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萬一百零七章 太初山裂
姜雲四人雖然都在以神識牢牢關注著姬空凡的天劫光柱，但實際上，他們根本就不知道姬空凡具體身在何處。
畢竟，姬空凡是在太初山體的內部。
而就連太初山所在的空間，究竟在哪，是否真的就在這下方鏡面之中，除了姬空凡之外，根本無人知道。
因此，姜雲他們誰也沒有想到，太初山會就這麼毫無徵兆地出現在了自己的身旁。
而且，太初山的體積，明顯已經縮小到了只有正常山嶽的大小。
甚至，都不如十萬莽山那麼龐大巍峨。
不過，看到眼前的太初山，姜雲幾乎立刻便明白過來器靈的意圖，更是知曉了，姬空凡，應該就在太初山內！
姜雲急忙開口道：「師兄師姐小心，器靈想要將我們捲入到姬前輩的天劫之中。」
借天劫之力對付敵人，這是姜雲的拿手好戲。
任何修士渡劫之時，一旦有外人出手干預，哪怕你是想要幫助天劫，天劫也一樣會將你視為渡劫者，讓你同樣承受天劫之力的攻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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器靈將太初山挪到四人的身邊，還特意縮小了太初山的體積。
其目的自然是不言而喻。
而針對姬空凡的那道天劫光柱，單單是體積都足以完全覆蓋姜雲師兄弟四人所在的這片區域了。
尤其是現在姜雲四人的天劫也已經在醞釀之中。
姜雲和司徒靜頭頂上方的赤鼎，以及三朵花，即將成形。
東方博的頭頂上方，一團青色劫光，也已經垂落下來，將他包裹。
而軒轅行的頭頂則是懸浮著一柄遮天蔽日的赤金色的巨錘。
一旦五道天劫在如此近的距離內同時爆發，劫力之間互相交織，互相激盪。
不管每道天劫最終所產生的威力有多大，但至少是將五人全部拉入到了對方的天劫之中。
最壞的結果，就是五個人都要去承受五道天劫同時的攻擊。
這對於五人來說，當然不是什麼好消息。
但是對於器靈來說，卻是最聰明的做法。
如果他的想法成真，那姜雲四人就會幫他分擔姬空凡天劫的力量。
可即便明白這些，眾人現在也沒有任何的辦法去改變或者阻止，他們只能等待著。
果然，那道即將砸中下方鏡面的巨大光柱，隨著太初山的出現，立刻一頓。
緊接著，塔在虛空中劃出一道足以撕裂天地的弧線，如同長了眼睛一般，突然調轉方向，依舊直奔太初山而來。
它所過之處，界縫直接被還原成了最原始的狀態，化作一片徹底的虛無。
姜雲抬手一指，守護大道已經現身而出，張開了雙臂。
姜雲不難推測的出來，姬空凡的身體狀態必然不佳，而自己的師兄師姐，實力恐怕也難以抵抗這道天劫。
更重要的是，與其讓師兄師姐一併承受天劫，倒不如讓自己一人來承受。
因此，姜雲準備關鍵時刻，將自己師兄弟四人，連同太初山一起，全部保護起來。
然而，就在那道最大光柱的光芒即將波及姜雲四人的最後一剎那，姜雲四人頭頂上方覆蓋的光柱，突然齊齊閃爍了起來。
在這種閃爍之下，那道最大的光柱，竟然再次停了下來。
這種停頓極其突兀，如同一頭正在狂奔的洪荒巨獸在即將撞上獵物的瞬間，被一隻無形的手從身後死死拽住了韁繩。
那道光柱就那樣懸在距離太初山不足千丈之處，懸在距離姜雲四人不過萬丈的虛空之中。
光柱中蘊含的力量，沒有絲毫的泄露和減少，甚至微微顫動，但再不肯前進一寸。
