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百三十四章 天殘地缺
門外,阿星和肥仔聰正在討好苦力強那三位高手,肥仔聰還非常殷勤地為累了半天的油炸鬼扇風。思兔閱讀
聽到岳斯的喊聲,肥仔聰立即丟下扇子跑了進來,說到:「老大,哪裡有甜筒?」
甜品之類的是由第二個胃裝著的,哪怕他吃飽了還能繼續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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樂呵呵地抱著冰淇淋出門,肥仔聰拿著蛋托給自己挖了一勺,還沒開吃,後腦勺上就挨了阿星一下:「讓三位絕世高手先吃!」
肥仔聰立即明白過來,將手中的甜筒遞給了醬爆,然後分別做了三支甜筒給苦力強三人,自己和阿星分享剩下的冰淇淋。
期間有一群小孩子咬著手指頭圍了過來,眼巴巴地看著肥仔聰和阿星,很明顯是想吃冰淇淋。
在豬籠城寨這塊兒住著的都不是什麼有錢人,能夠吃飽飯都算是幸運的了,冰淇淋之類的零食是想都不要想,見到阿星和肥仔聰抱著一桶直接開吃,一個兩個全部靠了過來,什麼也不說,只是咬著手指頭在那裡看,看得阿星和肥仔聰兩個人渾身不舒服,只好一個人給自己做挖了兩個冰淇淋球,把剩下的全部給那些小孩子了。
得了半桶冰淇淋,那群小孩子大叫一聲,歡笑著,簇擁著抱著冰淇淋的那個,風也似地散開了。
「你把那三個人留下了,等於把麻煩也留下了,他們之前出手得罪了斧頭幫,斧頭幫肯定不會善罷甘休的。」舔了一下冰淇淋,包租公說到:「他們如果離開這裡,好歹還有一條活路,天下那麼大,斧頭幫的勢力也就是十里洋場這塊兒,他們走得遠遠的,斧頭幫找不到人這件事就算了。」
「家家都有本難念的經,我夫婦二人只想做個普通小市民過完下半輩子,油炸鬼、苦力強他們三個也是一樣……」包租婆說到:「你就算擋的了一時,擋不了一世,並且武功再高,人家明刀明槍地來,你是不怕的,萬一用什麼陰招、損招,不和你正面衝突,只噁心你、膈應你,防不勝防啊!」
「潑大糞、斷電、斷水,趁人不注意的時候騷擾住戶,他們的手段髒的很,不跟你正面衝突,但是把你噁心得要命,不要以為斧頭幫各個都是光鮮亮麗掙大錢的,那些跟著他們干髒活的,不知道有多少。」
包租公接著說到:「並且斧頭幫還搭上了洋人的關係,販賣煙土,還有洋槍在手,鬥不過他們的。」
「兵來將擋水來土掩,這件事,沒什麼大不了的。」岳斯說到。
「你有這個自信就好,我看就這兩天,斧頭幫的人就會下手了,希望到時候我們兩公婆不需要打破自己立下的誓言。」包租婆揪著包租公的耳朵,把他提溜走了。
一夜無話,第二天的時候,阿星和肥仔聰早早地就被岳斯打發出去跑腿幹活兒了,回來的時候,他們兩個說起來一件趣事。
「有兩個瞎子,背著一塊棺材板,還橫著背,到處碰壁。」
阿星和肥仔聰學著那兩個人的樣子,惟妙惟肖的,倒有幾分戲劇天賦。
「他們可不是普通的賣唱的,是武林中殺手排行榜暫代第一的天殘地缺,他們此次前來必然是有原因的,很大概率是被斧頭幫請來的。」岳斯說到:「按照他們的工作效率,估計今天晚上就會來。」
「暫代第一?」阿星的關注點非常奇特,問到:「為什麼是暫代第一,真正的第一名呢?」
「真正的第一名是終極殺人王火雲邪神,他殺人無數,又太痴心於武功,走火入魔把自己關進了精神病院,已經好久沒有活動了,所以他的第一名的位置就懸空了,排行第二的天殘地缺順位補缺,但是火雲邪神有沒有死,他們嚴格意義上來說並不是第一名,所以只是暫代第一。」
