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百七十二章 壞人是不需要講道理的
自己做不到的事情,卻要用各種理由綁架他人,讓那些有能力的人按照自己的想法去做,至他人安危與不顧,只為滿足自己的「善意」,那根本不是好人,而是一個惡人。【無錯章節小說閱讀,google搜尋sto520思兔閱讀】
離開蘭若寺去往郭北縣的這一路上,寧采臣沒有與岳斯再搭話,而是因為岳斯之前關於「聖母婊」的言論進入到了內心的叩問當中,他反覆詰問自己,他剛才的想法是否正確。
等到了郭北縣,寧采臣才收斂了心思,畢竟比起人格與道德方面上的問題,想點現實的東西更加實際,比如說錢,他來這郭北縣的根本目的就是為了錢,為了向客棧老闆要帳,那可是幾十兩銀子。
只是,進了郭北縣之後,路上一部分人看寧采臣的眼神不對,尤其是那賣棺材的,看到寧采臣之後,直接面色慘白,連連後退,好像看到了什麼不可思議的恐怖事物。
關注sto🌈55.c🍈om,獲取最新章節
昨天寧采臣被人誑去蘭若寺那鬼地方借宿,周圍的人都認為寧采臣死定了,他也一樣,還專門給寧采臣量了量,給他一口薄皮棺材,前提是寧采臣是有錢的話。
不過今天寧采臣卻活生生地出現在眼前,雖然神情憔悴,魂不守舍,天知道昨晚他經歷了什麼,還是躲得遠一點比較好。
到了客棧,寧采臣把箱籠向旁邊地上一放,掏出帳本向櫃檯上一擺,一樁樁,一件件地和那掌柜的掰扯了起來,讓那掌柜的拿出帳本一起對帳。
能在這郭北縣把客棧開下來的,那掌柜肯定不是那種正經的生意人,在寧采臣拿出帳本,自己不情不願地對帳的時候,他第一時間想的不是別的,而是要把這筆帳賴下來,拿著帳本一條條地比對,撥打著算盤仔細核算,希望找出寧采臣帳本中錯漏的地方,然後揪著這一條不放,直接說他的帳本是假的,是來訛詐他的,再如昨天一樣。
昨天寧采臣已經來過一趟,但是因為帳本被雨水淋濕,看不出字跡,他直接讓店小二把寧采臣丟了出去。現在寧采臣拿出來的帳本依然是昨天那本,雖然已經被烘烤乾了,但是上面被水浸泡後留下的水漬卻做不得假,很明顯,那帳本是寧采臣昨晚自己寫出來的。
但是前後對比之後,這掌柜的發現帳目根本沒有出入,對方拿的帳本是真的。
「真邪了門。」
嘟囔了兩句,掌柜的還是規規矩矩地把欠款拿給了寧采臣――倒不是他講規矩,而是跟著寧采臣一起來的那個正兇巴巴地盯著自己看,手裡還攥著一把劍,大有一副「你不給錢我就剁了你」的氣勢。
這些江湖人最難招惹了,破財免災就破財免災吧!
雖然不過是開店的掌柜的,但是資本的調性都是一樣的,少賺的就是賠,能賴掉的帳最後不得不平了,就是割他的肉,屬於不必要的損失。
攥著銀兩,寧采臣喜滋滋地對岳斯說到「兄台,我現在得了錢,可以請你吃飯了,要吃什麼儘管點……」
但是岳斯沒有找位置坐下點菜,卻直接拽著寧采臣,將他從客棧中拽了出來。
「兄台,你拉我幹什麼,我說請你吃頓飯是一定要請的。」寧采臣對岳斯的行為不解地說到。
「難不成你要在那間客棧里請我吃飯?」岳斯停下腳步,鬆開了寧采臣,問道。
點了點頭,寧采臣很認真地說到「當然,那客棧中生意火紅,想來飯菜的味道應當可以,而且不需要走遠路,就在那裡吃就可以了。」
「呵,你剛從人家掌柜的那裡拿了幾十兩的銀子,還在人家店裡把那些銀子給花出去,你覺得那掌柜的會給你好臉色嗎?」岳斯說到「你就不覺得,自己會在菜里吃出別人的口水或者鼻涕嗎?」
寧采臣捂著嘴,乾嘔了幾下「兄台,莫再說了,莫再說了,我們另外再找一家店。」
請岳斯吃了豪爽的一餐,寧采臣還準備請岳斯再住一晚,但是岳斯直接告辭了,說自己還有事要做,就不在這郭北縣周圍逗留了,寧采臣聞言便讓店小二打包了些饅頭、包子與熟牛肉,用油紙或者荷葉包好,送給了岳斯,讓他在路上當乾糧吃。
