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104 部分
上方池騁的那張臉,發現還是陰陰沉沉的。 「回家不?」吳所畏問。 池騁這才把吳所畏鬆開,默不作聲地看著他把東西收拾好,跟著他一起走出辦公室。 「車呢?」吳所畏問。 池騁說:「沒開。」 吳所畏說:「那你等我一會兒,我去下面把我的車開出來。」 「不用了。」池騁語氣沉沉的,「跑步回家。」 吳所畏猛的瞪圓眼睛,「跑步?從這到咱家,起碼得十幾里地啊!」 「我讓你跑你就跑!」 吳所畏在池騁的高壓政策下還是妥協,特不情願的跟著池騁後面跑,雖說現在還不是夏天,跑起來還挺舒服,可架不住路太遠啊!吳所畏跑到半路就呼哧亂喘,拽著池騁的胳膊說:「咱先歇一會兒成不?」2739587 結果換來池騁一通吼。 「歇什麼歇?剛跑多遠就歇?」\ 吳所畏不吭聲了,繼續跟在謝謝後面跑,公文包雖然不重,但跑起來特礙事,吳所畏看池騁跑得輕鬆,就央求著他。 「你幫我拿著成不成?」 結果今兒池騁是鐵了心要整他,不僅不幫他拿著,還把自個兜里的手機、打火機、小木蛋、大寶還有兩袋零食全都裝進了吳所畏的包里。 吳所畏咬著牙又跟了一會兒,池騁的速度開始加快。 「慢點兒,慢點兒,我跟不上了。」 池騁一巴掌抽下去,吳所畏瞬間躥出兩米遠。 於是,吳所畏就在池騁的巴掌下踉踉蹌蹌地跑完了全程。 剛到家裡,本以為可以歇一口氣了,結果池騁又逼著吳所畏在樓下的運動場完成一圈蛙跳,1000個跳繩,這才算暫時放過他。2739587 晚上吃飯的時候,池騁不停地給吳所畏夾菜,但絕無慰勞之意。 「把這個吃了。」池騁命令。 吳所畏一臉痛苦之色,「我吃不下去了,再吃就撐死了。」 「讓你吃你就吃!」 吳所畏禁不住懷疑,是不是有人往池騁喝水的杯子裡放了火藥。 吃完飯,吳所畏困得眼睛都睜不開了,整個人癱坐在沙發里,動都懶得動一下。偏偏這時,池騁這個大惡魔又過來了,開口就是一句。 「起來運動運動。」 吳所畏垮著臉說:「我累。」 「累也給我起來。」池騁粗暴地把吳所畏拽起來,「一百個伏地挺身,麻利兒的,完不成就揍你屁股!」 吳所畏心裡的火也起來了,我招你惹你了?有事好好說不成麼?憑什麼對我體罰? 「不做。」 池騁真不是開玩笑的,一把將吳所畏按在地上,擰著他的胳膊逼他做。 「池騁,你他媽就是混蛋!你這是恃強凌弱!」 池騁語氣惡狠狠的。 「誰讓你是弱的,是弱就得讓我凌!」 聽完這話,吳所畏不鬧了,咬牙拼命做完。然後一咕嚕爬起來,看都不看池騁一眼,直接走進臥室,把被子抱出來,徑直地朝另一個臥室走。 砰的一聲。 吳爺爺也是有脾氣的。 ☆、211絕不吃一點兒虧。 池騁知道,吳所畏生氣了。 事實上從吳所畏趴在地上嗷嗷交換開始,池騁就有點兒後悔了。這是他第一次管不住自個的脾氣,將心中的怒氣宣洩在最愛的人身上。 其實他的心沒那麼寬。 尤其事情一牽扯到吳所畏,池騁的心縫會變得無比狹小,如果有人試圖撐開,就會讓他皮開肉綻,鮮血橫流。 現在的池騁就在承受著這種痛苦。 從剛子和池騁說完吳所畏當年挨欺負的事,池騁一直都沒緩過勁兒來。