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百六十八章 虛名而已


  天才!無GG!

  雖然用熟牛肉煮湯燙出來的青菜味道並不是那麼好,但寧采臣依然吃得非常火熱。【無錯章節小說閱讀,google搜尋sto55.com思兔閱讀】

  在半天前,他還只能啃一塊比石頭還硬的饅頭,現在他能有一口熱菜吃,還是帶著肉的香味的那種,已經足夠可以了,啃了一路乾糧的寧采臣就惦記著吃點蔬菜了。

  而且岳斯在寧采臣開始夾菜涮燙之後,就沒再動這小鍋東西了,都成了寧采臣一個人的了,吃菜喝湯,哪怕刷了菜的湯帶著一股澀味,寧采臣依然喝得眉飛色舞,也有可能是被燙到了,就連煮湯用的那兩片湯渣牛肉,他吃得連渣都不剩。

  混了個水飽,主動幫岳斯刷洗小鍋的寧采臣對岳斯說到「兄台,幸虧有你,不然我今晚一定過得非常艱難,受到驚嚇不說,要忍飢挨餓一晚上。」

  「吃好了就行,趁著肚子裡有東西,身上熱烘烘的,趕緊去睡覺,蘭若寺可不是一個好地方,住一晚上就可以了,明天一早趕緊起床離開這裡。」岳斯從寧采臣那裡接過小鍋,塞回到了自己的箱籠當中,把火堆熄滅之後提著東西向著掛好的吊床走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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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寧采臣亦步亦趨地跟在岳斯的背後,幾乎要踩到他的後腳跟了――岳斯之前可是明明白白地說了,蘭若寺這塊地方可不太平,自己手無縛雞之力,想要安穩地度過今晚,全靠岳斯了。

  而當看到兩張用藤條編制的簡易吊床之後,寧采臣數到「兄台,之前你那麼辛苦地砍藤條回來,就是為了做這兩張吊床啊!」

  「對啊,不然嘞,難道你想睡地上。」岳斯將箱籠向著一張吊床邊上一放,舒舒服服地躺在了上面「雖然我把這裡簡單地打掃了一下,但是這裡終究是很長時間沒人來過,蛇蟲鼠蟻之類的東西有可能就在這裡安家了,你不想半夜睡在地板上的時候,和它們來親密接觸吧。」

  「而且地上濕氣大,仗著年輕氣盛火力旺,覺得對付一晚上沒什麼,但是真的到老了以後,年輕時候造的孽就會完全爆發出來了,還是遠離地面的好,不然床這種東西發明出來是為了什麼?」

  聽了岳斯的話,

  寧采臣覺得有了幾分道理,便學著岳斯的樣子,躺在了另外一張吊床上。

  雖然吊床這種東西,寧采臣躺起來並不覺得多麼舒服,還沒有睡硬板床來得習慣,但白天日曬雨淋又要匆忙趕路,晚上被野狼追逐狩獵,加上剛吃了些東西,血液都集中在胃部,身體疲憊加上大腦略微昏昏沉沉的,躺下的時候雙眼就睜不開了,在一閉一合間,很快便沉入了睡夢當中。

  只是還沒睡上一盞茶的時間,就聽從蘭若寺外傳來了一聲暴喝「燕赤霞,出來,我終於找到你了!」

  來人功力渾厚,連著幾聲呼喊,聲音在蘭若寺中迴蕩,又驚起晚上歸巢的鳥類無數,夜色當中,傳來鳥類扑打翅膀與鳴叫的聲音,令人脊背生寒。

  原本處於將睡未睡狀態的寧采臣被這叫喊聲一吵,立即被驚醒了,而他並不適應睡著吊床,意識還未清醒過來的他也不記得自己睡在吊床上,一翻身,便從吊床上掉了下去。

  在隔壁禪房,烤著兔子喝著酒的燕赤霞把酒罈子向地上一……輕輕地一放,立即提著自己放在一邊的佩劍出門而去,一邊走一邊喊到「夏侯,又是你這傢伙,我都說過了,天下第一劍客的名頭,我並不稀罕,孟胍的話儘管拿去好了。從今天,不,從這一刻開始,你就是天下第一劍客,當有他人問起這件事的時候,我就說你在劍術上把我擊敗了,你這天下第一劍客的名頭,是實至名歸。」