目送背著箱籠的岳斯離開,寧采臣心中萬分不舍,岳斯是他見到的最有本事的人,幫聶小倩忙的事情,岳斯出手的話最好不過了,但是此前岳斯的一番言論已經讓寧采臣心中猶豫了許多,見岳斯去意已決,也不在挽留了,只能對聶小倩和她的那幫被樹妖姥姥所掌控的姐妹說聲抱歉了。
在客棧中定好了房間,有了銀子打底的寧采臣腰板也挺直了許多,便在這郭北縣中閒逛起來,昨天他被野狼追獵,又被岳斯用話語嚇了幾通,還有女鬼聶小倩的事情,讓他想要在市集上轉一下,感受一下熱鬧的氣氛,感知一下人間的味道。
逛著逛著,便來到了一處字畫攤。
這個字畫攤,昨天的時候寧采臣來過,那幅聶小倩的畫像就是在這個攤子上看見的,他為畫師技巧和畫中女子稍微動心了一下,然後岳斯就拿這件事開他玩笑,說他對畫像動心,便是近了女色,會要倒大霉。
昨天的時候,他一眼就看中了這幅畫,但是身上根本沒錢,現在有錢了,決定價錢合適的話,就要把這幅畫給買下來。
「老闆,這幅畫多少錢。」寧采臣指著聶小倩的畫像問道。
「二十兩……不,四十兩。」那字畫攤的老闆正襟危坐,用一種非常僵硬的聲音說到。
「四十兩太少了,一百兩好了。」
寧采臣聞言詫異地扭頭去看,因為這反向砍價的話並不是出自他口,而是另有其人,這個聲音他還非常熟悉,正是岳斯的聲音。
那字畫攤的老闆面色一苦,說到「這位公子,一百兩的價錢未免太高了些,往下降一些,往下降一些,可好?」
撥開了懸掛起來猶如屏風的一些字畫,在被其遮蔽的另一側,寧采臣又看到了岳斯,他正在笑著和那字畫攤的老闆搞著價錢「一百兩的價錢太高了?要向下降一些?」
聽到岳斯鬆口,字畫攤的老闆連連點頭,忙不迭地說到「對,降一些,降一些。」
「那好,九十九兩,怎麼樣
?」岳斯笑著說到「按你說的,我可是降了價格的。」
「公子,你這不是戲耍我嗎?」字畫攤老闆說到「四十五兩。」
「一百一十兩。」岳斯用一種不容置疑的語氣說到。
「公子,怎麼我漲你也漲?」
「我在外面跟人搞價格,都是這樣的。」
字畫攤老闆無可奈何地說到「五十兩,公子,我手中真的就這麼多了,再多的也不過是一些銅板,想來你也看不上。」
「好,五十兩,拿錢。」見字畫攤老闆把話都說到這裡了,岳斯乾脆地說到。
聽聞此言,字畫攤老闆終於鬆了一口氣,然後臉色又糟糕了起來――自己的命雖然保住了,但是錢卻沒有了。
從身上摸出鑰匙,打開了上鎖的裝錢箱子,又在箱子上用手指丈量出機關的位置,扣動機括直呼,這才打開了箱子,從中摸出幾個元寶和一些散碎銀子,一起交給了岳斯,其餘的果然如他所說,只是些銅板。
寧采臣不明所以,撥開字畫,這才發現岳斯手中長劍已經出鞘,劍尖正抵在那字畫攤老闆的腹部,只需要向前輕輕地一抵,就可以刺穿那字畫攤老闆。
「兄台……你這是?」寧采臣見到岳斯這幅樣子,第一時間想到的就是岳斯在打劫這個字畫攤,但是岳斯的高深莫測,帶著幾分遊戲人間的味道,又讓他打消了這個錯誤的想法,思來想去猜不出個所以然來,乾脆直接問岳斯好了。
岳斯掂了掂那些銀兩,五十兩,只多不少,滿意地收下之後,扭頭對寧采臣說到「如你所見,打劫啊,人生在世,哪裡不需要花錢的地方,我在這郭北縣中轉了幾圈,見到那些江湖人不少,但是沒有一個敢打劫我這個文弱書生,好讓我用短平快的方式獲得一些金錢來當盤纏。」
「然後我就轉到了這個字畫攤,記得昨晚你和我說過的,在這字畫攤上見到了一副畫為其心動,畫像上的女子和那聶小倩長得一模一樣,或者說畫的就是聶小倩她本人,我便試著問了問價錢,這傢伙獅子大開口,竟要我二十九兩九錢銀子,我怒從心頭起,惡向膽邊生,就掏出劍來,讓他從我手底下買個平安。」
