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4章 黑冰台
第74章 黑冰台
次日清晨
或許是因為許奕那一番開導,秦元的內心倒是變得豁然許多。
「睡的可好?」許奕從外面端來一盆熱水,見著秦元起床了,神清氣爽的,便笑著問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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秦元揉了揉頭髮,道:「睡得好不好我不清楚,反正比之前睡得安穩。」
他抬眸,咽了口唾沫,「你什麼時辰起床的?」
「剛起來沒多久,有些雜事還得安排。」許奕說著,將盛滿熱水的盆子放在桌案上。
等秦元洗漱完,許奕端來一杯熱水,「饑荒已經得到了控制,今年的種子已經播下去了,這裡的土地有些特殊,可以一年兩收,也就是說,幾個月後就可以有收成了,見到收成,那饑荒就沒了。」
秦元把熱毛巾放在旁邊,看向許奕道:「前方軍情如何?」
「老將軍已經募兵五十萬了,最遲一月,便可開拔雍城,老將軍下了軍令狀,勢要收回雍城。」許奕說的時候,也是眉飛色舞的,與有榮焉一般。
秦元聞言,卻是皺眉道:「老將軍今日身子狀況如何?」
許奕一愣,臉上笑容瞬間凝固了。
他努力想迴避這個問題,結果秦元還是問出來了,訕訕一笑,道:「我本來不想說的,但既然你問起了,那我也就不瞞你了,這幾天,前方的軍報說,老將軍的身體狀態直轉其下,最多只有幾月光景了。」
他說著,臉色愈發難看了。
秦元沉默良久,面色複雜,良久才道:「是我對不起他……」
「你別這樣說。」許奕苦笑一聲,「對不起這個,對不起那個,你是秦國太子啊,你有你的責任和擔當,你只要對得起你自己的良心就可以了。」
「若是能真的如此,那我心裡也就不會這麼難受了。」秦元面色僵硬道。
「那你好好休息啊。」許奕自知不是個勸人良手,也不再多囉嗦,端著那盆已經涼下來的水出去了。
秦元站在大堂內,望著窗外,深深的吸了一口。
目光深邃,宛如天空。
側臉如鋒,透出鋒利的弧度。
「殿下。」
砰砰砰
敲門的聲音突然響起,而後宋山緩步走了進來。
秦元看了過去,臉上勉強撐起一抹笑容,「宋叔,您沒事啦。」
宋山站在秦元身側。
兩鬢頭髮斑白了些許,臉上多了歲月的痕跡,一夜未見,卻是恍如隔世。
秦元愣住了,眉眼一酸,眼淚又要流出來了,好在最後忍住了,他扭過頭去,不願意讓別人看見他柔軟的一面。
宋山道:「殿下,我來是想和您說,我想在咸陽給卿兒立下個衣冠冢,她從小便是在那裡長大,對於那裡的一切都十分熟悉。」
秦元自然是沒有異議,在問了一些雜事之後,二人之間便沒有了其他交流了。
他生怕哪一句話讓宋山想起了不開心的事情,那他的罪惡就更加深了。
卿兒的死,在饑民之中掀起了軒然大波,很快便是波及了九原郡所有秦人。
新任郡守的子嗣在賑災途中,被禍害致使,這件事情哪怕是落在一個普通父親身上,都會是形成不可想像的力量,憤怒的情緒將會吞噬一切。
而這次,則是落在有著巨大權力的郡守身上。
俗話說,天子之怒伏屍百萬,那郡守,作為一郡的土皇帝,那其力量將會是何其恐怖。
哪怕是沒有參與其中的饑民必然是會遭受一定的波及。
就在諸多饑民以為末日來臨時,新上任的郡守卻是去了咸陽,給其子嗣立下了衣冠冢,此舉,一度震驚了所有九原郡子民。
「這該是何等大義啊。」
有饑民眼眶通紅的感慨道。
「有這樣的郡守,是我等的福氣啊。」
……
「殿下。」
一身黑衣的凌雲單膝跪地,腳邊綁著十餘人,皆是昏迷著。
「他們是誰?」
秦元坐在太師椅上,面容淡漠。
「魏國密室蘇岩,和一系列人等,屬下已查明,正是此人謀劃饑民暴亂之事。」凌雲拱手道。
他咽了咽口水,他能夠感受到他這話說完後,從秦元身上傳來泰山一般的巍峨波動。
「打入死牢。」
秦元眼眸通紅,死死握著拳頭,骨頭在咯吱作響。
他極力忍耐,這才扼制住將這些人給活生生打死的念頭。
利用卿兒的善心,做出這等事情,怎麼是禽獸不如四個字可以形容的。
「一切等郡守回來再說。」
秦元最後將選擇權全部交給宋山手中。
不過,如果宋山最後決定放了這群人,那他會在暗中將這些人全部折磨死,他不是善人,也不是聖母,他只知道有仇必報,以德報怨何以報德。
凌元領命後,便帶著這群人離開了。
許奕從後堂走了出來,望著凌元的背影,道:「大王已經將黑冰台交給你了嗎?」
秦元點頭,嘴角翹起一抹冷酷弧度,道:「這就是我和秦川斗的底氣。」
黑冰台,是秦國朝堂上一把利劍,向來是只聽秦王一人之令,如果有第二人,那便是要接任秦王的太子,也就是說,自秦王將黑冰台的一部分控制權交給秦元的時候,就已經註定了秦元已經成為了秦王滿意的繼位者。
於此,那秦川,還拿什麼與他爭,在秦元眼裡,此時的秦川就像是個跳樑小丑,徒勞無功的做一切沒有回報的事情。
「殿下,咱們接下來該做什麼?」許奕問。
其實,不知不覺中,秦元已經變成了一眾人之中的主心骨。
秦元輕笑一聲,眸色深邃道:「還能幹什麼,等宋叔回來,我們便可以打道回府了,我已經上書父王,你,徐衡,先生,皆是有功之臣,回朝之後,將會在朝中擔任要職,自此,我太子府就要登上歷史舞台了。」
許奕眼眸發光,道:「真的嗎?」
秦元卻是擔憂道:「父王身子骨也逐漸不行了,一些權力中樞最好都要安排上我們的人,以防萬一。」
「大王生病了?」許奕詫異道。
秦元道:「父王剛給我的密信上這麼說的,讓我做好準備,父王對我只有兩個要求,一個是讓秦國再次強大起來,另一個是……」
「善待親族。」
他說完這些後,臉上露出溫情的笑容。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