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九千一百零九章 夢中之夢
「一念為真，一念化虛！」
姜雲自言自語的道：「這個夢境劫，是永劫從過去某個時間強行召喚來的，那是不是意味著，組成這個夢境的道紋，實際上是虛幻的？」
「但是，道紋之中，又蘊含了太初曇夢的氣息，那我可不可以認為，它同樣可以成為真實的存在！」
姜雲閉上了眼睛，手中摩挲著這道道紋，周身上下所有的夢之道力，全都聚集在了道紋的四周。
一念虛實，姜雲雖然用過很多次，但正如先前夢鼎鼎靈所說，都是用在他自己的身上，從來沒有對其他的人或物使用。
今天，他想試試看，通過夢之道力，能否將這一術法，運用到這道道紋之上！
「一，念，虛，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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隨著姜雲在心中一字一字的念出了這四個字之後，掌心之中，那道夢之道紋，突然爆發出了一道奪目的光芒。
光芒之中，更是傳出了一股強大的吸力，將他整個人，拉了進去。
姜雲猛然睜開了眼睛，赫然發現，此刻的自己，竟然是置身在了一個小屋之中。
屋內，蒸汽繚繞，香氣撲鼻！
蒸汽，來源於自己身周的那個大木桶內，被燒的滾燙沸騰的水。
香味，則是來自於木桶的水中，那漂浮著各種各樣的草木獸骨。
對於眼前的場景，姜雲實在是太熟悉不過了。
這裡是莽山中的姜村，自己和爺爺居住的小屋，而自己正在泡著藥澡。
「夢中夢嗎？」
看著四周，姜雲自然清楚，這一切都是假的，是那道夢之道紋，以自己魂中最深的記憶，編織出來的一個夢境。
也就是說，自己在夢境劫中，又陷入了一個更深的夢境。
而隨著姜雲話音的落下，他的耳邊忽然響起了一個蒼老的聲音道：「什麼是夢？」
透過繚繞的蒸汽，姜雲可以看到，不遠處的木床之上，盤坐著一個身影。
雖然無法看清楚這身影的具體相貌，但姜雲心知肚明，對方必然就是那道夢之道紋的創造者。
一位和自己一樣，舊域的某位道修強者。
正是對方，將太初曇夢，融入了他的夢之大道中！
而之所以自己能夠見到對方，能夠進入這夢中夢，自然是因為，自己成功的讓對方留下的夢之道紋，成真了！
因此，對於對方的詢問，姜雲沒有任何的驚訝，認真思索了片刻後才回答道：「夢，就是普通生靈睡著之後的意識所進行的活動。」
「但對於修士來說，夢則是有著多種解釋了。」
「它既可以是一種術法，也可以是某種預兆，還能是一場感應。」
那蒼老的聲音並沒有去說明姜雲的回答正確與否，而是接著又問道：「那你覺得，夢，是真是假？」
這個問題，將姜雲給問住了。
夢，對於絕大多數的生靈來說，必然都是假的，都是虛幻的。
但對於自己這個從夢境之中走出來的生靈來說，夢，卻是真的！
那個身影等待了片刻之後，看到姜雲沒有回應，發出了一聲輕笑道：「想必你也已經知道我是誰了，那我再問你，我，是真，是假，是死，是活？」
姜雲張了張嘴，依然無法回答。
對方能夠為自己編織出這個夢境，說明是看到了自己的記憶，肯定是有著他的意識，那就應該是真，應該是活著的。
可自己置身的這個夢中夢，又是存在於過去的時代，是自己從對方留下的一道道紋之中進入的。
如今，不管是這位強者，還是太初曇夢都是消失無蹤，那對方也不可能是真的，不可能是活的。
最多，對方就是那位強者曾經留下的一道神識，或者是一縷分魂。
突然，姜雲腦中靈光一現道：「前輩，莫非是始終活在這夢境之中，所以，前輩為真，前輩也仍然活著！」
「哈哈哈！」姜雲的回答，讓那個聲音陡然發出了一陣大笑道：「一念成真，一念化虛。」
「你認為我是真的，那我就是真的，你認為我還活著，那我就還活著。」
「我已經看過了你的人生，了解了你的經歷，更清楚你現在的處境和你要做的事情。」
「說實話，對你，我很欽佩。」
「因為，你比我勇敢，比我執著，不像我……」
說到這裡，身影停下了話語，片刻後又搖了搖頭道：「算了，說點實際的吧。」
「你走出了一條與眾不同的修行之路，但是走到現在，你有些迷茫了，不知道該如何繼續走下去。」
「我也不敢說我知道該如何走，但既然你能見到我，而我作為前輩，可以給你一些建議，讓你作為參考。」
「至於最終的路，還是需要你自己去走。」
隨著聲音的落下，姜雲只覺得四周的一切突然變得虛幻了起來。
這樣的虛幻，僅僅持續了一瞬，便已經重新恢復了正常。
只不過，此刻的姜雲，已經不是在姜村的小屋之中，而是來到了藏峰的峰頂之上。
他的面前，站著一個白衣老者。
老者鬚髮皆白，相貌平平，笑眯眯的看著姜雲。
雖然姜雲這是第一次見到對方，但不知為何，內心對於對方卻是有著一種似乎源於本能的親近之感。
或許，是因為對方和自己都是道修，並且都將元始胎息，融入了自己的大道之中！
更何況，從老者對自己的幾句問話之中，姜雲也不難看出，老者是有意要點撥自己。
因此，姜雲對著老者躬身一禮道：「姜雲見過前輩，不知前輩如何稱呼？」
老者微微一笑道：「稱呼不稱呼的，只是一個代號而已，你想稱呼我什麼都無所謂。」
姜雲微一沉吟道：「那晚輩就斗膽，稱呼前輩為夢老吧！」
「哈哈，好！」
夢老笑著點了點頭道：「在我給你建議之前，我再問你個問題。」
「你覺得，元始胎息和大道，哪個更高級，哪個更強大？」
「這……」姜雲不禁皺起了眉頭，陷入了沉思之中。
元始胎息，誕生於天地都未曾正式出現之前，按理來說，肯定是它們高級，它們強大。
但自己修行的是道，自己也是成功的將兩種元始胎息，納入了大道之中，那算起來，大道又應該比元始胎息高級，比元始胎息強大！
夢老顯然是看出來姜雲心中的難以抉擇，笑著道：「這個問題，你慢慢考慮，現在，你看看我給你的建議！」
說著話，夢老伸出手來，朝著姜雲的眉心輕輕點去。
以姜雲的警惕，在面對陌生人的時候，是絕對不可能讓對方碰觸到自己的，但此時此刻，他即便想要躲閃，也是無法做到。
只能眼睜睜的看著夢老的指頭，碰觸到了自己的眉心。
「嗡！」
下一刻，夢老的身體赫然如同泡沫一般，破碎了開來，化作了無數隻蝴蝶，朝著姜雲的眉心涌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