「你看看,在郭北縣這麼偏僻的地方,賣字畫都能掙個五十幾兩,可見這傢伙是個奸商,敲詐他人無數,我從他這裡借些盤纏是應該的――當然,我知道我這做的是惡事,是恃強凌弱,但是莪樂意。」
寧采臣見那字畫攤老闆瑟瑟發抖,對岳斯說到「兄台,你已經得了錢,就把劍收起來吧,你看把這位老闆嚇得,莫要傷了他。」
誰知道這時候字畫攤老闆卻為岳斯開脫起來「這位書生,我發抖不是因為這位公子的劍,我在這郭北縣擺攤多長時間了,見過的江湖人舞刀弄劍的不知道有多少,雖然被劍抵著,但是心裡沒多大怕的,我怕的是你們說的話。」
「這幅畫我收來的時候,也打聽到了它的來歷,它是某個官宦為其獨女請畫師畫的,但是因為家道中落,一家人死得乾乾淨淨,客死異鄉,連入土為安都沒混上,萬貫家財一朝散盡,這幅畫就這麼流傳了出來――公子,這幅畫我要你三十兩是一點都不虧的,畫師的筆觸值那麼多的錢。」
為自己開解一句後,那字畫攤老闆又說到「而兩位說到,昨晚見到了一個姑娘,和這幅畫上的女子長得一模一樣,莫不是這畫中人所化身的孤魂野鬼。」
寧采臣聞言,說到「老闆,這幅畫多少錢,我買了。」
那老闆聽到寧采臣的話,身體也不抖了,因為失去了五十幾兩銀子而暗淡的臉上又充盈了血色「七十兩銀子就足夠了。」
聽到這個報價,寧采臣忽然感覺岳斯搶這個字畫攤老闆的行為是對的,然後他轉身就要走。
那老闆見了,連聲呼喊「公子,莫走,六十兩、五十兩、四十兩……好好好,三十兩總可以了吧,今天大出血,收你三十兩,讓我回回血可以了吧!」
聽到這裡,寧采臣才停下腳步,轉身回來,從身上掏出三十兩的銀子,交給了字畫攤老闆,然後小心翼翼地將聶小倩的畫像取下,細心地捲成卷,抱在了懷中。
字畫攤老闆掂了掂銀兩,三十兩是夠數的,但是還沒等他笑出聲,肚子上卻微微一痛,低頭看去,竟是岳斯向前遞劍,劍尖刺透了他的衣服,微微點在他的肚子上,讓他的皮膚感到針扎一樣的疼痛。
抬頭一看,岳斯向他伸出了手,什麼意思,不必多說。
「這是我把畫賣給他的錢,我們雙方的交易是心甘情願的,而且不是已經給了公子你五十兩,來買我的平安嗎?」那字畫攤老闆話是這麼說,手上卻不慢,心不甘情不願地將銀子放在岳斯的手中。
岳斯將銀子收了起來,說到「我們兩個雖然認識,但並不是一路人,他是個善良的人,講究一個你情我願,公平交易,哪怕我在打劫你,他可以憑藉我的關係直接把畫拿走,但是他依然選擇付錢;可惜,我不是啊,我是一個徹頭徹尾的壞人,我找上你,就是為了錢,uu看書 三十兩銀子擺在我面前,我能不要嗎?」
「而且,你白吃這麼多年飯了,你覺得一個壞人有必要遵守承諾和講道理嗎?」
從岳斯這裡得了經驗教訓字畫攤老闆伏案哭泣,岳斯則和寧采臣一起離開了。
「你跑這一趟,出生入死才得了多少錢,為了一副畫就拿出去三十兩銀子,你可真捨得啊!」拿著不久之前還屬於寧采臣的三十兩銀子,岳斯笑著對寧采臣說到「我早就告訴了你,少年戒之在色,你看看,和那聶小倩只是幾句話的交情,就為了她的一幅畫像沒了三十兩,這就是破財之災。」
不過這三十兩銀子,岳斯是不打算給寧采臣的,這錢是寧采臣花出去的,是他憑本事搶來的,所屬權在他手裡。
「兄台,莫說了。」寧采臣緊緊地抱著畫像,唉聲一嘆「我想再回蘭若寺一趟,把這幅畫像交給小倩,她哀求的事情我應承了下來卻無力辦到,這幅畫是我微不足道的抱歉了。」記住本站網址,,方便下次或且百度輸入「 」,就能進入本站
【請記住我們的域名sto55.com 思兔閱讀,如果喜歡本站請分享到Facebook臉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