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24 部分
,不,蛇奶奶!蛇產卵的時候脾氣真大,想給它挪個地方,丫還咬我,幸好沒毒……」 以前吳所畏總和池騁沒話說,半個鐘頭的電話能沉默二十九分鐘,剩下的一分鐘咳嗽兩聲就沒了。現在也能貧兩句了,家長里短的,池騁倒還真能聽得進去。 「不過有件挺好玩的事,我以為蛇蛋是從嘴裡吐出來的,敢情不是!它也有屁眼兒,產卵的時候張得特別大,窟嚓一下就出來了,嘿嘿……」 「你得向它學習。」池騁話裡有話。 「滾!」 不經意間又一個棒子下肚,池騁眼睛瞧著車窗外,不知道在想什麼。 剛子斜了池騁一眼,心裡納悶,池騁最近不太正常啊!以前堪稱秒掛王,打電話從來不超過一分鐘,不管對方還有沒有話,自個兒的話說完就掛。朋友圈的人常常拿這事調侃,說池騁掛電話的速度和射精的速度應該均衡一下。現在用不著了,都尼瑪老長老長的,剛子給他打電話,十次有九次都占線。 這還不算什麼,更讓剛子接受無能的是,池騁居然花這麼長時間聊這些有的沒的,雞毛蒜皮的小事!他不是最煩別人跟他磨嘰麼?怎麼還主動和別人磨嘰上了? 正想著,池騁那邊又把手機拿起來了。 吳所畏剛要罵,池騁低沉的嗓音衝撞而來。 「明兒有雨,出門記得帶把傘。」 吳所畏嘴唇開開合合,突然不知道該說點兒什麼好了。 ☆、73套話。(1312字) 郭城宇在市政下屬的建築公司掛職,名義上是經理,實際基本不上班。近期接了個大單,工程中標後直接轉包,淨賺了幾千萬。買下一塊地,豎個牌子,叫寵物蛇樂園,五顏六色的寵物蛇在裡面放養著,很多罕見的稀珍蛇種,存心氣池騁似的。 這幾天,郭城宇光顧著逛他的小樂園,連診所都沒空去了。 「聽說池佳麗過幾天回來。」李旺說。 郭城宇笑吟吟的,「那可熱鬧了。」 池佳麗是池騁的親姐姐,比他大了六歲,四年前不顧父母反對,硬是嫁給了一個黑人,從此一直在國外定居。前年生了一對雙胞胎,倆男孩,一黑一白,看著倍兒有意思。池騁父母稀罕得不得了,成天惦記著外孫子,沒事就催池佳麗回國。 「你說麗姐怎麼想的?非得找個那麼黑的!上次她倆回國讓我碰見,我滴個天,墨刷的一樣!還穿身白西服,我都擔心他那身肉掉色把衣服染黑了。」 郭城宇哼笑一聲,「黑人JB大。」 「這倒是。」 車從樂園開出上了馬路,李旺突然想起一件事,朝郭城宇說:「前兩天那個小醫生跟我打聽你,問你這程子怎麼沒去,瞧那樣是惦記上你了。」 郭城宇的舌尖在虎牙上蹭了蹭,「他沒順帶打聽池騁的事?」 李旺一想,貌似還真問了幾句。 「就問問你和池騁之間有沒有瓜葛,隨口提的,也沒多問,主要還是打聽你的事。」 郭城宇斜眯著眼睛看向車窗外,「他真正想說的,就是隨口提的那兩句。」 「你的意思是他瞧上池騁了?」 郭城宇說,「診所里不是還住著一位麼?」 李旺這才想起上次在診所碰上池騁的事,難道他不是奔著姜小帥去的? 郭城宇不經意說了句,「那個小和尚,精著呢!」 「你說那個大大咧咧的吳所畏?」李旺強烈質疑,「他哪兒精啊?我怎麼看不出來?!」 「那是你傻。」 