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8章 王詔
第48章 王詔
太子府
王詔先一步到了太子府中,是許立人帶著一眾奴僕迎接王詔,送給了內侍後,許立人拿著王詔發呆。
身側許奕見狀,出聲道:「爹……」
許立人道:「別說話,我在想事情。」
許奕嗯了一聲,隨後揮散奴僕,偌大庭院內,只剩下他們兩人,一陣風吹來,掀起他的衣角,他輕輕拂下,冷峻的面容上沒有一絲感情。
秦元緩步進入院中,見著許立人,他便是知曉許立人正在沉思中,沒有打擾,輕步走到許奕身後,望著後者道:「接到王詔了?」
許奕見著是秦元,小眼睛瞥了一下許立人,便沒有行禮,附在秦元耳邊,小聲道:「你真的準備去九原郡?」
秦元面色嚴肅的點頭道:「自然。」
「元子,你……」許奕的臉色咻的一下就變了。
「你叫什麼?」
許立人不知何時站在了秦元身後,見著許奕如此言語,他立刻嚴厲看向許奕。
許奕連忙打呵呵道:「太子太子,是太子。」
許立人點了點頭,而後看向秦元,面色嚴肅道:「殿下,朝廷準備拿出多少錢來賑災,還有多少官員隨行?」
「國庫空虛,就目前來說,沒有確定下來多少官員隨行。」
「那老奴立刻去安排,將我們的人安插到裡面,這樣您日後去九原郡也方便施展手腳。」許立人說完這句話後,就轉身離開了,只留給秦元一個背影。
秦元站在原地,身側許奕湊了過來,見著前者一臉嚴肅的表情,不過以他對秦元多年的了解,現在這傢伙一定在想事情,然後,下一刻他開口道:「元子,你真的準備去嗎?」
秦元側眼看向他,就像在看傻子,「王詔已經到了,我還能說不嗎?」
「既然如此,那你在想什麼?」許奕問。
「目前國庫空虛,朝廷拿不出錢來賑濟災民,我去,又能怎麼辦?那秦川一伙人,想必已經有了對策。」秦元邊說邊搖頭。
「我覺得你可以不必擔心這個。」
「嗯?」秦元詫異看向許奕,期盼著後者能夠說出什麼解決辦法來,不過見著這傢伙一臉痴呆樣,他還是將這僅存的希望給收回了。
許奕嘿嘿一笑,道:「你沒發現我爹說這些的時候,只是說想辦法將我們的人安插到隨行官員中,根本一句沒提國庫空虛的事情,那就說明我爹已經有了解決的辦法。」
當許奕說完這句話之後,秦元才察覺出一絲味道來。
對呀,根據他對許立人的了解,既然沒有提這個東西,那就說明這根本不叫一個事,想到這裡,秦元臉上就露出一抹笑容,他狠狠的抱住許奕,笑道:「多虧你的提醒,不然我都忘記了,哈哈哈哈,奕子,去問問你爹,看他有什麼辦法。」
許奕道:「我覺得吧,這個還是你去比較好。」
秦元也沒有深究,大步朝著內屋而去。
內屋,王詡正安然坐在椅子上,拿著一把羽扇悠閒扇著風,見著秦元進來,也沒有任何反應,斑駁光影落在他的身上,為其增添了一絲神秘意味。
秦元輕腳進去,不敢驚擾這等安詳。
他小心翼翼坐在矮墩上,忽然覺得口渴,便端起茶杯喝茶,一番解渴,抬起頭時,才發覺瞌目休息的王詡正瞪著一雙蒼目望著他。
「太子。」
王詡輕聲開口道。
秦元像觸電般站了起來,下意識答道:「在。」
見著這般樣子,王詡笑出了聲,「太子你這般可是懼怕老朽?」
「不不不,怎麼可能,我是太子,除了父王之外,我能怕誰。」說到最後,秦元都有些語無倫次了。
王詡只是輕輕一笑,並未揭穿秦元淺薄的謊言,他望著這個有些羞赧的男子,緩緩站起身,斑駁燈影下,他蒼老的面容忽然呈現出一種病態的蒼白感。
就在秦元以為眼花,細看之時,這種感覺又一瞬而逝了,王詡的臉龐又恢復紅潤,就好像之前的那些只是虛幻之景。
一時間,秦元有些懷疑自己的眼神了。
對於眼前之人,他內心多少有些懼怕,這不僅僅是因為王詡在勸阻他時所展現出來的那份決然,而且還有來自王詡本身的魅力。
畢竟這位在歷史上被稱呼為鬼谷子的人,可是十分神秘強大的存在,偌大戰國,數千萬生命,不過是其手畔的一個棋盤罷了,蒼生為棋子,天地為棋盤,這種氣魄當成為一流,甚至遠超於當今帝王。
「還在為賑災之事煩心?」王詡悠閒悠哉道。
秦元苦笑一聲,「不然還有其他煩心事。」
王詡起身,拿著羽扇宛如一個世外高人,走到窗楣前,望著屋外的陽光,略微有些刺眼,他微眯著雙眼,一股滄桑之氣迸發出來,背負雙手,蒼老的臉龐卻是透出一種無法言喻的感覺來。
秦元微微錯神,下意識的咽了口唾沫。
「賑災之事,你無需擔憂,我自有妙計。」王詡悠悠說道。
不知道是不是對眼前人一種來自心底的信任,這番話,秦元相信了,如果這話是由別人說出來了,恐怕秦元只會發出一陣冷笑。
「那只有拜託王老先生了。」秦元拱手道。
王詡點頭,輕聲道:「老朽自然會竭盡全力,只是不要再發生那種事情了,你這頭倔驢若是犯起倔來,便是十頭牛都拉不回來,到時即便老朽有錦囊妙計也無濟於事。」
這一番話倒是點醒了秦元,他有些不好意思,低著頭羞赧一笑,道:「放心吧,這種事情絕對不會再次發生。」
畢竟他的妹妹,不可能再次出嫁,他也絕對不會允許這種事情再次發生。
王詡表現得絲毫不在意,「你做的任何決定,都只會影響到你自己,老朽提出來的,只是輔助你罷了,你的人生,你未來的規劃,都只是你自己的事情。」
秦元面色嚴肅點頭,「受教了。」
王詡道:「去九原郡之事,這可是一次露臉的好機會,去了之後,切記要按照老朽安排的去做,切莫有片刻紕漏。」
秦元朗聲道:「您老放心,您讓我往東走,我絕不向西,讓我殺雞,我絕對不逮鴨。」
這番調皮話,讓得王詡笑了出來,秦元見著,臉上神色也輕鬆不少。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