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109 部分


  去了哪裡。  結果,所有和吳所畏接觸多的人,都表示這一天都沒看到吳所畏,也就是說他出門後沒一會兒就發生情況了。  姜小帥和郭城宇一起過來的。  「聯繫到人了麼?」姜小帥急切地問池騁。  池騁陰沉著臉沒說話。  郭城宇在旁邊淡淡問道,「吳所畏近期惹到過什麼人麼?」  池騁說:「前段時間和張寶貴有過一段糾葛,但他的人沒這個膽兒。」  是的,敢綁架吳所畏的人,先決條件就是膽量。因為綁架吳所畏就意味著在池騁身上捅一刀,整個京城敢這麼幹的屈指可數。  既有這個膽量又和吳所畏有過衝突的人就更少了。  三個人相繼沉默。  郭城宇思慮片刻,問池騁:「會不會是你爸?」  池騁目光一定,腦中突然浮現那間鎖著的臥室。  姜小帥皺了皺眉,「他爸是怎麼知道他倆之間的事的?」  「他爸眼線遍布整個京城,池騁整天和吳所畏同吃同住,他又有前科,他爸能不明白怎麼回事麼?」  「照你這麼說,他爸早就該知道了才對,怎麼現在才採取行動?何況他爸就算知道了,也不該利用這種方式?直接叫過來訓一通不完了麼?」  「訓一通管用麼?」郭城宇在姜小帥臉上捏了一把,「動動你那小腦袋瓜,他爸是什麼人?一般人能生出這種兒子麼?  姜小帥使勁甩開郭城宇的手。  「都什麼時候了,你還跟這瞎鬧。」  郭城宇不是不擔心,他是完全確認吳所畏就在池遠端那,而且也相當篤定池遠端不會把吳所畏怎麼著。  池騁不敢下這種定論,哪怕有一絲其他的可能性,他都不能冒這種險。  於是,郭城宇和姜小帥又跟著池騁去了交管局,調出吳所畏途經的那個路段的所有監控錄像。通過複雜的識別程序,總算鎖定了吳所畏那輛車。  慢慢的,吳所畏的車開到了出事的街口。  當池騁看到兩個男人往吳所畏的汽車玻璃上扔生雞蛋的時候,他就知道壞事了,心被檸攥成一根麻花,不忍見其後的片段。  可監控是客觀的,它只會回放真實的場景。  池騁眼睜睜的看著吳所畏用他教過的招數一步步逼急了兩個壯漢,被人踹倒在地後拳腳相加。他也看到吳所畏是如何趁機逃脫,無助的在路上狂奔,最終落入同夥手裡的。  他打得很好,池騁教給他的要領他都記住了,他也跑得很快,比平時的腳步利索多了。  他一直記著池騁的話,絕對不能吃虧。  可他吃了大虧。  池騁的眼珠像是被人捅了兩刀,猩紅的氣焰由內向外緩緩滲出,最後在瞳孔外結成一張令人髮指的網。  他們蹬踹的不是一個身體,是池騁的命。  池騁心裡流著不是淚,是血。  郭城宇拍了拍池騁的肩膀,暗示他暫時把情緒強收住,因為錄像的後面很可能會反應吳所畏的去向。  跟著目標汽車一路追蹤,池騁看到了他中午才經過的那條熟悉的街道。  此時此刻,他才斷定吳所畏真的是被池遠端扣下了。  臨走前,池騁朝郭城宇說。  「幫我把這仨人找出來,尤其是前面兩個。」  ☆、220與老丈人在一起的日子。  池騁火速趕到家中,這麼晚了池遠端還沒有回來,池騁徑直地走到那間臥室門口,門還是鎖著的,依舊能聽到裡面有輕微的動靜。  池騁二話不說,一腳踹開了門。  一隻面目猙獰的小狗被拴在柜子腿兒上,正在上躥下跳,被打碎的花瓶碎片還在地上散布著沒有來得及收拾。