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八千九百四十五章 兩敗俱傷
看著這個模糊人影，姜雲非但沒有慌張，反而是眼前一亮，臉上還閃過了一抹喜色。
這個人影，就是姜雲剛剛在那根觸角之中感應到的那道神識所化。
而讓姜雲欣喜的原因，是因為在這個陌生的地方，總算是遇到了一個「熟人」
對方和蒼鼎中的那個模糊人影，一模一樣！
雖然人影一旦模糊起來，從外形上看去，並沒有什麼區別，但憑藉著對方身上散發出的幽厄之力的氣息，讓姜雲可以確定，對方和蒼鼎中的人影，絕對有著關聯。
甚至於，蒼鼎中的模糊人影，有可能，就是來自於這個地方，來自於大凶幽厄。
「給……我！」
人影再次開口，並且緩緩邁步，一邊朝著姜雲走去，一邊伸出了手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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始終關注著姜雲的扎老，忍不住倒吸了口涼氣道：「幽厄在找他要東西！」
幽厄作為大凶，對於他們來說，那是避之不及的恐怖存在。
然而，現在幽厄竟然幻化出人形，口吐人言，找一個人族修士索要東西。
這在扎老想來，必然是姜雲從幽厄那裡搶走了什麼東西。
而究竟需要具備何等實力，才能從幽厄那裡搶走東西！
姜雲心中一動，神識看向了體內，那半道蒼鼎的先天鼎紋！
這是姬空凡送給他的。
嚴格說來，這並不是蒼鼎真正的先天鼎紋，只是姬空凡臨摹繪製出來的。
但姜雲知道，模糊人影，或者說，幽厄要的，就是這道先天鼎紋。
姜雲當然不會給，抬手就是一道魂火，朝著對方打去。
而人影像是根本沒有看到一樣，不躲不閃，任由魂火包裹住了自己的身體，依然一邊開口，一邊朝著姜雲走去，動作極為僵硬。
不過，它僅僅只是一道神識，雖然具備幽厄的氣息，卻依然不是姜雲的對手。
因此，不等他走到姜雲的身旁，身體便已經被魂火灼燒開來，化作了青色的霧靄。
姜雲又結出了一道封印，朝著自己體內打去。
無相之封！
姜雲用無相之封，封住了那道先天鼎紋，希望可以阻斷幽厄的感應。
做完這一切後，姜雲又一次的抬起手來，狠狠打向了面前的界縫。
「轟！」
姜雲全力之下，頓時將界縫打出了數道裂痕。
但是，並沒有能將界縫打破。
姜雲眉毛一挑，又是一拳打出。
面前的裂痕越來越多，但界縫就是不破。
這時，扎老的聲音遠遠傳來：「大人，幽厄域和葬歿域的空間，都是打不破的。」
姜雲想要打破空間，為的是看看界縫之後，是否也有充斥著贔風和混亂力量的虛空。
亦或是自己剛剛在那觸角內部看到的無盡之地。
但顯然，這裡的空間，的確要比鼎外的空間，更加堅固。
至少姜雲的力量，是無法打破空間的。
看著那些已經在癒合的裂痕，姜雲的神識和目光嘗試著能否進入其內。
神識根本進不去，目光所能看到的，也就是一片黑暗。
姜雲沒有再去繼續嘗試。
畢竟，他對如今置身的這個地方了解的實在太少了。
於是，他重新站在了血肉陸地的上方。
而扎老急忙打開了傷疤之網，讓姜雲走了進來，恭恭敬敬的站在那裡，一言不發。
如果說先前的扎老，是因為被姜雲打下了奴印而不得不臣服於姜雲。
那在見識過了姜雲和幽厄交手的過程之後，他是真正的心悅誠服了。
或許，姜雲能夠帶給他們傷族，一個希望！
姜雲沒有在意扎老態度的變化，直接詢問道：「你知道幽厄住在哪裡嗎？」