雖然知道糾結過去的事是沒意義的,可每每想起吳所畏被人踢踹的場景,池騁的心就像是扎進一顆釘子,甚至心疼到了仇恨吳所畏的地步。 恨他當初為什麼那麼軟弱,為什麼要讓人欺負。 池騁恨不得穿過時光隧道,跳入那個場景中,對欺負吳所畏的人拳腳相加。然後把吳所畏揣進衣兜,直接帶回現在的家中。 看不得、聽不得、受不了吳所畏受一丁點兒委屈。 如果現在有人告訴池騁,吳所畏出生的時候遭遇難產,被產道擠壓得幾度窒息,池騁可能都會難受一陣子。 聽著似乎很血活,可這就是池騁現如今的真實心境。 鞋上灑滿了菸灰,池騁抖抖腳,起步朝吳所畏待著的房間走去。 門是鎖著的。 不過池騁有鑰匙,很快就打開了。 吳所畏背朝著池騁坐在床上,一個人生悶氣。 池騁走了過去,大手貼在吳所畏的後腦勺上,靜靜地注視著他。 「下午聽了一些事,心情挺不是滋味,所以……」 「你甭說了。」吳所畏打斷池騁的話,「我知道是因為什麼。」 池騁微斂雙目,「你知道?」 「剛子給我打電話了。」吳所畏眼神陰鬱郁的,「他說你看了我以前的照片,臉色就變得特別差,他怕你想不開,就讓我勸勸你。」 池騁,「……」 吳所畏突然有點兒哽咽,「你不就嫌我以前太肥麼?不就怕我反彈麼?我告訴你,我要真變回以前那樣,不用你說,我自個就走人!」 池騁被吳所畏氣笑了。 「那我現在就不想要你了,你趕緊肥起來。」 吳所畏眼珠爆紅,拳頭像雨點兒一樣砸到池騁身上,如一匹兇悍的野狼,狂撕亂扯,啃咬踢踹,一副要把池騁弄死的架勢。 池騁就那麼任他折騰,直到吳所畏折騰不動,頹喪在池騁的懷裡。 「體重打敗愛情。」吳所畏訥訥地說。 池騁使勁在吳所畏臉上捏了一下,「瞧你這傻樣兒!我跟你鬧著玩呢,你在我身邊能有反彈的可能性麼?我就是操也給你操下去幾斤肉。」 吳所畏臉繃著不說話。 池騁又在吳所畏後腦勺上拍了一下,佯怒道:「讓你鍛鍊就跟害了你似的!不就累一點兒麼?至於給我甩臉子?你怎麼這麼大脾氣?嗯?」 吳所畏還是不吭聲。 池騁在吳所畏腿根兒最敏感的肉上捏了一把,吳所畏疼得嗷嗷叫喚。 「滾蛋!」 池騁臉一沉,又去捏吳所畏的大蛋。 「你讓誰滾呢?嗯?」 吳所畏又疼又急地去踢踹池騁的命根,池騁吃痛,將吳所畏擰進懷裡一頓收拾。吳所畏不屈不饒,抄起地上的拖鞋就朝池騁的身上招呼。 倆人半打半鬧地折騰了好一陣,最後,池騁強行把吳所畏按住。 「畏畏,你怎麼打我都成,但你不能讓別人打一下。」 吳所畏僵愣片刻,半天沒說出一句話來。 「你當初怎麼那麼沒出息?張寶貴讓你幹什麼你就幹什麼?你就那麼任他罵,任他踹?連點兒反抗都不會?」 吳所畏怎麼都沒想到,池騁竟然因為陳芝麻爛穀子的事,無端生出一股悶火。 「我哪知道那會兒我怎麼想的?」吳所畏叫屈,「再說了,都過去多久了?我又沒在你面前窩囊,你急啥?」 「你說我急什麼?」池騁說著說著臉又沉了,「誰知道你會不會又傻乎乎的讓人家欺負,不敢反抗?!」 「你覺得這事可能再發生在我身上麼?」吳爺爺瞪圓眼珠子,「誰敢欺負我一個試試!」 心病還須心藥醫,吳所畏的這一句話,讓池騁心裡舒坦不少。 「來,和我做個保證,以後絕不吃一點兒虧。」 