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03章 表態
第303章 表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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對於祁山來說，吳起的影響相對較少。
此人不表態，那就有點說明問題了。
魏天明看向祁山，面色已然發生了微妙的變化，說道：「祁山，你為魏武卒先鋒，你覺得呢？」
祁山沉默良久，本不想說話，但魏天明直接點到了他，他不得不說了。
於是，便是開口道：「大王，卑職無話可說，卑職只是先鋒，若是有打仗，讓卑職前去，定然會給大王一個滿意的結果，但是若是說起憑藉卑職的頂頭上司，卑職向來不善言辭，說不上來。」
一番貶低自己，實則將魏天明的問話全部給避開了。
說了就像是沒說一樣。
很顯然，魏天明並不會讓祁山這麼混過去，他需要祁山鮮明的態度，說道：「那好，想必坊間的風言風語你也聽說了，那你怎麼看？」
祁山猶豫了一下，最後見著魏天明的眼神逐漸凝重，他終於開口了，說道：「卑職認為那些都是假的，吳起將軍是定然做不出那種事情。」
「如果是真的呢？你是跟隨吳起，還是忠於魏國，忠於寡人？」
魏王魏天明直接他的目的給清楚的說出來了。
一旁的郡王魏子峰的目光也是落在了祁山身上。
他非常清楚，但凡祁山說個不字，亦或是含糊其辭，魏王魏天明定然會讓祁山付出應有的代價。
對於魏王魏天明來說，不是朋友，那就是敵人，沒有中立之說。
這次，祁山倒是沒有猶豫，他的眼眸中閃爍著光芒，他抬起頭望向魏天明說道：「卑職是魏國人，自然是聽從魏王的命令。」
魏天明暗自鬆了一口氣，他滿意的點了點頭，在桌案下握著手掌也是緩緩放鬆。
而後他得到目光則是落在了於啟身上。
這個最難啃的骨頭。
不過好在之前於啟都是作為他外出的護衛隊長，兩人關係還算是良好。
他直接開口說道：「那你呢？於啟大人。」
於啟面色微變，撲通一聲跪在地上，腦袋重重的磕在地上，隨著一聲清脆的響聲響起，書房內陷入一片死寂。
「說話。」魏天明的聲音更為嚴厲。
魏子峰也是輕輕嘆氣一聲，說道：「於啟，我知道吳起有恩於你，但是你看看這些東西，你就明白，大王此舉，是不得已為之，這次，吳起將軍做的太過分了。」
他說完，便是在魏天明點頭之後，將其身前桌案上的十幾位官員的奏章，還有由魏天成派出去的人查探出來的事情而寫成的呈報，一同遞給了於啟。
那是滿滿一塌書。
於啟稍加猶豫之後就接過了，畢竟魏子峰在給他找台階下。
但是這麼多的書已經將他兩個手全部占住了，沒有魏天明的命令，他又不敢將這些放下地上，一時之間倒是僵持在了那裡。
魏子峰看出了於啟的尷尬處境，但這個時候他不能越俎代庖，畢竟這隻有魏王才能下到命令。
他只好看向魏天明。
而魏天明就像是沒有看見於啟的處境，默不作聲，只是低頭看著餘下的奏章，不知皺著眉頭，不知道在想些什麼。
魏子峰見狀，也只好嘆了口，輕輕拍了拍桌子，待到魏天明抬頭看他時，他便是指了指於啟。
魏天明會意，拍著自己的腦袋一下，歉然一笑，說道：「你看寡人這個腦袋，已經有些愚笨了，放在地上吧，一本一本的慢慢看，反正寡人也沒有什麼事情要忙。」
於啟點點頭，旋即說道：「謝大王。」
而後，他便是將那雙手捧著已然到了他下巴高的奏章呈報輕輕放在地上，而後將最上面一本拿了起來。
剛一翻開首頁，上面便是寫著。
三日，劉家劉三惹怒將軍，怒殺全家共十八人。
十日，將軍縱容手下燒殺劫掠，禍害婦女八人，死傷三十二人，並且將前去報官的八人打死，其女眷凌辱致死，加之前數，禍害婦女五十一人，死亡四十人。
（註：五十一位婦女後自殺三十七人，瘋十四人。）
十八日……
觸目驚心，簡直是觸目驚心。
於啟是強忍著不適將這些看完的。
他是從窮苦百姓之中走出來的，因為尤為愛民，他實在是沒有想到，那些傳言竟然都是真的，之前他還打死都不信，現在鐵錚錚的事實擺在他的面前，無疑是狠狠抽了他一耳光，使得他不得不信。
第一本看完後，他就已經喪失了接著看的勇氣。
面色已然有些慘白的他撲通一聲跪在地上，說道：「卑職沒有想到吳起將軍竟然會變成這個樣子，他對卑職有知遇之恩，卑職實屬痛心。」
他說到這裡，頓了頓，旋即抬起頭，目光露出堅毅之色，說道：「卑職是為魏國人，自是效忠魏國，效忠魏王。」
魏天明終於滿意的笑了，他緩步前去，親自扶起了於啟，笑著說道：「吳起對你有知遇之恩，你偏向他也是正常，寡人欽佩於你，如今你迷途知返，寡人不計前嫌，定然會重用於你。」
這算是最後的表態了。
於啟重重點頭，大聲說道：「多謝大王。」
自此，經過這一番動作之後，魏武卒至少摒除了譁變的可能。
幾人走後，那雲武便是來了。
那是一個魁梧的漢子，身上多處傷疤，就連臉上都是有一個橫貫左右臉頰的觸目驚心的可怕疤痕，留著一臉絡腮鬍，尤其是那一雙眼眸，經過多年戰場的洗禮，眼神仿若虎狼。
「小民拜見大王。」
因此雲武身上並無官職，所以他自稱小民，也有可以的。
魏天明過去，連忙扶起雲武，多年的歸隱並未磨滅他身上的霸氣，反倒是多了幾分寒芒鋒利。
這種感覺，作為近距離接觸雲武的人，感受得特別真切。
「老將軍鋒芒依舊啊。」
魏天明親切的說道。
老將軍極力想露出一個和善的笑容，但是多年的沙場生涯，讓他即便是露出一個和善笑容，在外人看起來，也是凶神惡煞的。
老將軍不是傻子，他知道這個時候大王將他喚進宮是什麼事情，進入大梁的時候，坊間的流言蜚語他也有所耳聞。
吳起不行了，現在，就是他唯一的機會了。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