小狗看到池騁就開始瘋狂地撲咬,和池遠端中午描述的情形完全一致。  池騁若不是足夠了解池遠端,真的會誤以為自個兒錯怪了他。  他定定地看著床欄杆上那一道道清晰的劃痕,想到白天聽到的那一陣陣異常的動靜,心中懊悔不已。  池騁甚至可以想像到吳所畏那些掙扎的動作和表情,一定是焦灼、痛苦、無助的。一定苦苦哀求著自個兒能推開門,看到被綁在床上,全身上下遍布著傷痕的他。  池騁像一顆釘子釘在門口,對自個的心進行最苛刻的拷問和懲罰。  許久過後,他撥了池遠端的號碼。  電話是池遠端的秘書接聽的。  「您好,池秘書長正在會見重要客人,如有急事,可以告訴我,我稍後進行轉達。」  池騁冷峻的臉上罩了一層冰霜。  「你幫我轉達他,讓他好自為之。」  「這……」  池騁沒再多說什麼,直接掛了電話。  那邊的秘書接完電話,面色凝重地走進房間,池遠端正注視著醫生給吳所畏上藥。  秘書靜靜地走了過去,附在池遠端耳邊說了什麼。池遠端臉色變了變,跟著秘書走了出去。  「他都說什麼了?」池遠端朝秘書問。  秘書略顯為難的說:「他就說了一句話。」  「什麼?」  「他……他讓您好自為之。」  池遠端鐵青著臉,張口就是倆字。  「畜生!」  不過,總攻大人的父親就是總攻大人的父親,回到房間之後,沒事人一樣的詢問醫生情況,一副關懷病人的和藹面孔。  「除了腳踝部位韌帶拉傷,其餘都是皮外傷,養幾天就好了。」  池遠端語氣平和地朝醫生說:「麻煩你了,這麼晚還跑一趟。」  「您太客氣了,應該的,應該的。」  醫生和秘書全出去之後,房間裡就剩下池遠端和吳所畏兩個人。  吳所畏懇求池遠端,「叔叔,求求您了,您把我放了!我們公司剛接了一個大項目,沒我不成啊!」  「不是有池騁幫你管著麼?」池遠端說,「你正好趁這個機會歇兩天。」  老丈人果然對什麼都門兒清啊!  吳所畏乾笑兩聲,「我不能累著您兒子啊!」  「你少累了?」池遠端反問。  吳所畏無言以對,只能默默在心裡數羊。  過了一會兒,池遠端的聲音再次響起。  「這段時間池騁他媽去了國外,家裡就我一個人,你就跟我作伴。」  「跟您作伴?」  吳所畏用五顏六色的一張臉將驚恐的神色演繹得淋漓盡致。  池遠端倒顯得挺輕鬆,「怎麼?不樂意?」  吳所畏憋了好一陣,才憋出四個字。  「受寵若驚。」  池遠端沒說什麼,淡定的進了浴室,沒一會兒,浴室傳來嘩啦啦的水聲。吳所畏脊背一陣陣發涼,看這架勢,他是真打算在這住了。  哎呦我的個天,我等屁民竟然跟市委領導住在一套房子裡,吳所畏心中的惶恐可想而知。  過了一會兒,浴室的水停了,池遠端穿著睡衣,頂著濕漉漉的頭髮進了臥室。  吳所畏急忙站起身朝門口走。  池遠端叫住他。  「幹嘛去?」  吳所畏說:「您睡這間臥室,再去找一間臥室。」  池遠端皺起眉頭,「你去別的屋睡,那叫跟我作伴麼?」  吳所畏呆子一樣佇立在門口。  「你睡這,我睡這。」  池遠端給吳所畏指了指,他睡右邊,吳所畏睡左邊。  吳所畏好半天才邁著小碎步挪過來,偷偷瞄了池遠端一眼,頗不自然的坐了下去。  結果,屁股剛著床,就聽到池遠端嚴厲的一聲質問。  「怎麼不去洗澡?」  吳所畏嚇得迅速從床上彈起。  