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九千三百一十五章 重身大戰
雖然因為那隻巨大眼睛的存在，讓著雷澤之中，萬雷奔騰，雷嘯轟鳴，但姜雲的聲音，卻是壓過了所有的聲音，字字震天！
吾心，即天心。
吾道，即天律！
弱肉強食若是天律，那吾便代天行律。
吾道長存！
提而隨著他的話音落下，這浩瀚雷澤，又一次的陷入了靜止，似乎是在思考著姜雲所說的這番話語。
良久的靜止之後，億萬雷霆，突然再次恢復了奔騰，就如同百川歸海一般，赫然齊齊向著上方那高懸的巨大眼睛洶湧而去。
「轟轟轟！」
雷霆入眼，使得眼中爆發出萬丈雷光，耀滿天地。
這光芒之強，刺激的姜雲都是有些無法直視，只能隱隱看到，那隻眼睛已經開始了坍塌。
而如此突然的變化，讓姜雲微微皺眉。
因為，他不知道這樣的變化意味著什麼，也不知道自己對於天則提出的三個問題的回答，是否讓對方滿意。
但此刻的他，卻是毫無畏懼。
身體和靈魂那被撕裂的痛苦，也是真正的消失無蹤。
因此，他已經做好了應對一切變故的準備。
而僅僅片刻過去之後，漫天的雷光終於散盡。
從那隻坍塌的巨眼之中，赫然走出了一位通體黑袍，面容古板肅穆的老者！
老者的面容和姜雲也是有著七八分的相似。
他站在虛空之上，雙眸深邃，仿若蘊含著周天星辰，渾身上下，更是散發出一股冰冷絕對，不容置疑的秩序氣息，深深的注視著姜雲。
姜雲卻是面露笑容。
因為，就如同先前妄神以朱衣少年形象出現時一樣，姜雲的心中，有著清楚的認知。
這位黑袍老者，就是自己的另一具重身——真律！
看著真律的形象，姜雲忽然轉頭看了一眼始終坐在自己左肩上的妄神童子，心中喃喃的道：「真律是老者形象，妄神是少年或童子形象，而我是中年形象。」
「這三種形象，又都是我，那現在的我，和師父的三種形象，豈不是相同的？」
「可師父，只是赤重的重身，為什麼也會有三種不同的形象呢？」
「難不成，我對師父身份的猜測，始終是錯誤的？」
自從姜雲猜出了師父是大凶赤重的一部分之後，他就始終認為，師父應該是赤重的真律重身。
那個告訴自己童謠的童子，則是赤重的妄神重身。
可是現在，看到自己妄神和真律的形象，卻是讓姜雲對自己曾經的判斷，對師父的真正身份，又是有了一點疑惑。
不過，這個問題，姜雲想過就算。
不管師父到底是什麼身份，對於姜雲來說都無所謂。
「嗤！」
而就在這時，始終坐在姜雲左肩的妄神，突然開口發出了一聲冷笑。
姜雲也注意到，妄神看向真律的目光之中，依然充滿著挑釁和不屑之意，似乎和對方有著什麼深仇大恨一般。
姜雲沒有去詢問，而是繼續等待著。
因為有了妄神出現時的經歷，姜雲知道，真律重身雖然出現，但並不意味著自己凝聚重身的過程已經結束。
果然，在和姜雲對視了良久之後，真律老者突然冷冷開口道：「狂悖之言！」
「天律至高，無情至公。」
「汝以私心代天心，以人慾僭天條，終將引動更大災劫。」
「汝之殘破靈性，如何調和汝之大道與天律之衝突？」
真律的聲音雖然毫無波瀾，但卻帶著高高在上，仿若是在審判萬物的威嚴之感。
而姜雲更是從他的這番話語之中聽出，大師兄，也就是自己的道靈，的確能夠起到調和天律的作用！
「咳咳！」
不等姜雲想出該如何回答對方這個問題的時候，東方博的聲音終於又一次的響起了：「這裡不是只有三問嗎？」
「問親，問法，問律，三問已經問完，你又跑來問問題了？」
「問問題也就罷了，為何說我是殘破的？」
隨著東方博話音的落下，就看到那老者突然抬腳邁步，向著後方倒退了一步，瞬間消失無蹤。
這突然的變化，讓姜雲不禁微微一怔。
先前的妄神重身，在出現之後，雖然也對自己和二師姐出言譏諷，但最終仍然是坐在了自己的肩膀之上。
這麼這真律重身，竟然消失了？
是因為不想再聽到大師兄說話，還是代表著自己凝聚真律重身，其實是失敗了？
「哼！」
忽然，姜雲左肩之上的妄神，發出了一聲冷哼，身形竟然同樣騰空而起，離開了姜雲的肩膀，沖向了真律老者消失的方向，似乎是去對方了。
就這樣，瞬息之間，兩個人影，兩具重身，都是消失無蹤。
姜雲現在是一頭霧水，帶著這個疑惑，急忙朝著真律和妄神重身消失的方向，又踏出了一步。
「嗡！」
而這一步的邁出，不但姜雲身下的石階顏色變成了素白之色，而且眼前的景象，也是再次發生了變化。
姜雲的左邊，是血海翻滾，火焰熊熊。
一身朱衣的妄神重身，站在那血海赤火之中。
姜雲的右邊，則是雷澤滔天，閃電滾滾。
一身黑袍的真律重身，則是立於雷霆閃電之間。
雙方，誰也沒有去看姜雲，而是互相凝視著對方，氣息暴漲，蓄勢待發，分明是準備好出手，要大戰一場了。
這一幕景象，讓姜雲在震驚的同時，頓時明白過來。
其實，妄神和真律，欲望和天律，這兩者，本就是互相矛盾的存在！
連自己的守護大道，在天則看來，都和天律所違背，更不用說自己那隨心所欲的各種欲望了。
同樣，欲望更是不可能願意被天則天律所束縛，所以這二者，才會在此刻劍拔弩張。
而明白歸明白，但對於眼前的景象，姜雲卻是不知道自己該如何做。
畢竟，兩者都是自己的重身，都是自己。
他們打架，自己要不要出手相助呢？
如果相助的話，自己又該幫誰？
「先前那不完整的妄神想要吞噬了我這個本尊。」
「現在倒好，兩具重身，不想著吞噬我，但卻先想著要殺了對方。」
姜雲揉了揉自己的眉心，頭疼無比。
這時，妄神猛然爆發出了狂笑，周身血海火焰翻滾暴漲，環繞在了他的身周，如同化作一條焚天煮海的血龍。
妄神伸手一指真律道：「虛偽的東西！」
「沒有力量，你的律法不過是廢紙！奪！」
「唯有汲取眾生之欲，化為力量，方能成就本尊的守護大道。」
血龍發出咆哮之聲，龍息所過之處，空間都被灼燒出欲望的黑洞。
真律冷哼冷一哼，隨手一揮，剛剛消失的無盡雷霆再度憑空出現，結成一張覆蓋蒼穹的雷網。
「無序之力，終將反噬己身。」
「唯有絕對秩序，森嚴法則，方能庇佑眾生！」
「好好好！」妄神大笑著道：「你和糟老頭子，口舌之利無意義，咱們還是手下見真章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