「火雲邪神,哇,好兇的名號啊!」阿星說到:「老大,你有沒有信心打敗那個火雲邪神呢?」
「你在質疑我?」
阿星連忙擺手,說到:「不是我不相信你,實在是來的可是排行第一的殺手啊,雖然只是暫代第一,但能夠坐上那個位置的肯定是高手,如果大佬您能夠打敗那個火雲邪神,那麼就一定能夠打敗那兩個瞎子。」
頓了一頓,阿星瞅著岳斯的臉色,說到:「既然這樣,大佬,你不如早點把如來神掌的功夫傳授給我,讓我一躍成為武林高手,到時候能夠幫上你的忙。」
「如來神掌啊,你早已經學會了,只不過自己把它給忘掉了而已,不必再向我這裡學,只需要挖掘本心,就能自然而然地記起那一套掌法?」
「我的如來神掌雖然也是如來神掌,但是和你學的不是一個路數的,就算我想教你也學不會啊!」岳斯拿出一本筆記本,拿出一支筆,在上面刷刷刷地寫了起來,沒多久就寫滿了一頁的運算公式,然後將其撕了下來拍到了阿星的手裡:
「如果你能夠把這一頁的東西給讀通了,學會了,吃透了,那麼就有資格學我的如來神掌的第一式。」
阿星興沖沖地拿著那一頁公式看,然後頓時就傻眼了,自己雖然認識一些字,但是上面寫的東西一句都讀不下來,其中還有大量的數字與英文,偶爾有幾個圖形,他也不明白那是什麼意思。
「大佬,這上面都是字,我看不懂啊,寫的都是什麼?」阿星愁眉苦臉地說到。
「光學的基本應用而已,你連學都沒上過,當然看不懂了。」岳斯掐著指頭算了一下:「而且按照這個世界的文明進度,在光學方面的研究成果,需要五十年的時間才達到能夠讀懂這些公式的水平,想要真正地練會這套掌法……嘖嘖。」
想要真正地練會本體開發的如來神掌,是根本不都不要想的事情,因為岳斯本體都不知道如何把別人教會,自己也只是靠著卡片的力量模擬出一兩分的威力。
「讀書這種事情,是沒辦法一蹴而就的,你想要學習成才,再給你個二十年的時間都是不可能的,所以只能把你的潛力開發出來,借用幾位武林高手的力量,把你的任督二脈打通,把二十年的時間壓縮到一天。」岳斯收回了那對阿星來說猶如天書一般的筆記,疊上一疊篡在手心,再鬆開手時紙張已經變成了粉末。
「謝謝老大,謝謝老大!」
阿星千恩萬謝,這兩天和豬籠城寨三位隱居的高手打交道,對於那天他們大殺四方的英姿格外羨慕。
「不過,我話說在前邊,把二十年的苦練壓縮成幾天,其中的艱苦是難以想像的,你一定要做好心理準備啊!」岳斯若有所指地說到。
想要打通任督二脈,必須要破而後立,也就是把阿星這位萬中無一的練武奇才的經脈骨骼打斷,讓其在自身體質的作用下癒合。
而阿星肯定是不知道需要走這一過程的,還喜滋滋地做自己成為大俠的美夢。
「謝謝大佬。」阿星千恩萬謝。
岳斯擺擺手:「到時候,你不要罵我就行。」
肥仔聰雙眼放光,流露出之前向他們要冰淇淋的小孩子一樣的眼神,眼巴巴地看著岳斯,不說話,但是卻又什麼都說了。
「萬中無一就是萬中無一,你是不要想了,我給你一筆錢,你去做個小生意吧!」岳斯無視了肥仔聰那期望的眼神,乾脆果斷地磨滅了他那不切實際的妄想。
阿星摟著肥仔聰的脖子,說到:「對啊,對啊,出來混,沒前途的,不如老老實實開個店……到時候我成為了絕世高手,罩著你,保證沒人敢欺負你。」
……
天色漸晚,豬籠城寨也逐漸安靜了起來,因為電費昂貴,沒有幾戶人家捨得開燈到半夜,大部分早早的就去睡了,有實在睡不著的,找上一個人,借著樓道里的燈光下象棋。
當然,作為房東的包租婆卻不一樣,燈火通明,開著唱片機,夫婦二人在那裡跳舞,大喇叭傳來的那悠揚的歌聲,在豬籠城寨的夜空中迴蕩。
