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四十章 甲方是爸爸


  對於任老爺的話,九叔是不大信的。

  同在這任家鎮上,誰家富貴誰家貧賤是有目共睹的,據九叔所知,任家的生意可是並不怎麼樣,如果不是任老太爺攢下的家底太過豐厚,外帶是著任家鎮最大的地主,任家早已破產了。

  任老太爺的這處墓穴真的那麼好,那麼現在的任家絕對不會混得只是這幅鬼樣子,只在這任家鎮一畝三分地盤踞著,早就向省城發展去了。

  本著實事求是的原則,九叔繞著任老太爺的墳頭走了一圈,用腳步丈量了墳墓周邊,又抬頭看了看周圍的山水地勢,掐算一通之後說到:「不錯,蜻蜓點水,的確是好穴。」

  聽到九叔的答覆,任老爺臉上露出一絲得意之色,畢竟是個人都想炫耀一些東西,例如某撲街寫手就是喜歡把誇他的評論置頂加精。

  九叔繼續說到:「穴長三丈四,只有四尺能用,闊一丈三,只有三尺能用。如果我猜的不錯,當年為任老太爺選墓穴風水先生當年應該說過任老太爺的棺材一定要法葬,而不能平葬。」

  任發聞言瞪大了雙眼,由衷感慨到:「九叔好本事,風水先生的確這麼說過。」

  他老父親下葬的時候,九叔還沒搬來這任家鎮,對其中細節無從知曉,但他卻通過墓穴的風水格局推敲出某些事情,不能不令人感到敬佩。

  「師父,什麼是法葬?」被木牌抽了一通,文才說話過腦子了,問出心中的疑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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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法葬就是豎直著葬……」九叔掐算一陣,然後問道:「任老爺,風水格局和安葬方法是對的,只是這二十年來,你們任家的生意如何?」

  聽到這裡,任老爺面露難色:「這二十年來,我任家生意是一樣的做,但卻越做越差,都不知道是為什麼!」

  九叔搖頭道:「蜻蜓點水應當雪花蓋頂,棺材上用黃土覆蓋,直接用水泥封死,好穴也成了敗穴。」

  任老爺驚訝地說到:「九叔,按你的說法,風水先生當年騙了家父?」

  「不止是騙,我懷疑他和你們任家有仇。」

  九叔白了任發一眼,他知道這任家是什麼品行,這處墓穴必然是巧取豪奪而來:「好在他還有點良心,讓你二十年後起棺遷葬,只害你半輩子,沒害你一輩子,更沒害你十八代。」

  片刻後,棺木出土,藉助腳手架與滑輪從墓穴中拔起,然後平放到眾人面前。

  正了正衣冠,九叔說到:「起釘開棺。」

  幫閒們按照九叔的吩咐整理了因為勞作而變得凌亂的衣服,然後起了釘著棺材板的鐵釘便要開棺。

  但就在他們準備抬起棺材板的瞬間,異變突起,林中群鳥驚起,向著遠處飛去。

  同時一股陰冷之氣擴散開來,籠罩在眾人的心頭,讓所有人頓覺渾身發冷,產生了一種不妙的感覺。

  「又讓道友說中了,果然我身邊要出現許多怪人怪事!」

  九叔看著那遠飛的鳥,然後大步向前,走到棺材旁,看向棺材中那任老太爺的屍首。

  雖然下葬已經二十多年,但任老太爺屍骨不朽,面容依然栩栩如生,仿佛剛下葬的一般。

  不說剛才那種異常的景象,任老太爺屍身的這種表現,就說明它的身上出現了什麼非常糟糕的變化,那個風水師不止是害任家二十年,圖謀更大。

  「爹啊!」一見棺材打開,任發大喊一聲跪了下去,雖然聽聲音像是在哭,但只是乾打雷不下雨,只在那裡乾嚎,做出哭的姿態而已。

  按照規矩,任婷婷喊了聲「爺爺」後,也跟著跪了下去。

  「爹,驚動了你老人家,孩兒真是不孝!」任發嚎哭著對著任老太爺的屍首告罪,站起來的時候已經停下來哭聲,不見眼淚不說,連眼眶都沒有紅,並且他還問道:「九叔,這墓穴還能用嗎?」

  九叔搖頭道:「蜻蜓點水,一點再點,肯定不會再點在同一個地位,這個穴沒用了!」

  九叔的搖頭不止對於墓穴這件事,還有任老爺的態度。

  遷墳不是為了先人入土為安,卻是為了自己的富貴運勢,如果不是任發有錢有勢,九叔都想呵斥對方兩句。

  「那怎麼辦?」任發麵帶愁容地問道。

  「我提議就地火化!」九叔慎重地說到。

  但這個提議立即被任發否決了:「火化,不行,家父生前最怕的就是火,我不能這樣做!」

  這種鬼扯的理由怎麼能夠騙的過九叔,想來任發還是打著讓自己老爹死後發揮餘熱,葬在風水寶穴福蔭後人的目的。

  這些年他們任家的生意一年不如一年,他的經商水平就在這裡,想要及時止損重鑄任家的輝煌乃至做大做強,必須走這種偏門手段了。

  作為甲方,任發什麼無理的要求九叔都得認,在僵持不下之際,只能退一步說到:「好吧!那先暫時寄放在我們義莊,到明天我會幫老太爺另外找個墓穴,讓他早點安息!」

  另外一個墓穴九叔早已找好,完全可以現在把棺材抬過去安葬,但為今之計只有拖延了事,義莊中還有岳斯這位大神坐鎮,向這位深不可測的道友求助,必然能夠完美地把這件事情解決掉。

  對於這個提議,任老爺勉強同意了。

  見自己的甲方沒有再提什麼過份的要求,九叔終於鬆了一口氣,然後猛地回頭看向了棺材的方向,剛才他感覺一股針對性的陰冷之氣向他撲來,來源正是棺材的方向,回頭看時卻不見異常。

  讓秋生和文才拿著香燭在這片墓地的每個墳頭前點上香,來個雨露均沾,九叔摘下帽子,脫下道袍,疊好之後裝起來,準備先行一步下山找岳斯商議,沒想到卻被任老爺攔下來了。

  「任老爺,你又有什麼事嗎?」看到任老爺臉上那帶著莫名意思的笑容,九叔忽然覺得很頭疼——這有錢有勢的甲方有要提什麼要求,千萬不要是反悔了吧!

  那任老爺將九叔拉到遠離人群的一邊,如蒼蠅一般搓了搓手,然後開口說到:「九叔,我有一件事想請你幫一下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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