  「老兄,為了躲個清靜,我都住進了這遠近聞名的鬼地方蘭若寺來,你為什麼還纏著我不放!」

  那夏侯劍客卻冷哼一聲「燕赤霞,你未免也太小瞧與人了些,我並不稀罕什麼天下第一劍客的名頭,我只是想要把你打敗,只不過剛巧的是,天下第一劍客的名頭落在你身上而已。」

  「那還真的趕巧了。」對於夏侯劍客的話,燕赤霞是不信的,之前夏侯劍客每一次找他對決,都是打著要爭那天下第一劍客的名頭,不勝其煩,燕赤霞每一次都是稍微認真一下,就把夏侯劍客給打敗了。

  只是夏侯劍客是屬狗皮膏藥的,粘上了就很難擺脫的掉,每一次被自己打敗之後,他都是會安靜一段時間,應該是潛心修煉――只是每一次修煉,夏侯劍客的武功不進反退,下一次燕赤霞擊敗夏侯劍客的時候,所用去的時間和招數,都要減少許多。

  換做他人,在比武較量中被同一個人打敗了這麼多次,早該心灰意冷,自信心喪盡了,但是夏侯劍客卻是百折不撓,屢敗屢戰,攪和得燕赤霞不得安寧。

  「哼,燕赤霞,你真以為我痴心於劍嗎?」夏侯劍客說到「我是為一些人謀不平,小芙、柳姑娘、小雙、程姑娘、小萼……這些人,你還都記得嗎?」

  沒等燕赤霞回答,夏侯劍客說到「她們都是我愛過的女人,只是她們根本沒瞧我一眼,一顆芳心全部寄托在了你的身上,而你騙了她們的感情之後,就拍拍屁股走人了,只留下她們暗自神傷。」

  「為了替她們向你這個負心漢報仇,我苦練劍術,終於有信心與你一戰,卻沒想到被你輕易地擊敗,之後我苦練劍術,在這幾年的時間裡不斷向你挑戰,便是為了如此。」

  「這種事情,大家都不想的嘛!」燕赤霞無可奈何地摸著自己的大鬍子「誰都有年輕的時候,我年輕時候什麼樣子,你也是了解的,為了不讓自己英俊的面貌害人害己,我鬍子都不颳了,留著這一副大鬍子,還專門曬了很長時間的太陽,把皮膚曬黑曬得粗糙,衣服也是穿得非常粗糙――而且你說的那些女子,我也基本上是記著,我從來沒有回應她們的感情,不說留種了,連留情都沒有,何必怨我。」

  「而且我離開了她們對你來說不是更好,你

  有大把的時間可以去追求她們……不對,我從未愛過其中任何一個,你卻對她們都有感情,花心的不是我,原來是你夏侯。」

  「哼,這些事情就不再提了。」夏侯劍客拔出長劍,指著燕赤霞說到「今日我得高人指點,知道你我二人之間的差距越來越大,我也不奢望擊敗於你,這一場是我找你較量的最後一次,無論勝負,我都不再糾纏與你,到了如今我找你較量,卻並不是為了她們,只是為了證明我自己!」

  「拔劍吧,燕赤霞!」

  燕赤霞拔出佩劍「好,我就陪你再較量著最後一場。」

  言罷,兩人舞動長劍,衝殺在一起,雖然口頭上說是較量,但是招招都是奔著對方的要害去的,似乎是談崩了,一言不合就要把對方斬殺當場。

  最開始的時候,燕赤霞和夏侯劍客兩人還只是最簡單的劍術拼殺,但畢竟是前後比試了七年之久的老對手了,對方的招式反應已經爛熟於心,百餘招之後雙方依然沒有分出個高下,誰也沒能勝得了對方一招,便開始斬出劍氣來廝殺。

  劍氣奈何不了對方,反而對原本就破舊的蘭若寺進行了二次傷害,寺廟中的石刻上落下一道道的劍痕,就好像一道道的傷疤一般。

  屋頂上,寧采臣被岳斯提溜起來,一起站在屋頂上看熱鬧。

  看到劍氣縱橫,寧采臣擔心地問道「兄台,他們不會殃及到我們這邊吧,我還是下去比較好。」

  「唉,放心,我用法術將我們保護了起來,他們的劍氣到不了我們這邊,他們甚至都無法察覺我們的存在,避免我們讓他們分神,使對決出現不必要的變數。」岳斯拍了拍寧采臣,讓他放寬心。