吳所畏原本覺得沒那個必要,可池騁偏要他親口做出保證,吳所畏拗不過他,只好賴賴地說:「我保證,以後絕不吃一點兒虧。」 不料,池騁再次要求,「說一百遍。」 吳所畏沒想到,硬漢被逼急了也會變得娘們兒唧唧。 「我不說。」 「不說是?不說就做一百個伏地挺身。」 「……我保證,以後絕不吃一點兒虧;我保證,以後絕不吃一點兒虧;我保證,以後絕不吃一點兒虧……」 吳所畏肯這麼呆呆地重複,並非怕做一百個伏地挺身,而是他看出來池騁真的心疼了。 說完之後,池騁再次審問吳所畏:「記住沒有?」 吳所畏點頭,「記住了。」 「你以後要敢讓別人打你一巴掌,我就還你十巴掌。」 「憑啥?」吳所畏急了,「要是別人存心整我呢!」 「我不管,你給人家機會整你,就是你的責任。」 吳所畏氣憤不已,哪有這種人?我讓人家整還成我的錯了!剛要反駁一句,突然想到另一種方式出氣興許更好,於是換了一種口吻。 「你不說還好,你一說我又想起以前的一件事。有一次我和張寶貴頂嘴,他當時朝我肚子上給了好幾拳,打得我直吐……」 「行了。」池騁陰著臉打斷,「別說了。」 吳所畏心裡的不爽煙消雲散,使勁在池騁肩膀上捶了兩拳,笑得特過癮。 等他笑夠了,池騁又放出一個重磅炸彈。 「從明天開始,每天鍛鍊兩個小時,外加一個小時的散打基本功練習。等你基本功紮實了,我再教你一些散打的實用招式,省得以後出門不放心。」 吳所畏抱怨,「為什麼不直接給我請兩個保鏢啊?」 保鏢?池騁暗忖道,秘書都不想給你配,你還想配保鏢? 汪朕這個人至今還盤踞在池騁的情敵陣營里,池騁能讓吳所畏沾染與他相關的職業麼? 「誰厲害也不如你自個厲害。」池騁揪著吳所畏的耳朵說,「聽我的,對你沒任何害處。」 張寶貴請局裡的辦公室主任吃飯,想暗中打探打探情況,連帶著請了池騁。本來沒抱多大希望,不想池騁竟然賞了這個臉。 而且,他比主任還先一步到的。 張寶貴喜出望外,拍著池騁的肩膀說:「沒想到你還真來了。」 池騁淡淡說:「正好有空兒。」 「來來來,咱先裡面坐,我估摸你趙叔也快到了。」 池騁面無表情地走了進去。 三個人圍坐在一張大桌子上吃飯,張寶貴和辦公室主任熟絡的聊著,池騁就在一旁靜靜地聽著。極少插口,也不玩手機,做得相當穩。 辦公室主任笑著和池騁調侃,「大池啊,平時你都是第一個走的,今兒怎麼不著急了?」 池騁語氣平和地說:「因為我還沒吃飽。」 「哈哈哈……」張寶貴爽快大笑,急忙招來服務員,「再給我們池公子上一道菜,想吃什麼啊?隨便點。」 池騁說:「來一份燙嘴豆腐。」 沒一會兒,冒著熱氣的砂鍋端了上來,嫩白的豆腐還在裡面翻滾著。 池騁夾了一塊,遞到張寶貴碗裡。 「哎喲,謝謝我侄子了。」張寶貴一臉堆笑,「晾一會兒再吃。」 不料,池騁卻說:「這豆腐必須趁熱吃。」 張寶貴二話不說,直接把豆腐夾進嘴裡。還沒嚼,就被一股熱浪燙得舌尖刺痛,剛要吐出來,就聽池騁在那別問。 「好吃麼?」 張寶貴咕咚一口咽了下去,食管內壁被燙出一溜血泡,好半天才擠出倆字。 「好吃。」 池騁不動聲色地把筷子伸進砂鍋里,又撈出一塊。 「好吃就再吃一塊。」 