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百四十五章 這就是大日哥斯拉佛陀?
講了一些理論知識,老大夫就用實際為許仙上了一課。
生老病死,是人這一生無法避免的事情,除非你修道有成,擺脫人類的局限。
而相對的,富人比窮人生病要少,一邊是一天兩頓,靠著糙米稀粥灌個水飽卻要高強度勞動的人,身體素質,和人家一天三頓,頓頓有肉,養尊處優就是不一樣。
喝生水極易生病的道理,古人不懂嗎?
懂,但是在生產力低下的時代里,燃料也是非常難得,砍上一擔柴是燒不了多少時間的,做一頓飯吃三頓都是有的事情,哪有閒情去燒開水,而富人的奢侈是難以想像的,一天十二個時辰火不息,隨時都有丫鬟僕役在火爐邊候著,就聽著主家的吩咐。
古人泡茶的時候講究個蟹眼水,指的是燒水剛剛沸騰而未完全沸騰的狀態,這種溫度的水泡茶最好,當然,燒水的時期主人家是不會做的,是童子僕役做的事情,那些流傳下來的古代畫作當中,主人家在亭中泡茶下棋,童子僕役在亭子外燒柴煮水。
同樣的,生病之後能夠得到治療的也基本上就是富人,大夫的診金,抓藥的藥費,這些都是需要錢的。
因此,在藥鋪開門之後,來看病的基本上都是稍有餘財的人,真正的富人都是直接請大夫上門去看的,就像是去醫院和請私人醫生上門問診一樣。
𝕾𝕿𝕺𝟝𝟝.𝕮𝕺𝕸為您呈現最新的小說章節
一座城裡肯定不會只有一家藥鋪,李公甫為許仙選中老大夫這家是有原因的,口碑良好,待人和善,為上門看病的人坐診把脈,詢問身體感受,看眼底舌苔,最後寫下一張藥方,讓許仙照方抓藥。
偶爾老大夫也會讓許仙上手,把脈診斷,開藥方,然後老大夫會根據許仙開的藥方刪刪改改,再讓許仙抓藥。
對於自己的能力,許仙是知道的,就算如今開了竅也是一樣,在和白娘子成親之後,白娘子出資開了一家藥鋪,許仙的想法是「娘子看病我抓藥」,所以對於老大夫改自己藥方的事情,他依然保持著謙虛學習的態度。
「人與人是不一樣的,同樣的病,需要用不同的藥方與治療方法,還要考慮對方家裡的情況開藥方,有些藥方的確能治病,但藥價卻不是對方家庭能夠承受的,可以用效果次一點的,卻便宜的藥。」老大夫說到:「華佗治病,辯證施治。」
老大夫將自己多年行醫施藥的經驗傳授給了許仙,為人治病,要把對方作為生病的人,而不僅僅是治病。
在這一項,許仙還有的學。
說完之後,老大夫呵呵笑著說:「當然,我這樣說,是因為我在錢塘縣生活了大半輩子,人認得差不多了,雖然記不得每個人是誰,但是看一眼就能大致想起他家的情況。」
許仙一副受教的表情,實際上他也學到了很多,知藥理明病結是法,診斷開藥是術。
傍晚,許仙回到了家,姐夫李公甫早已回到了家,與岳斯一起坐著喝茶,而岳斯對李公甫夫婦二人說些什麼。
許仙一聽,卻是星象命理之類的東西,他聽不太懂。
「你們夫婦二人命中有一女,命格很貴,是文曲星的伴星,將來是要嫁給文曲星的,然後借著文曲星的運勢,一飛沖天,貴不可言。」
岳斯的語調平穩,只是闡述一件事實——李府有神仙庇護,但是相對應的,這一家人的命數也會受到影響——組成這個世界的根本是各種「氣」,運氣也是氣的一種,懷孕生子,肚子裡的孩子是男是女都是可以通過「氣」來影響的。
聽到岳斯的說辭之後,李公甫看了看自己妻子,許嬌容臉上帶著幾分憂愁,休妻七出之條中,無子可是排在第一項的,雖然李公甫不提,也沒有因為這件事對她有怨言,但是鄰里之間說閒話是難免的,就像他們不相信坐電腦前「玩」就能掙到錢一樣,不出去工作就是罪大惡極,就可以儘可能地編排關於你的閒話,貶低你的存在,連他家不到五歲的孩子聽到那些風言風語都會收到影響,見到你時都會表現出鄙夷的姿態。
李公甫並沒有因為無子這件事對許嬌容有半點不好,但許嬌容自己心裡卻過意不去,而當岳斯說出事情的緣由之後,她又糾結起來。
必須要生兒子,只有兒子才能傳承家業,這年頭到往後就拜年,贅婿的地位是很低的,入贅的男人是被人瞧不起的,如果生了女兒,誰會讓他家的大好兒成為他家的上門女婿呢?