李旺,「……」 郭城宇又說:「你信不信,這車從診所門口開過去,姜小帥肯定得把咱倆劫住?」 有時候,郭城宇的話說得跟鬧著玩似的,可李旺不得不信。 車一到,姜小帥像變戲法一樣的出現在二人面前。 郭城宇一記漂亮的剎車,車頭擦到了姜小帥的白大褂。 「下來!」姜小帥敲敲車窗。 郭城宇搖下車窗,玩味的視線在姜小帥臉上刮蹭著。 「姜大夫這是怎麼個意思?我還有事呢,您別擋道啊!」 這次,輪到姜小帥主動開口。 「你得了很嚴重的病,我在你的身上聞到了一股迴光返照的味道,想保命,跟我來。」 …… 進了診所,姜小帥就擺出一副熱聊的架勢,「聽說你開了一個寵物蛇樂園?可以進去參觀不?我哥們兒也養蛇,想和你學學經驗。」 郭城宇把手伸到了姜小帥的大腿內側,幽幽地說:「別說參觀了,捎走兩條都沒問題。」 姜小帥強忍著心頭的怒意,不動聲色地將郭城宇的手撬開。 「你那個蛇園建在哪了?多大啊?裡面都有什麼蛇啊?那些蛇是純觀賞性的還是可以出售啊?……」無關緊要的話扯了一大堆。 郭城宇特別有耐心的等著,等著姜小帥把話題繞到池騁身上。 ☆、74誰那麼不要臉?(1802字) 「我發現現在養蛇是一種時尚,像你這樣的富二代,是不是挺多人養這個的?」 郭城宇挺善良地幫姜小帥縮小了圈子。 「也沒有幾個,大部分人還是養貓養狗,南方人養蛇的比較多。很多蛇種適應不了北方的氣候,養不了幾天就死了。」 姜小帥挺滿意郭城宇的回答,只有幾個,那就省事多了。 「他們都怎麼養?放在家裡養,還是像你一樣,特意弄個園子,一養養這麼多種?」 「大部分都是買一兩條放在家裡養,除非真的痴迷這個,才會養那麼多種。養蛇也不是那麼容易的,蛇跟蛇的生活習性不一樣,很多都是無法共存的。成規模養殖的都是那些蛇農,靠蛇賺錢的,不以盈利為目的的大規模養殖,那得需要足夠的資金支撐。」 說著,郭某人的手又伸進白大褂里。 眼瞅著就要把話題兜到池騁身上了,姜小帥只能拼命忍著。 「聽你這麼一說,為了養蛇特意建個園子,不惜血本的人就你一個唄?」 郭城宇的手按在姜小帥腿間的山丘上,淡淡地回了一個字,「倆。」 「還有一個?」 姜小帥忍得眼珠子都紅了,好不容易熬到頭了。 「那個是誰?」 郭城宇嘆了口氣,「不提也罷。」 姜小帥一把按住郭城宇亂動的手,後槽牙都磨短了一截。 郭城宇話鋒一轉,「你要感興趣我就說說。」 姜小帥僵了片刻,又把手鬆開了。 「說。」 「以前呢,的確有倆,那位除了養蛇什麼都不干,租了個小園子在郊區養老。現在就剩我一個了,他的蛇都沒了,就剩一條帶在身邊。」 姜小帥的腦門浮起一層汗,「你說的那位是誰啊?」 「你還不知道麼?」郭城宇促狹一笑。 姜小帥差點兒一口氣上不來!白兜了這麼大圈子,還讓人摸了這麼久,今兒這虧吃大了。草,真特麼陰!我咒你將來生孩子滿身是屁眼兒! 「他的蛇為什麼沒了?」吳所畏的聲音突然從旁邊冒出來。 郭城宇擺弄著一個打火機,漫不經心地說:「讓他老子收了。」 吳所畏又問,「他爸爸為什麼要沒收他的蛇?」 「兒子不務正業,老子不得管管啊?」郭城宇像在說一個毫不相干的人。 吳所畏那條敏感的神經突然被什麼東西扯了一下。 