池遠端繼續訓他,「不洗澡就想上我的床?沒規矩!」  這……這是要幹嘛啊?又睡一張床又讓我洗澡的!!吳所畏渾身上下的汗毛都豎起來了。  「醫生有說過傷口不能碰水麼?」池遠端又問。  吳所畏訥訥地搖搖頭。  「那就麻利兒洗去!」  吳所畏第一次和池騁上床前洗的那個澡,都沒現在緊張。  回到臥室,池遠端已經睡了,房間的大燈關了,只剩下一盞幽暗的小壁燈。吳所畏輕手輕腳的走到自個兒的那一邊,緩緩地躺下,把手貼到胸口,高頻率的心跳差點兒把他的手震麻了。  池遠端似乎已經睡著了。  吳所畏微微鬆了一口氣,側過身子,背朝著池遠端,毫無困意,滿腦子都是池騁。池騁一定在到處找我?他一定特著急?  心裡糾結了一會兒,又費力地翻過身,直愣愣地看著池遠端。  池騁的面部輪廓很像池遠端,尤其是眉毛和眼睛,但池遠端和池騁相比,少了幾分戾氣,面孔更柔和一些。也許是池騁他媽長得比較凶,吳所畏暗暗想道,不對啊!我見過池騁他媽,長得特別溫柔端莊啊!  那他們兩口子怎麼會生出這麼一個兒子?難不成是池遠端和另外的女羅剎生的?  正想著,池遠端突然開口。  「你睜著眼睡覺啊?」  這一嗓子太突然了,嚇得吳所畏差點兒一個鯉魚打挺從床上蹦起來。  好一會兒呼吸才穩下來,吳所畏趕緊把眼睛閉上了。  池遠端卻把眼睛睜開了,語氣有些生硬。  「這麼晚了不睡覺,看我幹什麼?」  吳所畏腦子一抽,大實話就冒出來了。  「我想池騁,又見不著人,只能拿您解解饞了。」  聽了這話,池遠端那張臉瞬間變成了黑鍋底兒。但為了自個的形象和面子,他隱忍著沒有怒罵出聲。路還長著呢,以後讓他生氣的地方還多著呢,他還是攢足了體力等到關鍵時刻再爆發。  吳所畏一直惴惴不安地等著池遠端的回應,哪想他那邊不出聲了。吳所畏用餘光掃了他一眼,看到他平靜的面孔,不知怎麼的,心裡反倒更慌了。  池遠端總算把情緒調整好,漸漸有了困意。  結果,就在他迷迷糊糊將要睡著的時候,吳所畏那邊突然崩潰地喊了一聲  「您給我個痛快!!」  池遠端這麼大歲數了,睡眠質量本來就不好,剛醞釀出來的那點兒困意,就被吳所畏的一聲咆哮震散了。  實在攢不住了,汗毛都炸起來了,當即坐起身,暴躁的一聲吼。  「你都沒讓我痛快,我憑什麼給你痛快?!!」  吳所畏嚇得跟小雞子一樣,貓在被窩一聲都不敢出。  池遠端拳頭狠狠一砸床,怒洶洶地躺了回去。  這回,他是徹底都睡不著了。  心裡的氣還沒消,更讓他憋氣的事又來了。  旁邊的被窩裡傳來均勻的鼾聲,吳所畏竟然睡著了!  第二天一早,吳所畏和市委領導共進早餐。  吳所畏喝了半碗粥之後放下勺子,定定地看著池遠端。  「叔叔,我能問您個問題麼?」  池遠端揚揚下巴示意吳所畏隨便。  吳所畏試探性地問:「您為什麼不整我?」  池遠端淡淡說:「我等足夠了解你了,再整你。」  吳所畏心中陡然一寒。  池遠端放在筷子,目光嚴肅地看著吳所畏。  「我已經對你的家庭情況有了一定了解,你母親過世不久,父親也不在了。經我打聽,你父母為人都很正直,你的品行也很不錯,應該沒有惡意的企圖。」  吳所畏悶頭吃包子,沒說話。  池遠端嘆了口氣,「你說你挺老實一個孩子,跟池騁混到一起幹什麼?他不是什麼好東西,你跟他在一塊沒個好兒。」  