  有了岳斯的保證,寧采臣才正式將注意力轉移到那兩個打得叮叮噹噹的人身上。

  寧采臣這是人生第一次見到一流劍客之間的較量,嘆為觀止「哇,好厲害,他們這樣再打下去,估計打到天亮都可以,沒想到白天遇到的那個夏侯劍客這麼強,他殺那伙人的時候,連一成力氣都沒用。」

  「唉,你這可說錯了,百招之內,夏侯必然落敗。」岳斯說到「你沒有察覺到嗎,兩人的劍氣所籠罩的範圍始終就那麼一點嗎,是燕赤霞在控制著戰場,不讓夏侯劍客的劍氣把蘭若寺給拆了,不然他晚上都沒地方住了,他只是陪夏侯劍客打個高興而已。」

  「真的?」寧采臣瞪大了眼睛,瞧著兩個劍客的比斗,只是他絲毫武功都不懂,只覺得夏侯劍客和燕赤霞打得非常漂亮,招式非常唬人,環境傷害特別大,別的就沒有什麼了。

  「假的,兩個人的水平根本就不在一個層面上,夏侯輸掉是必然的。」岳斯說到「夏侯劍客這個人心思繁雜,不能赤誠於劍道;而我們的鄰居燕赤霞,本來就是世上一流劍客,又得了修行法訣與神兵利刃,可以稱得上是百尺竿頭更上一步,與夏侯已經是兩個世界的人了,燕赤霞沒有動用法術,只是用上武功簡述,已經算是給夏侯劍客面子了。」

  「而且就像燕赤霞所說的那樣,夏侯心神不定,意念不堅,心思繁雜,根本不如他一般專心於武功劍術,哪怕燕赤霞沒有修道,夏侯也不是他的對手。」

  仔細地回憶了一下,寧采臣好像不記得聽過燕赤霞說過這些話,直言不諱地問道「兄台,這些話,燕赤霞好像並沒有講過啊!」

  岳斯將目光從比斗中的兩名劍客身上挪開,看著寧采臣說了一句毫不相干的話語「我問你,你想不想當官?」

  對於這個問題,寧采臣毫不遲疑地回答到「當然想。」

  他寒窗苦讀是為什麼,難道是從聖賢書中學習到做人的道理嗎?講道理的事情,在這個世界是行不通的。他讀書的根本目的,或者所有讀書人的根本目的,就是為了通過科舉走上仕途,成為那些「老爺」中的一部分。

  如果讓寧采臣說不想當官,那完全就是違心之語。

  「你想不想當大官?」岳斯見寧采臣點頭,又問到。

  寧采臣又是斬釘截鐵的乾脆回答「想!」

  「這就對了!」岳斯說到「想要爬得更高,就是要從不相干的話語中提取出有用的信息……」

  話只說了一句,岳斯忽然抬頭看向了天空,卻又不是看著夜空,而是更高、更遠的一些存在,寧采臣甚至從岳斯臉上看到了一絲擔憂,最終岳斯還是悠悠地說到「算了,有些話犯忌諱,還是不要說了為好。」

  那邊,燕赤霞和夏侯劍客的比試結束了,夏侯劍客招式用老,燕赤霞一件盪開他的防禦,將劍尖輕點他的心口「夏侯兄,你又輸了,希望這是最後一次了。」

  「夏侯兄,其實我有一些話一直都想告訴你,比起七年前你找我第一次比武的時候,我現在解決你比七年前更輕鬆,你的劍比起七年前,可謂寸步未盡,你要找一下自己的原因,你一直想要打敗我,卻疏於磨練自己的技藝……」

  「哈哈哈,uu看書 燕赤霞,你的話果然被那高人算準了。」夏侯劍客仰頭大笑,笑聲中帶著一股豁達「經過那位高人的點撥,我冥思苦想許久,終於勘破一道心結,天下第一劍客,虛名罷了。」

  燕赤霞收劍,對糾纏七年的對手說到「你能想破這一層,我很欣慰,我房間裡有酒,不如小酌一番,這七年來每次你找我都是要比武,我們從未喝上一杯。」

  「好!」夏侯劍客也收劍,坦蕩地說到。

  忽然地,燕赤霞想到了什麼,急忙忙向著自己的禪房跑去,臉上滿是驚慌之色,口中不禁喃喃到「哎呀,我的兔子,我的烤兔子!」

  原來是燕赤霞這才想起來,自己還在火堆上烤著兔子,原以為能很快地把夏侯劍客解決掉,然後就著烤兔子下酒,沒想到一同廢話,連帶著比武,用去了不少的時間,現在恐怕兔子都烤焦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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