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7章 陪伴
第97章 陪伴
這話一出,整座朝堂瞬間沉寂了。
死一般的寂靜。
若是其他人說這話,眾人還有迴旋的餘地,畢竟說到定,秦元是秦國的太子,將來若是登基為秦王,他們若是說情,那便是給了秦元一個面子。
但說話這人是曹淳,誰都不敢惹他,就連只是說話的小小情分都不敢給予。
在朝中,這位可是呼風喚雨的存在,有時,甚至連楚王都得讓其三分。
眾人噤若寒蟬,低著腦袋不敢說話。
楚南星面色極為難看,他剛準備梗著腦袋說話時,楚王這時卻是說話了,「曹愛卿言之有理,那便按照曹愛卿說的去做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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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句話就相當於蓋棺定論了。
楚南星漲紅了眼看了半天,最後只能拱手說:「遵旨。」
秦元在一旁看著,面色倒是沒有絲毫變化。
短短瞬息,他就了解楚廷的朝堂局面。
就跟漢獻帝一般,很顯然,當今楚王就是那個漢獻帝,而曹淳,則是權臣曹操。
還真別說,倒還挺像。
「不知秦元殿下以為如何?」
這是曹淳的目光落在了秦元身上。
秦元頓時只覺得周身氣息一緊,宛如山嶽一般的氣息便是朝他覆壓而來。
不過,他沒有展現出絲毫畏懼之色。
眼神一凝,便是看了過去。
那曹淳心中詫異的很。
一般來說,像這樣的愣頭青,他一個眼神就解決了。
秦元的出現,卻讓他有些意外。
但他也不是尋常人,不可能說就這麼輕鬆的被比下去了。
他笑了笑,緩步走到秦元身側,說:「你小子蠻不錯的。」
秦元說:「你也不錯。」
整座朝堂瞬間譁然。
當今楚國,除了楚王之外,誰敢這般和曹淳這般說話,這可是一手遮天的人物啊。
不過他們的震驚沒有持續多久,楚王便揮手說散朝了。
楚南星親自將秦元帶去了那座傳說中的驛館。
很破很舊,院子中的雜草都快有人高了。
秦元見著,並沒有展現出多餘的情緒,只是要來一柄鐮刀,便開始勞動了。
許奕也是緊隨其後。
這下子,相較之下,倒是楚南星顯得有些尷尬了。
若是去幫忙吧,他又沒有那個氣力,細皮嫩肉的他又怎麼做過艱苦的農活,若是不去吧,在一旁看著,又覺得有些尷尬。
就在他兩難之際,楚瑩兒出現了。
大步走進院中,樓起袖子就是干。
不過秦元見著後,甚是心疼,便將楚瑩兒手中的鐮刀奪了過來,順手丟給了楚南星,「一個大男人,讓個小女孩做事,你好意思嗎?」
這大有逼上梁山的意思。
楚南星的臉紅了,嘿嘿一笑,便是撿起了鐮刀,說道:「不好意思,自然是不好意思。」
而後開始行動。
時間一晃而逝。
漸漸的,日落西山。
院中的雜草也少了許多,至少看上去要比之前好看多了。
勉強有了點人住的樣子。
四人躺在地上,微涼的清風拂過,帶來一陣強烈的舒適感。
席間,秦元看向身側的楚南星,說:「不知道要在這裡多少年,就得一直麻煩你了。」
楚南星笑了笑,輕聲說道:「沒事,你照顧我,我照顧你。」
最左邊是楚瑩兒,楚瑩兒的旁邊則是楚南星,其次是秦元,最右邊是許奕。
本來秦元的小心思,是準備在楚瑩兒身側的,結果老奸巨猾的楚南星一眼就看透了秦元的心思,當即便是義正言辭的拒絕了他。
四人說了會兒的閒話,就各自回去休息了。
這座驛館的床鋪等一系列日常的物件,楚南星在白日時便讓人送來了,都是上好的珍貴物件。
那些商賈也是明白秦元與楚南星的身份,因此也不敢造假,全都是用著貨真價實的材料。
秦元晚上徹夜未眠。
許奕也是如此,他在一旁陪著秦元,不時說會兒話,看著月亮,心中卻湧起些許悲涼之色。
「這月亮,似曾相識。」
秦元舉起酒杯,洋洋灑灑喝了幾大碗酒,說:「舉杯邀明月,對飲成三人。」
「啥意思?」
即便是時常學習古籍詩歌的許奕,也是一臉霧水的看向秦元。
這句詩對仗工整,讀起來朗朗上口,而且還有些濃厚的韻味。
細細品之後,他眼前一亮,大呼好詩。
他嘗試對了對,卻是怎麼也想不出下幾句。
正是苦惱之際,忽然感到身側一沉,許奕扭頭一看,見著秦元已經醉倒了,正趴在他的身上。
許奕無奈的看秦元一眼,只好將其扶進房間。
這裡人生地不熟的,而秦元又是酒醉之中,他害怕這傢伙會做出什麼意向不到的事情,於是徹夜守在床榻。
直至清晨,許奕醒來時,秦元還在熟睡。
等到他出去後,秦元就醒來了,看著陌生的天花板,以及頭昏腦漲,胃裡面似乎是有巨浪在翻滾,總之,十分不好受。
想了好久,才想出來這裡是哪裡,不由得苦笑一聲。
這時許奕走了進來,見著秦元醒了,遞過去一個熱手帕,說:「擦把臉清醒清醒,今天是第二天,按規制,要去拜見楚王,別耽誤時辰了。」
許奕一邊拿來秦元的衣物,一邊叮囑道。
秦元還楞在那裡,「你說什麼?」
許奕甚是無奈,只好將那些重新又說了一遍,只是這一次要省略許多。
這時秦元才算是明白,同時他也清楚了此時的處境。
起身,猶如一個木偶娃娃般,機械般的做某些事情,直到許奕說了一聲好了,他才晃過神來,見著銅鏡之中的自己,忽略那蒼白的面色的話,看上去倒還算是那麼回事。
「楚國太子派來的馬車已經過來了,就在外面等著,我和你一起去,到宮門處我就下來。」許奕說。
秦元點頭說:「那好,就按照你說的辦。」
「還有沒有什麼事情沒有做的?」許奕問。
秦元想了一會兒,說:「應該沒有了吧。」
許奕仍是有些不放心,他將秦元從上到下的打量了一遍,直到確認一切妥當後,他才點頭。
他將秦元鬆了出去,而後一起上了馬車。
秦元心情不佳。
即便是在路上,也沒有絲毫好轉。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