而在這個非常平和的環境中,忽然有幾聲琴音傳出,顯得非常不協調,就像拿月餅切片之後蘸油碟吃一樣。
那琴音時斷時續,每次只是一個短暫的旋律便停了下來,就像是在正式演奏之前的調音試弦一樣。
而琴聲悠揚地傳開之後,包租公包租婆房間裡的的唱片機發出的歌聲忽然停下,窗戶緊閉,仿佛預感到了什麼。
開早餐攤的油炸鬼需要早起做飯,一般睡得很早,此時猛然驚醒,摸出一桿紅纓槍來。
苦力強和裁縫趙師傅還沒有睡,立即翻身而起,做好了戰鬥的準備。
很明顯,他們都從那琴音當中感受到了一縷殺機。
即便沒有感受到,豬籠城寨這地方窮苦人居多,哪有人會有閒錢置備一張琴來彈,就算是賣唱的也不會來這一分一厘都要精打細算的地方。
很明顯,來者不善,善者不來。
尤其是他們前腳得罪了斧頭幫,後腳這賣唱的就來了,這件事無論怎麼想,都透露著一股不對勁。
阿星和肥仔聰兩個人正在拿著岳斯給他們的復古掌上遊戲機玩俄羅斯方塊,聽到這琴聲立即放下跑到窗戶邊去看,透過窗戶縫看到了彈琴之人。
那是兩個穿著藍色長衫、頭上是爵士帽、大晚上還戴著墨鏡的男人,坐在由磚塊疊成的凳子上,那張長琴也被用磚塊撐起,放在面前合適的高度,兩個人正在那裡調弦正音。
「咦,是白天那兩個撲街仔。」肥仔聰認出來那兩個人。
肥仔聰身體寬大,湊到窗戶前去看,直接把阿星擠到一邊去了,被阿星一巴掌推開:「是天殘地缺,殺手排行榜第一的那兩個。」
「哇,那不是很危險,他們是衝著三位高手來的,馬上去通知老大。」肥仔聰扒著窗戶去看,但是好地方都被阿星給占了,他看不到什麼東西。
「不用了,老大已經去了,馬上就要大展神威,等著看好戲吧!」阿星說到。
「讓我看一下。」
肥仔聰跳來跳去的,但被阿星一把推開:「不要來礙事,我要看大佬大發神威。」
天殘地缺前邊,岳斯拿著一截甘蔗在那裡吃,嚼完的甘蔗渣直接吐到地上,非常沒有公德心。
此時的岳斯換了一身打扮,穿著從裁縫趙師傅那裡買來的這個時代的衣服,松松垮垮的,整個人歪歪地站著,臉上帶著一股混不吝的氣質,看起來就知道是那種不務正業的小混混,渾身上下帶著一股痞氣。
偷雞摸狗、敲詐勒索的行家裡手。
就是那種在路邊候著,專門等著那種走在大街上看起來就老實好欺負的人,把口香糖吐到別人身上,或者乾脆衝著人家吐口水,如果對方停下腳步來理論,就用一些垃圾話激怒對方;對方就算忍下一口氣,自認倒霉地走了,他們也會故意大聲地說一些話,來激怒對方。
總地來說,最終目的都是引對方出手,然後立即倒地報警。
這些人挨打慣了的,知道怎麼保護自己不受傷,等警察來了,就能夠以私了的方式訛你一筆。
因為對方沒動手,是你單方面毆打,連個互毆都算不上。
那一動手,起步價是八百到一千。
訛完之後,對方還能得意洋洋地在你面前秀,讓你忍不住再打他一頓,但是對方手裡的錢原本是在自己錢包里裝著的,只能忍氣吞聲。
受了氣,錢也沒了,這叫什麼事。
此類方式還能用惡意別車、危險駕駛來做到,總之是千方百計地引你動手,然後訛詐一筆錢,那可比打工來錢快多了,辛辛苦苦一星期,不一定有對方被打上一巴掌掙的多。
岳斯雖然不打算那樣做,實在是太跌份兒,但是扮演著那種垃圾人氣質是相仿的,惟妙惟肖。
一口甘蔗渣吐到地上,岳斯拿著手中半截甘蔗指著天殘地缺說到:「喂,撲街仔,大晚上的不睡覺,彈什麼琴,知不知道你們擾民了,街坊四鄰不用睡覺了,大家明天還要上班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