是一陣嘈雜,其中有不少哭喊聲,尖叫聲,還有絕望的哀嚎。
秦元眸色微動,他深深的吸了一口氣,在四肢百骸運轉一個周天后,才緩緩吐了出來。
「奕子,你希望改變這一切嗎?」
許奕點頭道:「希望。」
秦元繼續道:「這世界上有很多不公,以我們現在的力量,能夠做到的還很渺小,你明白我的意思嗎?」
許奕似懂非懂道:「好像……有那麼點懂了。」
「直接去郡守府。」
秦元說完這句話後,就瞌目休息,不再言語。
馬車在許奕手中,行駛的很平穩,一點顛簸都無,他一手握著馬鞭,一邊在沉思,秦元所說之話,究竟是什麼意思?
撲哧
凌厲的劍鋒晃著寒芒而來,近在咫尺的時候,那陸炳卻是睜開了眼眸,猛然間迸發的殺氣,宛如浪潮一般朝著劍者壓去。
那劍者面色驟然一變,寒氣自脊背發出,繼而遍布全身,他反應極快,手掌一抖,便收回劍,裝作無事一般繼續做著之前的動作。
張賢與謝曹皆是緊張到了極點,幾次刺殺都失敗了,再這麼下去,可就是一點機會都沒有了。
謝曹有些著急了。
這時陸炳望向張賢,聲音聽不出一絲起伏,「你做郡守的這幾年,實屬失敗,你與商賈之間的邪惡交易,老朽已掌握了全部證據,你自求多福吧,老朽即日便進宮面王,一一陳述你的罪證,你和你身後的那些人,都會受到應有的懲罰。」
謝曹慌了。
張賢也慌了。
這時謝曹還處於愣住的表情,那張賢最先反應過來,臉上神態竟是呈現出幾分癲狂來,他垂著眼眸,沉沉笑道:「陸炳,我是郡守,沒有我的手令,你覺得城門官會放你出去嗎?」
陸炳道:「老朽要出去,誰攔得住?」
「好,很好,既然如此,那便不要怪我了。」
此時的張賢已經可以說是走投無路了,這還是他第一次喚陸炳的全名,已經撕破臉皮的他已然顧不得這麼多了。
他拍了拍手掌。
郡守府外,忽然響起一陣沉重整齊的腳步聲。
嘩啦嘩啦
盔甲帶動的金屬碰撞聲響起。
陸炳面色猛地一變。
只見從大門湧進來一對全副武裝的甲士,盔甲在陽光下閃閃發光,整齊劃一的動作帶來陣陣磅礴殺氣,隨著這些人的到來,這裡的空氣都顯得陰冷許多,很顯然,這是上過戰場且還是身經百戰的軍隊。
「你可知私自調動秦軍是何等罪過?」
張賢沉沉笑道:「只要你死了,不就沒有人知道了,我就不信,三千甲士收拾不了你這個垂垂老矣的將軍。」
這是他的底牌,是他最後的倚仗。
他向來不打無準備的仗,任何最糟糕的情況都一一算計到裡面,包括毒酒失效,刺殺失敗,還有一系列最為糟糕的情況。
他深信,在絕對的武力面前,一切陰謀詭計都是紙老虎,所以才借用郡守大印調來三千甲士。
謝曹見狀也是大笑出聲,旋即眼神猛地陰冷下來,「陸炳,這一次我看你如何解決,哈哈哈哈哈……天要收你,豈是你個小小的人能夠反抗的。」
「大言不慚。」
陸炳面無表情看了謝曹一眼。
即使身處逆境,他也沒有絲毫慌張,征戰沙場多年,經歷的事情遠比這個要糟糕的多,當時若是有一絲慌亂,他都不會活到現在。
「動手!」
張賢深知反派死於話多這個道理,既然臉皮已經完全撕破了,那乾脆就做絕,不要留一絲餘地,不然等待他的,將會是萬劫不復的深淵。
甲士聞言,身子皆是猛地一震,凌厲劍鋒指向陸炳,而謝曹和張賢早已是走到了甲士身後,唯有陸炳陷入了重重包圍之中。
四周皆是甲士,全然無一絲生機。
偌大的郡守府擠得滿滿當當,如此,也只湧進來三百甲士,還有兩千七百名甲士則是在府外戒嚴,清空了郡守府方圓兩里的所有人,同時城門也戒嚴了,只許進不許出。
在強大軍隊的震懾下,一些西戎商人聯合自己的衛隊想要強行闖出去,爆發出小規模的騷亂,但都被很快的平息了,在正規軍面前,任何的私人武裝都是送人頭。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