扎老認真的想了想才答道：「無處不在！」
「幽厄域之所以叫這個名字，就是因為在這偌大的面積之中，任何地方都可以遇到幽厄。」
姜雲繼續問道：「你們一族是先古族群嗎？」
「不是！」扎老道：「我們聽說過先古族群，但他們已經消失很久了。」
姜雲原本認為傷族和羽淵族一樣，都是先古族群，但是在見到了扎老以及傷族族人的大致實力之後，就推翻了自己的這個猜測。
因為扎老身為傷族老祖，和羽蒙相比，實力差的有點大。
甚至，扎老的實力，應該更多的是來自於這塊血肉陸地。
至於傷族一族，實力更是無法和羽淵族相提並論。
姜雲接著道：「跟我說說你對於你們居住的這片天地的了解！」
「不管是你可以確定的，還是聽說的，全都說出來。」
扎老微微一怔，臉上再度露出了詫異之色。
因為，姜雲問出這個問題，就意味著姜雲並非是這片天地的生靈！
姜雲，來自於另外的某個天地！
這個想法的冒出，讓扎老心中頓時激動了起來，也愈加堅定了要臣服姜雲的決心。
或許，姜雲可以帶領自己的族群，離開如今這片天地。
悄悄的深吸一口氣，扎老暫時按下了內心的激動，認真的思索了片刻之後，這才開始講述起來。
幽厄域也好，葬歿域也罷，這兩個大域雖然占據的大凶不同，但環境卻是大差不差，都是極為惡劣。
而造成這種惡劣的原因，是因為很久以前，這裡發生過的一場大戰。
大戰的雙方，自然就是生靈和大凶。
原先的幽厄域，並非現在這幅模樣。
曾經的這裡，也有著無數顆星辰，無數方世界，欣欣向榮，生機勃勃。
但是大戰開始之後，幾乎摧毀了幽厄域中的一切。
星辰破碎，世界崩潰，生靈更是死傷無數。
姜雲提及的先古族群，也正是在那場大戰之後就消失了。
而現在居住在幽厄域內的生靈，像傷族，都是大戰過去很久以後，逐漸誕生出來的。
雖然這裡的環境極為惡劣，但好在大戰過後，當初那些戰死的生靈，會有各種各樣的法器，功法，甚至是肉身，鮮血等等留下。
這些東西就成為了後來誕生的生靈們賴以生存的關鍵。
傷族之所以能夠走上修行之路，成為修士，再發展到今天這種程度，是因為扎老曾經意外撿到了一塊不知道源於哪位強者的血肉！
那塊血肉之中，藏著一種修行功法，就是他們一族遍布渾身上下的傷疤的來歷。
那些傷疤，最大的作用，是可以封閉他們的七竅毛孔，讓他們能夠不受幽厄毒霧的侵襲，使得他們具備了活下去的基礎。
憑藉著那塊血肉，扎老逐漸變得強大，也有了自己的族人。
但可惜的是，隨著時間的流逝，以及傷族對於力量的索取，那塊血肉漸漸的失去了力量，消散開來。
而扎老就帶著族群在幽厄域中遷徙，不斷的尋找著新的血肉，作為自己一族的族地。
聽到這裡，姜雲總算明白，為什麼那位族長要吃自己了。
顯然，吃人，尤其是吃一個沒有被幽厄毒霧侵襲的修士，是他們獲得力量的途徑之一。
對於傷族的來歷和生存的艱難，儘管扎老在不斷的強調，但姜雲卻沒有太大的興趣。
他真正感興趣的還是那場發生過的大戰。
因此，他不得不打斷了扎老的話，逕自問道：「大戰的結果，是生靈輸了，全部戰死，幽厄贏了，獨霸幽厄域？」
扎老搖搖頭道：「應該是兩敗俱傷！」
「幽厄的實力被削弱，它的本體，或者說主體，基本上常年處於沉睡之中，這才給了我們這些族群生存的機會。」
「而生靈雖然輸了，但並沒有全軍覆沒。」
「據說，活著的生靈，是遷往了其他的地方，一個沒有大凶存在的地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