更何況道長說了,她的女兒是會嫁給文曲星的,文曲星那可是考上狀元的人,又怎麼可能會入贅,老李家的香火自此就要斷了。
岳斯接著說到:「但是,我這裡有手段改一改你們的運勢,為你們帶來一子,或者更多,不知道你們願意不願意。」
許嬌容滿臉喜悅,點頭答應,但李公甫卻擔憂地說到:「道長,那是不是就意味著,我們那個命中注定的女兒,她就不再會成為我們的女兒,我們為了生一個兒子,就殺了我們的女兒,這對我們的女兒不公平。」
「啪」地一聲,許嬌容不輕不重地給了李公甫一下,說到:「官人,我們的女兒在什麼地方,她還不存在,為什麼你要計較一個不存在的女兒。」
「娘子,聽了道長我們將來有一個女兒這件事,我心裡的這道坎,我過不去。」李公甫說到,雖然那個女兒只存在於未來,但在他心裡已經存在了。
「這件事你們夫婦二人想想清楚,做好了決定再告訴給我。」岳斯起身告辭,回到為自己準備的院子當中。
岳斯將自己餐霞飲露的事情告訴了李公甫許嬌容夫婦,讓他們不必準備自己的茶飯飲食,而他們一家雖然準備了晚飯,但是夫妻二人卻是一口未動,好像喉嚨里塞著東西,飯菜怎麼也咽不下去,手指好像無力一般,幾次三番夾菜卻夾不起來。
倒是許仙胃口打開,吃到原本八分飽的量原本準備放下筷子,但是卻並不感到飽足,把他姐姐姐夫的那份也給吃下。
「漢文,你吃這麼多,不要把胃撐壞了。」雖然滿懷心事,但許嬌容依然注意到弟弟的反常,許仙是她一手帶大,因為溺愛,把許仙養成了略微迂腐的懦弱性子,簡而言之,就是媽寶,許仙平日裡的飯量有多大,她是知道的,現在完全可以稱得上暴飲暴食。
但許仙卻露出笑容:「姐姐,我今日在藥鋪當中得到了大夫的誇獎,他說我有天份,醫書藥理學得很快,缺少的便是為人診治的經驗,跟著再學一年,就可以獨立行醫了。」
「從明天開始,我就不是學徒了……不能說不是學徒,還是要跟著大夫身邊學東西,但是會給我開工錢了。」
然後許嬌容和李公甫也開心地笑了,那老大夫的人品他們是知道的,是不屑於說些謊話來誆人的,他對許仙的評價是真的,那說明許仙有了獨立生活的能力,有了一份穩定的經濟來源,就像孩子長大成人,怎麼能不高興。
等到姐姐姐夫睡下,許仙又出了門,來到了岳斯的院子裡,而岳斯早已在那裡等著他。
「成為修行中人的感覺怎麼樣?」岳斯問道。
許仙想了想,說到:「脫胎換骨,煥然一新,耳聰目明……我原本以為昨晚的事情只是一場夢,但我自己的變化卻是清楚的,許仙本是駑鈍之人,今日種種,不是原本的許仙能夠做出來的,必然是道長所為。」
「還想繼續修行嗎?」岳斯說到:「昨天晚上只是引你入道,半隻腳踏入了修行的門檻,另外半隻還在外面,現在後悔還來得及。」
許仙拱手一拜:「許仙願意,許仙願意成為那修行中人。」
岳斯笑著說到:「如果,如有一天,你後悔今日隨我修煉……」
「許仙絕不後悔。」許仙繼續說到:「古來君王,多少渴望求道成仙,終究不過是黃土一捧,如此機緣到許仙面前,怎能後悔。」
「那就好,那就好。」岳斯露出一個微笑,卻讓許仙不寒而慄,感覺岳斯的笑容中包含著他無從掌握的信息,好像自己踏入了無法回頭的大坑。
岳斯拿出哥斯拉雕像,擺在石桌上,自己和許仙面朝雕像站好:「許仙,今日你入我門下,有幾件事要告訴你,我這門派乃大日哥斯拉佛陀親傳……」
