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九千一零三章 我還是我
雖然九鼎之主的身上沒有散發出任何的氣息，就如同是一個普通人一樣，站在那裡。
但強如姬空凡，面對此刻的九鼎之主，心中也是升起了一股窒息的感覺。
不過，姬空凡沒有立刻回答九鼎之主的這個問題，而是重新閉上了眼睛。
九鼎之主也沒有催促，就是站在原地，注視著他。
直至足足半個時辰過去後，姬空凡這才再次睜開了眼睛道：「我還是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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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次，輪到九鼎之主陷入了沉默，依然是盯著姬空凡，眼中精光流轉，仿若蘊含無盡天地。
終於，九鼎之主點點頭道：「我沒想到，赤重竟然會在這個時候對你出手。」
「不過，這也更是證明了，你的存在，讓他感覺到了威脅。」
「赤重極為神秘，能力也是不詳。」
「我所能知道的，就是他可以讓一切事物，包括生靈在內，多出一層重影。」
「那重影，就像是修士的分身一樣。」
「修士的分身，實力是肯定不如本尊的，但重影和本體，外形，相貌上沒有絲毫的區別，也具備本體所有的能力，甚至，實力可能還要強過本體。」
「除此之外，那重影，非但不受本體的控制，反而還會誕生自己的意識。」
「至於誕生意識之後，重影會選擇殺掉本體，取而代之，還是有什麼其他的舉動，除了重影自己之外，就無人知曉了。」
「末土之地，之所以會變成現在敵我不分的情況，就是因為其中有很多修士，都是被重影所取代了！」
「這種取代，幾乎沒有任何的破綻，連我也無法分辨的出來。」
聽著九鼎之主給出的這番解釋，姬空凡的臉上露出了恍然之色。
難怪末土之地，明明存在於舊域之中，既能擁有九隻大凶的力量存在，卻又能能避開大戰的波及，成為現在舊域生靈所想要前往的「淨土」！
原來就是因為，不少修士，被自身的重影取代。
姬空凡的心中忽然一動，既然赤重對應著赤鼎，那曾經的赤鼎之中，有沒有哪個生靈，被重影取代了？
九鼎之主繼續說道：「剛剛，那赤重顯然就是希望讓你也多出一層重影。」
「現在，你說你還是姬空凡，我相信你。」
「但如果你已經有了重影，那你千萬要隱藏好，只要你露出一絲馬腳，我只能殺了你！」
顯然，九鼎之主並沒有完全相信姬空凡。
姬空凡沒有在意九鼎之主的威脅，而是反問道：「既然是前輩救了我，阻止了赤重，那我有沒有誕生出重影，前輩怎麼會看不出來？」
九鼎之主張了張嘴巴，分明是想說什麼，但最終只是搖了搖頭道：「我們趕緊離開赤重域，去往末土之地吧！」
話音落下，九鼎之主已經抬腳邁步，站在了長戟之上，姬空凡的背後。
而就在他的身形即將融入雷鼎中的時候，背對著他的姬空凡，忽然開口問道：「前輩，你，還是你嗎？」
這個問題，讓九鼎之主的身形微微一滯，但旋即便恢復了正常道：「我如果不是我的話，那九凶早就脫困而出了！」
九鼎之主的身形消失不見。
而姬空凡沉默片刻，催動了雷鼎，繼續朝著末土之地的方向飛去。
姬空凡的目光看著前方，忽然自言自語的道：「在新域，八鼎早就已經大成，更是將鼎外一分為八，割據一方。」
「而在赤鼎即將大成之前，它們又不惜聯手，對付赤鼎。」
「九凶也不是和睦的存在，它們都想要吞噬掉彼此。」
「如果我是赤重，在我沒有把握對付其他八凶之前，我會隱藏好我所有的倚仗，一點一點的蠶食掉它們。」
「直至確保再無人會能夠威脅到我的時候，我才會真正露出我的獠牙！」
「這獠牙，必然包含了所有的重影！」
在姬空凡的自語聲中，一人一戟，已經消失在了茫茫的黑暗之中。
至於姬空凡的這番話，沒有人知道，他到底只是在說出自己的推測，還是在說給九鼎之主聽。
永劫域！
始終等候在那扭曲虛無外的水真人，突然看到虛無之中出現了一個身影，讓他急忙高喊出聲道：「所有弟子，戒備！」
這道時痕，仍然有著大量的水之力，不斷的湧入虛無，使得五行宗所有弟子，不得不各自運轉力量自保。
此刻聽到水真人的命令，他們頓時都緊張了起來。
如果在這個時候，永劫都敢派出三時眷族來，那對方的實力，必然是無比強悍，甚至可以無視太初淵水的力量。
在所有五行宗弟子的注視之下，那個人影終於走出了虛無。
姜雲！
「呼！」
看清楚了是姜雲，水真人頓時長出一口氣，急忙迎了上去道：「姜小友，你終於出來了，沒事吧？」
姜雲面無表情，搖了搖頭道：「沒事。」
「那裡面的情況如何？」
水真人接著追問道：「弱水寒獄有沒有損壞？那炎火呢？被你殺了嗎？」
儘管水真人是五行鼎靈，但他也不敢深入到永劫的體內，所以自然不知曉姜雲這次進去，到底都經歷了什麼。
姜雲淡淡的道：「弱水寒獄已經再重建，應該很快就能恢復成原本的模樣，繼續鎮壓永劫的主體。」
「炎火被永劫帶走了，想必有朝一日，它還是要利用炎火體內的那縷太初燼焰。」
「好了，真人，我有些累了，能不能讓我先休息一下！」
水真人微微皺起了眉頭。
自然，他也看出來了姜雲的情緒有些不對。
不過，他倒是沒有多想。
畢竟，換成任何人，在剛剛經歷了和永劫的一番交手之後，能夠安然無恙的活著回來，已經是難能可貴了。
情緒有些不對，也是正常之事。
因此，水真人笑著點頭道：「都怪我，太過著急了。」
「小友這次辛苦了，我這就讓人帶你去我宗門好好休息。」
說著話，水真人將火澤叫了過來，讓他帶姜雲前去休息。
而姜雲在臨幸之前，忽然又道：「對了，不知道真人能否再聯繫一下九鼎之主，問問他，姬空凡那裡的危險有沒有解除。」
水真人面露難色的搖搖頭道：「我們無法主動聯繫九鼎大人。」
「那就算了！」
姜雲跟在火澤的身後離去。
隨著姜雲的離去，那片已經完全被大水淹沒充斥的虛無之中，忽然響起了一個縹緲的聲音：「赤重啊赤重，你能下不為例，但我的下次機會，不知道要等到何年何月了！」
「我好不容易就要脫困而出，卻因為你的一句話，就讓我這麼多年來的努力全都付諸東流。」
「此仇，我必須要報！」
「你們也好，這舊域的生靈也罷，似乎都只記得我的永，忘了我的……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