「照你這麼說,他不是自願出來工作,而是他老爸強行安排的?」 郭城宇沒回答,只是朝吳所畏笑笑,就邁著輕健的步伐走了出去。 屋子裡陷入一片沉寂,好一會兒,姜小帥才開口。 「我覺得這人太精了,你想從他嘴裡撬出話來太難了。」 吳所畏徑直起身,「我出去一趟。」 …… 接到電話的時候,剛子正坐在馬桶上玩手機,一瞧這號碼眼熟啊,這不是成天和池騁閒聊的那位麼?絲毫不敢怠慢,麻利兒擦屁股出門。 「你是他的保鏢?」吳所畏問。 「我可沒那個本事。」剛子笑笑,「人家是散打七段,赤手空拳挑三四個老爺們兒都沒問題,哪用得著保鏢啊?」 怪不得一身的腱子肉,拳頭還那麼硬……吳所畏忍不住想。 「我就算是他的跟班。」剛子說,「他要有什麼事,身邊多個人方便點兒,我這人又好自由,在正規單位待不住,就整天跟在他屁股後面跑。」 「那他就在正規單位待得住麼?」吳所畏問,「我看他換了好幾次工作。」 「換工作也是老爺子那邊強行安排的,他的那些寶貝疙瘩全在老爺子手兒,老爺子讓他往東他就得往東,讓他往西他就得往西,不敢不從啊!」 吳所畏的心窩裡就像扎了根釘子,滋味特別難受。 原來催使他報復的那個引子就是根虛捻兒,池騁真的不知道他是岳悅的前男友,那些所謂的刁難也不是受岳悅慫恿,而是純粹特麼的湊巧!為什麼現在才意識到?早該看出來了,像池騁那種我行我素的人,怎麼可能受女友擺布? 吳所畏剛一走,剛子手機又響了,一瞧是岳悅打過來的。 「你出來,我有事問你。」 剛子莫名一笑,我怎麼變得這麼搶手了? 倆人剛一見面,岳悅就連珠炮似的審問了一大串問題。 「你告訴我,池騁是不是又讓哪個小**勾搭上了?他一天到晚給誰打電話啊?手機總是占線!你把那個人告訴我,放心,我不會把你兜出來的!我就想知道知道,誰特麼那麼不要臉?!!」 剛子,「……」 ☆、75碰釘子。(1356字) 晚上,忙完蛇房的事已經十點多了,吳所畏一個人遊蕩在馬路上,想起一箱子的野靈芝,想起冰櫃裡的糖人兒,想起「我只去過三次超市」……太多太多可想的,越想越特麼的糾結! 還要不要繼續?這是擺在吳所畏面前最嚴峻的一個問題。 如果就這麼算了,要不要和他攤牌? 兩隻腳不由自主地朝池騁住處的方向走。 站在門口,吳所畏又想:池騁為了一個小醋包,就能委屈自個兒整天待在這個蒸籠里。那他同時失去那麼多蛇寶寶的時候,心裡得多難受啊! 推門之前,趕緊吸了兩口涼爽的空氣。 結果進去之後,迎接他的不是熱浪,而是絲絲涼意和濃濃的酒味兒。 臥室里一片狼藉,床單扭曲著耷拉到地面,上面有清晰的血漬和未乾的精·液,小醋包無聲無息地蜷在玻璃箱裡。很明顯,這裡不久前剛經歷一場激烈的**。吳所畏不知道這個人是不是岳悅,但他知道,這個人不是自己。 池騁正在衛生間洗臉。 「我來的是不是挺不湊巧的?」吳所畏倚在門框上瞧著池騁。 池騁沒說話,寬厚的脊背四周籠罩著一股陰氣。 「你這都完事了……那我是不是可以走了?」 吳所畏問出這話的時候,自己都不知道自己是什麼心態。 池騁狠狠胡嚕一把臉,扭頭看過來,兩道利劍般的雙眉沾著水滴,瞳孔發黑,眼球赤紅,剛毅的雙唇閉得嚴嚴實實的,滿臉的肅殺之氣。 