「道長,你不是道士嗎?為什麼學的是佛法?」許仙打斷了岳斯的話,說出來自己心中的疑惑,而且那個巴掌大的奇形怪狀的雕像是什麼東西。
岳斯用一副看傻子的表情看著許仙:「誰告訴你佛陀傳來下的一定就是佛法,當年老子西出函谷關,化胡為佛,傳授的經書不也是最後成為了佛門經典,不入道家典籍當中,佛本是道的道理你不懂嗎?而且誰告訴……哦,是你姐夫告訴你我是個道士的,但是我只是做道士的打扮,這樣便宜行事,我並不是一個道士。」
「啊?」許仙滿臉疑惑,岳斯說的和他認知產生了極大的衝突,可能是世俗的傳說和修行界有所出入,他暫且相信岳斯說的那一套吧,最後只能以一聲「哦」來應答。
「我這門派乃大日哥斯拉佛陀親傳,不掬僧道儒農之流,有緣修行即可,門下弟子也無師徒長輩之分,皆是大日哥斯拉佛陀弟子。」岳斯說到。
「道長,這聽起來不是正規門派,就像是朝廷禁止的……」許仙又多了一嘴,注意到岳斯的眼神,然後就乖乖閉嘴了。
岳斯繼續介紹到:「我這門派,修行之法,便是觀想一尊大日哥斯拉佛陀的形神,借用其威能,百邪辟易,萬邪不侵,以其為根本,增長法力,施展法術。」
一指石桌上面南座北的哥斯拉雕像,岳斯說到:「這便是大日哥斯拉佛陀尊像,你仔細端詳,記住其形神外貌,然後拜上三拜,就算是入了門,日後謹慎修行便好,神通法術,武功劍術我會慢慢交給你的。」
「這就是大日哥斯拉佛陀。」看著巴掌大的哥斯拉雕像,許仙隱隱想笑,嘴角不住抽出,忍笑忍得很艱難——哥斯拉佛陀尊像這與他印象中的佛陀像相去甚遠,甚至連人形都不是。
那感覺,就像是某大佬花小六千從某天工作室買了個關羽古風擺件雕像,結果拿回家之後沒兩天就不見了,一問才知道是被奶奶供了起來,為那雕像布了神龕,奉上香燭,供上酒水,擺上貢品。
那感覺,完全不搭啊,有種錯位的幽默感。
被岳斯拿眼神一瞪,許仙收住了笑容,恭恭敬敬地對著哥斯拉雕像拜了三拜。
「好了,回去自己慢慢修行去吧。」岳斯對許仙說到,然後收起了哥斯拉雕像:「你也注意到了,你的飯量大增,多準備點肉食,修行一開始,你還是凡人,需要營養。還有,明天早起,跟著我學武強身,最好托你姐夫準備兩把劍。」
狼妖一直在旁邊,目睹了全程,現在伸著舌頭喘著氣,哈喇子流了一地。
它不是熱,而是饞,饞許仙的待遇。
有人傳功引路,有正經的門派出身,還是佛陀的弟子,起步就是常人難以想像的,更別提還是一尊佛陀的弟子,雖然是岳斯「代師收徒」,那已經是非常令人艷羨的待遇了。
如果當初狼妖自己有這種待遇,現在不說飛升仙界,也至少是一尊妖王。
許仙拜謝之後,回到了自己房間,他不知道該如何正確地修行,岳斯告訴他平時做什麼現在就繼續做什麼,如果大日哥斯拉佛陀形神存於識海當中,自然而然就知道如何修行。
在大日哥斯拉佛陀這裡,修行就像趕路,所有人都是奔著一個目標去的,但每個人出發的地點與出行方式都不一樣,大日哥斯拉佛陀為他點明了目的地所在,怎麼走,全靠他自己,岳斯的意見指點反而會對他的修行產生干擾——反正岳斯是這麼說的,究竟是不是這麼回事,那就只有岳斯本人知道了。
【如果您喜歡本小說,希望您動動小手分享到臉書Facebook,作者感激不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