吳所畏差點兒讓嘴裡這口包子噎死。  哪有這麼說自個兒子的?  「你別以為我是說這些話逗你玩呢,我兒子什麼樣我心裡很清楚,你不是第一個與他發生不正當關係的人。當年他和汪碩的事我不知道你有沒有聽說,反正我用盡各種手段都沒能讓他改邪歸正。」  「可他是你第一個與之發生不正常關係的人,他是慣犯你是初犯,慣犯已經沒救了,可你初犯還有改過自新的機會。」  吳所畏讓池遠端繞得有點兒暈。  池遠端再次亮明態度。  「所以剛才你這個表達不對,我不是要整你,我是要拯救你。」  吳所畏,「……」  ☆、221數字傳情。  「人呢?」池騁朝郭城宇問。  郭城宇晃了下脖子,示意池騁就在身後的房間裡。  這是一家酒的地下室,陰冷陰冷的,只有兩個大燈泡散發著微弱的光芒。被關在裡面的人,就是那天合夥把吳所畏送到池遠端手裡的三位。那兩名壯漢是池遠端屬下找來替他辦事的,另一名警察是上頭臨時指派去幫忙的。  地下室的門砰的一聲開了,池騁凜然的身影晃蕩進來,如鷹的目光銳利地掃視一圈,周圍的空氣驟降了十幾度,整個房間陰冷駭人。  池騁邁的每一步,都像鐵錘鑿地,震得心臟都在微微抖動。  距離池騁最近的那個壯漢,脊背浮起一層虛汗。  池騁走到他身邊,靜靜地凝視著他。  「知道你打的是誰麼?」  壯漢張開嘴,還沒說出話來,池騁一記重拳掃到了他的腮骨上。  將近二百斤的大漢,硬是被這一拳掃出半米遠,腦門兒搓出一條大口子,在地上劃出一道長長的血印。臉朝下嘴巴微微張著,流出一大口血吐沫和三顆槽牙。  片刻過後,房間內才傳出壯漢痛苦的嚎叫聲。  「啊啊……疼死我啦……」  池騁猙獰的面孔絲毫沒因為這聲嚎叫有絲毫的緩和,他單膝跪在壯漢胸口上,一隻手攥住壯漢的胳膊,另一手攥拳,狠狠朝壯漢的手指砸去。  池騁的拳頭堅硬如鐵,一下一下砸在手指上,力度絲毫不弱於錘子。壯漢發出殺豬一樣的嚎叫聲,伴隨著骨頭碎裂的恐怖聲響,在房間內殘忍的蔓延著。  旁邊的壯漢眼睜睜地看著同伴手上的指甲蓋由紅變紫,由紫變黑,最後完全從指尖脫落,還帶著被剜下來的碎肉。  整隻手血肉模糊,已經看不出原來的面目了。  池騁將目光緩緩移向他。  這個壯漢幾乎是連滾帶爬地往門口沖,池騁兩大步飛跨過去,一個相當於幾百公斤重量的側踢狠狠楔在壯漢的腰眼處。  壯漢撕心裂肺地嚎了一聲,衝撞到旁邊的牆壁上後在地上滾了兩圈,被池騁一腳蹬在脖頸上。  「大哥,大哥,我求求你了……」五大三粗的老爺們兒哭花了臉。  池騁面無表情地架起壯漢的一條腿,在他驚恐萬分的目光中,兩隻手狠狠扳住他的小腿,阻止其回彎。一隻腳抬起,重重地朝膝蓋以上的部位砸下去,立刻聽到咔嚓一聲。  壯漢眼珠子都瞪圓了,嗓子像被堵死了,喊都喊不出來。  池騁又一腳下去。  壯漢疼得整個人在地上痙攣抽搐。  池騁一腳接著一腳,上演了一出殘暴的反關節酷刑。  最後,只剩下一個警察。  攔著吳所畏不讓走的警察。  這名警察癱倒在地,面白如紙,褲襠濕了一大片。在局子待了這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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