端詳了吳所畏許久,池騁面無表情地開口。 「走。」 吳所畏心一橫,突然有種狠狠刺激池騁一番的衝動。 「我告訴你,其實我今天來……」 「我沒空聽你磨嘰!」池騁突然厲聲怒吼,硬生生地截斷了吳所畏的話,「老子心裡不爽,我勸你麻利兒從門口走人,省得受罪。」 吳所畏不知道哪來的一股豹子膽兒,一屁股橫在旁邊的椅子上。 「今兒我還就不走了,我倒要看看,你能給我什麼罪受!」 帶血的床單落在吳所畏腳底。 「我已經爆了三個雛兒,有兩個讓120接走了。」聲調沒有任何起伏。 吳所畏脖筋狠擰,瞳孔外凸,手在椅子扶手上重砸一拳。 「那就再搭我一個,只要你給報銷醫藥費!」 吳所畏的豪言壯語把小醋包的眼睛都給震開了,當即拋過去一個「你好牛B」的眼神。 事實上,吳所畏說完就後悔了。 池騁朝吳所畏走過去,飽含戾氣的大手將吳所畏的衣領薅住,直接拔地而起,一把扔到床上。砰的一聲,吳所畏的大鐵頭撞到床欄杆上,也許是慣性太大了,腦袋嗡嗡作響,連一貫麻木的腦門兒都有了疼的知覺。 「都尼瑪賴你!」吳所畏捂著腦門兒哀嚎,「要不是你整天給我瞎抹藥,我這腦門兒根本就不知道疼,你特麼廢了我一門好功夫!!」 池騁正要撕扯吳所畏的衣服,聽到這話頓住了。 「如果你沒法避免我的腦門兒再受傷,就別自作多情地給我上藥!如果你自個兒都拿我的腦門兒當發泄的工具,就沒資格譴責我拿它當武器!」莫名的怨氣從胸腔迸發而出,吳所畏粗聲怒吼,「我全身上下只有這麼一塊地方是硬的,你把它弄軟了,我特麼一點兒安全感都沒有了!都是你造的孽!池騁,我草你大爺!」 砰砰砰! 狠狠用腦門兒撞著池騁的肋骨。 ☆、76傾訴衷腸。(1600字) 池騁一把扼住吳所畏的脖梗子,制止住他的暴行,僵持了一會兒,又用一股大力將吳所畏的腦袋狠狠砸回自個兒的胸口。 「今兒我心情不好,你先回家睡個好覺,明兒一早就去給你送吃的。」 吳所畏還沉浸在自個兒的悲痛中拔不出來,沒完沒了地磨嘰,「我的腦門兒是一道堅實的堡壘,你給我上藥,就是在一點兒一點兒摧毀我的抗打擊能力……」 池騁用手在吳所畏腦門上揉了兩下,問:「撞疼了麼?」 「誒,剛才你說心情不好,為啥?」吳所畏才反應過來。 池騁徑直地下床,把一米七五的吳所畏夾在胳肢窩裡就往門口拖,吳所畏也沒掙扎,就那麼由著池騁把自個兒撇到門外。然後門關上了,空間被隔斷,一個在里一個在外。一個鐘頭後,池騁打開房門,吳所畏還站在那。 一把拽了進來。 「今兒是他生日。」池騁點了一顆煙,「當初他把醋包送我的時候,一個手掌就能托住。一晃都六年了,我估摸他連醋包長什麼樣都不記得了。以前我對蛇沒什麼感覺,因為和他在一起的那些年總是接觸,慢慢才對這種生物有了特殊的感情。」 「你和他在一起幾年?」吳所畏問。 池騁說,「三年多。」 三年……吳所畏心裡頭念叨著這個數字,池騁和那個人好了三年多,結果花了六年的時間都沒解脫。自己可是好了七年啊,照這麼算,至少還得掙扎十五年啊! 「如果不是因為他,我和郭子也不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