這詭異的一幕，驚住了所有人。
尤其是身在太初山內的器靈，面容都是微微扭曲，不明白這到底是怎麼回事。
還是東方博忽然開口道：「看上去，我們的天劫像是正在商量著什麼。」
那道最大的光柱在虛空中停滯了片刻後，赫然開始收斂自身的體積。
轉眼之間，光柱的體積便縮小到了和太初山一樣大小。
然後，光柱不再遲疑，終於向著太初山，那座狠狠的撞了下去。
顯然，東方博說對了。
歸元之力雖然霸道蠻橫，但和組成姜雲師兄弟四人的太初之力，同屬於宇宙洪荒的力量。
哪怕它再恨姬空凡、器靈和無相，也終究不能去破壞其他力量組成的天劫。
器靈的面色，在這一剎那變得極為難看。
他精心算計的這一步，竟然被天劫本身給拒絕了。
他想要將姜雲四人拖下水，想要借天劫之手給自己減輕點壓力，可天劫比他更守「規矩」。
「轟！」
光柱砸在了太初山上，發出的巨響之聲，超越了之前所有的聲音。
甚至，連天地之外的岳鈞等人都能聽到。
而撞擊的後果，就是整個鏡中天地，五心空間，都在這一撞之下劇烈震顫，無數界縫在同一瞬間炸裂成漫天碎片。
這樣一來，像太一等神識強大者，也終於看到了鏡中天地內的景象，讓他們無不是目瞪口呆。
就在這時，又有「咔嚓」一聲脆響傳來。
承受了光柱近乎全部力量的太初山，此刻已經被光芒完全包圍。
一道裂縫，赫然從太初山的山巔出現，並且開始蔓延，一路向下，穿過山腰，貫穿山基。
直至將這座屹立了無數紀元的黑色山嶽從正中央劈開了一道深不見底的裂口。
黑色的山石在劫光中崩解，灰白的無之痕在劫光中消融。
那些深藏在山體內部，從未被任何人看到過的秘密，也在這一刻暴露在了所有人的視線和神識之中。
姜雲的目光，第一個穿過了那道裂縫，穿過了正在崩碎的山石與正在消散的無之痕，終於看到了太初山體深處的景象。
他看到了姬空凡，看到了那個渾身已被歸元之力完全，身體不斷扭曲，幾乎要變得虛幻的身影；
他看到了懸浮在姬空凡掌心之上那塊正在劇烈震顫的來自于于無之地的碎片。
他還看到了，身上同樣被歸元之力覆蓋，滿臉憤怒之色的器靈！
而在裂縫的深處，更有著一團深沉得近乎於虛無的黑暗，正在緩緩地跳動著。
它的每一次跳動，都讓整座太初山微微震顫，讓鏡中天地的殘骸為之共鳴，讓這方天地所有生靈的心跳，仿佛都在與之共振。
「天地之心……碎了？」
忽然，不知是誰的聲音，在死寂的天地之間喃喃響起。
隨即，恐慌如同瘟疫般在所有生靈之間蔓延開來。
太初山，對於這方天地內的生靈來說，已經不是什麼秘密了。
他們都知道，太初山，是天地之心，是這方天地的心臟！
此刻，那顆心臟被天劫劈開了一道裂縫，那這方天地會不會隨之崩塌？
所有生靈會不會隨之滅亡？
這個問題在同一瞬間湧上了無數生靈的心頭，也湧上了東方博、司徒靜、軒轅行的面容。
他們的面色在一剎那都變得蒼白無比，他們下意識地看向姜雲，希望他這一次也能給出一個讓他們安心的答案。
然而姜雲此刻的目光，卻不在那道裂縫上，也不在那顆跳動的心臟上。
他的目光牢牢地鎖定著那道裂縫之中，鎖定著那個渾身浴血卻依舊脊背挺直的姬空凡！
「器靈。」
姜雲冷冷開口的同時，已經一步踏出，直接進入了太初山中，出現在了器靈的身旁！
而他的頭頂上方，那尊赤鼎，已經完全成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