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10章 她怕啊
「報警?報什麼警?」身後冷不防響起一道清冷的嗓音。
蘭亭渾身一震,轉過身來,就見秦南御不知何時來了,看著風塵僕僕,手上提了個很大的購物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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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有些反應不過來,怎麼連秦南御也來了?
秦南御有多護著紀寧煙,蘭亭是見識過的。
也就怔愣了那麼一瞬間的時間,蘭亭很快回過神來,扯了扯唇角,有些勉強地開口:「秦少,你來得正好。」
秦南御挑了挑眉,隨手將手中的購物袋遞給紀嘉衍。
為了這麼一件外套,他跑了兩個商場,好不容易才買到的。
不是看在紀嘉衍是他大舅哥,而是看在是紀寧煙要求的份上,換了別人,他都不可能做這種事。
紀嘉衍接過的時候,動作也有些僵硬,「阿御,麻煩你了。」
「嗯,又發生了什麼事?」秦南御眉眼冷淡,問的是紀嘉衍,但看的卻是紀寧煙。
蘭亭這人,他接觸過幾次。
為人卻是比較溫吞,看起來沒什麼魄力。
然而剛才,他衝著紀寧煙說話的樣子,可是和以往大不相同。
難不成小丫頭又闖了什麼禍?
紀寧煙也接受到了秦南御質問的目光,當即委屈得不行,「蘭大少爺的新老婆流產了,他們說是我推了盛歡歡,說要報警。」
秦南御「……」
果然他的預感是真的,這麼一會兒的時間,紀寧煙就給他惹出麻煩來了。
「哦,蘭少爺,我妻子說的是真的?」秦南御皺了下眉,將視線投向一旁的蘭亭。
盛母有些怔愣地看著秦南御,心想進來的,怎麼一個比一個長得好看?
她覺得自己女婿蘭亭就長得很不錯了,一表人才。
可紀嘉衍跟蘭亭比起來,絲毫不遜色。
後面來的這個陌生面孔更是,可以說氣質和氣勢,都遠在蘭亭之上。
蘭亭對上秦南御凌厲的目光,整個人如夢初醒,「我岳母和秦太太各執一面之詞,我也想給我的孩子討回一個公道,也不能冤枉我岳母或者是秦太太中的任何一個人……」
「所以,我決定將這件事交給警察來處理。」
雖然還是說交給警察,但是在場的人都聽得出,蘭亭的語氣變了。
剛才說起來,還有些氣勢。
但現在卻仿佛軟和了下來,明顯比剛剛客氣了很多。
至於他忌憚的是什麼,紀寧煙和紀嘉衍都心知肚明。
紀寧煙冷笑幾聲,一臉面無表情地看著蘭亭:「交給警察就交給警察,我沒有做過的事我不會心虛,有本事就調查出個真相出來,我拭目以待!」
「好,那就讓警察來處理。」蘭亭牽強地笑了一聲,就退居一邊。
他不想跟紀寧煙再起什麼衝突。
倒是盛母見狀,心裡十分不得勁,怎麼她女婿反應忽然這麼平靜了呢?
還有,怎麼真鬧得要報警了?
她還想著蘭亭出面,逼得紀寧煙道歉再賠一份厚禮,這場鬧劇也就算是落幕了。
可都報警了,她心裡總有些惶惶不安。
「既然如此我們拭目以待。」秦南御淡淡扔下一句,抓著紀寧煙的手離開。
紀嘉衍見狀,連忙跟了過去。
他們走後,盛父夫妻兩個才露出驚疑不定的表情,「女婿,剛才那個男的是小賤人的老公?他是什麼來頭?」
盛母的語氣酸不溜丟。
她沒想到那紀寧煙看起來年紀也很小,竟然也嫁人了。
而且她老公的樣貌和氣勢,看起來比蘭亭還要強。
人不就怕被比麼?
不比的時候,蘭亭還是很優秀的,可一比較起來,就顯得有點不夠看了。
蘭亭目光幽深地看著他們離開的方向,語氣平靜地道:「那是秦家的二少爺。」
「秦家?哪個秦家?」
「我們整個江城有幾個秦家?」
能被稱得上秦家的,就那麼一個而已。
而這一點盛父和盛母很快也意識到了,兩人的臉色倏然一變,尤其是盛母,很激動地追問:「是秦源的兒子?真的假的?」
「這事還能有假嗎?」
媽呀,秦源的兒子,那紀寧煙豈不是秦源的兒媳婦了?
她忽然有點兒後怕。
「女婿,那還要報警嗎?跟首富家打擂台,會不會不大好?」盛母有些心虛地問。
打不打擂台的她不關心,關鍵是,她怕啊。
就怕警察太給力了,真的查出點什麼蛛絲馬跡來,回頭豈不是打了她們自己的嘴巴?
所以盛母這會兒是衷心地希望,蘭亭能打消報警這個念頭,他們私底下處理就好。
「確實不太好。」蘭亭苦笑著點頭道。
「那不如這事就我們私底下解決吧?若不然連累了你,回頭歡歡也會自責啊。」盛母說得那個叫大義凜然。
簡直是為蘭亭著想到了極點。
若是以前,蘭亭指不定也要息事寧人了。
只可惜這次撂下話在前,尤其還是跟秦南御保證過的,倘若這下改口,豈不是打了自己的臉?
回頭秦南御要如何看待他?
蘭亭抿了抿唇,一臉堅持地道:「岳母,既然我們都說了要報警,哪有說改口就改口的問題?」
「雖然秦家勢大,但我們是理虧的一方,只要我們站得直,不怕被查。況且這事確實要給歡歡一個交代。」
盛母是啞巴吃黃連,有苦說不出。
她很想說女婿,你是站得直,不怕被查。
可我是含血噴紀寧煙的,我心虛啊,可惜盛母不敢說,只能苦哈哈地點了點頭。
在心裡祈禱,警察可千萬別查出什麼。
一會兒要找女兒和醫生多對幾遍口供,免得他們一人一個說辭,不然豈不是完蛋了?
另一邊,紀寧煙和秦南御一行人來到耿燦燦的病房外。
都沒有急著進去。
秦南御目光深沉地看著紀寧煙,直接問:「到底發生了什麼事?為什麼蘭亭會這樣說?」
對此紀寧煙真的是有苦難言,「我真的沒有對盛歡歡說什麼,是她媽拉著我,說我妒對她女兒不敬,要我給盛歡歡道歉。」
「什麼?明明剛才她女兒對你咄咄逼人,什麼叫你對她女兒不敬了?」紀嘉衍一臉氣憤地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