張寶貴,「……」 菜吃了不到一半,張寶貴就因為胃疼難忍,佝僂著背去了衛生間。 池騁不動聲色地跟了上去。 張寶貴走得急,沒感覺身後有腳步聲,等他意識到的時候,一股大力襲上他的後背。他身體一搖晃,胃部重重撞在洗手池邊緣,裡面的熱豆腐翻雲覆雨。又一股強力迫得他急轉身,涌到嘴邊的豆腐沒收住,全部吐在了池騁的鞋上。 抬頭一看,張寶貴臉色驟變。 「池公子,真對不住,我這……」 說著就抽出兩張紙巾要給池騁擦鞋。 不料,池騁俯身扼住張寶貴的手腕,陰戾的聲音重重地砸了下去。 「讓它從哪來的,就回哪去。」 「……」 ☆、212我可什麼都看到了。 幾塊豆腐,把張寶貴折騰得苦不堪言。 他的食道和胃均被燙傷,這幾天一直在醫院掛水,不僅吃東西的時候難受,連喘氣都伴隨著陣陣抽痛。一旦咳嗽起來,心口的肉像是被鈍器狠狠擊打,簡直要了他的老命。 這都是次要的,最主要的痛苦來自於心理方面。 這幾天,張寶貴的腦子裡時不時浮現那天在衛生間,他趴在池騁腳上舔食穢物的場景。這種屈辱,對於五十來歲的中年人而言是毀滅性的,已經在他心中烙下了重重的一道陰影,終生揮散不去。 他不明白,自個與池騁無冤無仇,怎麼會遭到他如此對待? 即便池騁仗著身家顯赫,可以任意胡作非為,可他總要有個理由? 還有吳所畏,張寶貴總覺得這人有問題,即使吳所畏一再強調他與張寶貴不認識,可張寶貴依舊覺得兩人之間有瓜葛。 為了弄清真相,他找人暗中調查吳所畏。 當他知道吳所畏就是當年被自個擠兌出單位的吳其穹時,驚訝得連話都說不出來了。其實他一開始見到吳所畏,腦中還閃過吳其穹的影子,但他覺得倆人的氣質差別太大了,根本沒有絲毫重合的可能性。 可事情偏偏就是這麼湊巧。 當初被他視如草芥的二愣子,現在竟然成為年輕有為的企業家,出類拔萃不說,還成為牽扯他前程的一張王牌。 這兩天,張寶貴每每想起當初對吳所畏的所作所為,心裡都會不寒而慄。 但讓他趁早抽身,放棄這麼一個好的晉升機會,他又心有不甘。畢竟熬了這麼多年,為的就是這麼一個位置,多少屈辱都受過了,再大的險境也得繼續往下闖。 所以身體剛恢復一些,張寶貴就去找吳所畏了。 這一次,他是提著東西,帶著滿滿的誠意過去的。 吳所畏依舊是那副不冷不熱的態度,既沒有含恨在心的報復跡象,也沒有不計前嫌的包容之意,完全視張寶貴為陌生人。 「小吳啊,你在我手底下幹了三年,我承認,那三年你沒少受委屈。我想就是因為這個,你才否認和我認識的?」 吳所畏淡然一笑,「您想多了,我一開始是真沒認出來。」 「你確實成熟了。」張寶貴說。 吳所畏說:「環境所迫。」 「我也不和你繞彎子了,我來這是想求你辦點兒事,我們公司近期投標一個工程,這個工程關乎著我們公司未來的發展,對我們而言意義重大。我聽說池騁在暗中操控著這個工程的審核權,你和池公子關係這麼好,我想請你幫我一把,勸他把這個項目交給我們公司來完成。」 吳所畏悠然一笑,「您也太瞧得起我了,這麼大的事我可不敢插手。」 張寶貴把一個精品禮盒推到吳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