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萬六十三章 碾碎無相
守護大道之光的覆蓋之下，姜雲的守護之掌，突然化作了無數根光針，齊齊的刺入了每一道無之痕中。
剎那之間，那些密密麻麻的無之痕上，便多出了同樣數不勝數的光針。
這讓無相感覺到了一種極致的疼痛。
彷佛整個身體，都是被一點點的撕裂開來，故而發出了充斥著憤怒的嘶吼之聲。
可這裡是天地道的功法之中，又有道卷遮掩。
無相的叫聲哪怕再大，也無法傳出這個空間。
姜雲更是直接就無視了無相的叫聲，而是帶著激動的心情，以神識不斷的仔細掃視著那一道道被光針釘入的無之痕。
之所以姜雲會突然變得激動起來，是因為——
就在剛剛那一剎那，他在這些無之痕中，竟然感應到了自己守護道印的氣息！
儘管這道印的氣息，極為的微弱，但那些光針，就是姜雲的守護大道之力所化。
大道之力，自然能夠感應到自己力量凝聚成的道印氣息。
而姜雲從來沒有為無相打入過道印，也沒有在自己的寶身之內打入過道印。
如今的三具寶身之中，除了東方博三人的魂中具備道印之外，還有一個人的體內，也曾經被姜雲打下過道印。
姜影！
姜影當初被器靈一指殺死之後，身體所化的光點，就是被偽裝成姜一雲的無相所融合吞噬掉。
從而使得無相的實力大漲，立刻成功的寄生了姜雲的三具寶身。
再加上，此刻這具肉身寶身之中，軒轅行的道印氣息十分的清晰。
因此，姜雲懷疑，有沒有可能，這微弱的，彷佛隨時都要消散的道印氣息，是來自於已經化作了光點的姜影！
可是，幾息之後，姜雲臉上的喜色就是化作了凝重。
因為，這道印的氣息實在是太過微弱。
而且，它們並非是在某一個地方，而是散落開來，藏在了每一道的無之痕中。
這對於姜雲來說，其實是個好消息。
姜影本就是化作了無數光點，被無相吞噬之後，便分散在了他的體內各處。
如今，這些光點也是化作了無之痕的一部分。
合情合理！
但是，想要在如此數量繁多的無之痕中，找到姜影所化的每一個光點。
難度不啻於是大海撈針，姜雲也無法做到。
除此之外，姜雲也不能確定，即便找到了姜影所化的所有光點，是否還能讓其復活。
而沉吟片刻之後，姜雲便有了決斷道：「不管能不能復活，都必須要找。」
「既然姜影是化作了無數光點，那我就將無相同樣打成無數光點！」
「到時候，再將其中帶有我道印氣息的光點挑選出來。」
想到這裡，姜雲當即動手。
大道之力化作的光針之上，散發出了朦朧的光芒，開始如同灼燒一般，一點點的去破壞無之痕。
因為無之痕已經和寶身的血肉經脈等等完全的融合到了一起。
想要將無之痕單獨的剝離開來，幾乎不可能。
再加上無之力的特殊性質，唯有守護大道的力量可以和其抗衡，將其摧毀。
所以，姜雲只能用這個方法，先刺破無之痕，讓其變得千瘡百孔之後，再以大量的大道之力，對其進行碾壓，直至將其打碎。
而這個過程，說起來簡單，做起來同樣極難。
畢竟，姜雲的力量只要稍有誤差，同樣會讓寶身跟著受損。
更何況，姜雲又要全力摧毀無之痕，這就使得對無相的壓制，有了些鬆動。
而無相在這種劇烈的痛苦刺激之下，也開始有了掙扎反抗，更是為姜雲的行動，增加了難度。
無奈之下，姜雲只能選擇不再分心保護寶身，全力出手，從而加快自己的速度。
因為他知道，寶身的根基還在，師兄師姐的魂還在。
只要將無相徹底摧毀，自己就還能將這三具寶身重新修復。
很快，第一道無之痕便被碾碎。
而且，這道無之痕竟然還有著無相的意識，瘋狂的蠕動，繼續釋放出無之力。
但還是那句話，現在無相所有的掙扎，都已經是徒勞的。
在大道之光的籠罩下，這道無之痕開始被進一步的分解，終於被碾壓成了一顆顆灰白色的，如煙如霧的光點。
看著這些光點，姜雲若有所思的道：「這應該就是無之力最原始的形態，是連靈智都不復存在的純粹虛無。」
接下來，姜雲繼續去對付其他的無之痕。
這是一個極其漫長的過程。
每一根無之痕的被碾壓，都伴隨著無相的嘶吼與寶身血肉的撕裂。
無相仍然在拼死抵抗，試圖將意識更深地嵌入寶身的每一寸深處，試圖將自己與寶身徹底融為一體，試圖讓姜雲在剝離他的同時也不得不毀掉寶身本身。
但姜雲的出手，始終很穩。
他比無相更了解這三具寶身的構造。
因為這本就是他親手為師兄師姐打造的身軀。
每一條經脈的走向，每一縷道紋的分布，每一處大道之力的深淺，他都是爛熟於心。
他還是在儘可能的控制著自己的力量，避免給寶身帶去太大的損壞。
就這樣，大道之力和守護之光，就如同兩扇無情的磨盤，將所有無之痕一點一點地研磨，粉碎。
直至它們化作了一片片細密的光點。
那些光點懸浮在肉身寶身體內，如同被碾碎的星塵。
每一顆都細小到了極致，每一顆都散發著微弱的灰白色光芒。
總之，耗費四個月的時間，姜雲總算是將肉身寶身內的無之痕全部碾碎，並且將所有的光點，都封存在了單獨的空間之中。
姜雲也顧不上休息。
他繼續依次的將另外兩具寶身中的無相同樣全部碾碎。
整個過程精密而冷酷，不留一絲殘餘。
總之，一年多的時間過去後，無相終於被姜雲從三具寶身中完全碾碎，化作了無數的光點。
光點的數量實在太多，足有億萬之數。
當姜雲將所有的光點匯聚到一起之後，在守護大道之光的包裹下，它們竟然還在不斷翻湧，不斷掙扎，不斷凝聚出各種不同的形態。
時而它們會變成瓊元的面孔，時而又會變成太虛玄炁，時而還能變成一方大地……
但無論它們變成什麼，守護大道的光芒都是牢牢地鎖住了它們，不給它們任何逃脫的機會。
最終，姜雲抬起手來，將所有的光點，握在了掌心之中。
這次，光點竟然匯聚成了古不老的面孔，在姜雲的掌中劇烈掙扎，如同一隻被捏住了七寸的毒蛇。
顯然，即便到了這個時候，無相也還沒有死。
而且，在明知自己已經逃不掉的情況下，他還故意變成古不老的樣子，還要讓姜雲背負上「弒師」的痛苦。
不過，無相倒是沒有求饒，也沒有再放狠話，只是在姜雲的掌中發出了一陣低沉而沙啞的笑聲。
「姜雲，你殺不死我的！」
更讓姜雲意外的是，無相的聲音竟然也從那團光芒中傳出，平靜得讓人心悸道：「你只能打散我的一部分。」
「放心，我還會回來，我們還會再見的——」
姜雲沒有讓他說完，手掌猛然握緊，眼睜睜的看著古不老的面孔轟然崩碎，化作了一片細密的，如同星屑般的光點。
姜雲沒有去徹底打散無相的意識。
因為，在此之前，他還要在這些光點之中，找到姜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