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萬二百九十二章 衝出深淵
「給我出氣？」
姬空凡的這句話，讓姜雲不禁微微一怔。
雖然姜雲的確是將姬空凡當成長輩，姬空凡也是處處維護著姜雲。
但在姜雲的印象里，姬空凡好像還從來沒有如此直白的說過，要替自己出氣之類的話。
然而如今，姬空凡竟然不惜前往玉京天地，要為自己出出氣。
這和姬空凡的性格，有些不大符合。
姜雲不由得看了姬空凡一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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姬空凡微微一笑道：「怎麼，不相信我有這個實力？」
姜雲急忙道：「我不是這個意思！」
「姬前輩，出氣就不用了，他日有機會，我自然會去找他們報仇……」
姜雲雖然和玉仲，以及玄黃宗之間有仇，但他和玉京天地沒有仇。
玉京天地內，生靈億億萬！
別說普通的生靈了，就是姜雲現在體內抓來當做人質的玉渺二人，姜雲等回到有之地後，都會將他們放了。
因此，姜雲是擔心姬空凡這樣大張旗鼓的帶著自己去報仇，到時候會波及到那些無辜生靈。
「我們走！」
但不等姜雲將話說完，姬空凡便已經開口打斷，並且抬起腳來，朝著身下的這片黑色虛無，輕輕一踏。
「嗡！」
虛無輕輕一顫，便緩緩的朝著姜雲來時的方向移動了起來。
開始的時候，黑色虛無移動的速度並不快。
但隨著它的前進，速度便越來越快，就像是洶湧海浪，滾滾涌動一般。
對於這黑色虛無能夠移動，姜雲倒是並不覺得奇怪。
上次他見到這黑色虛無的時候，對方就是保持著高速前進的狀態，甚至差點都衝出了無之門，沖入了太虛。
只是姜雲沒有想到，姬空凡竟然還能夠驅使這片虛無！
站在黑色虛無之上，姜雲感覺自己就像是站在了一片被壓縮到極致的雲朵之中，柔軟卻穩當。
放眼看去，依然看不到黑色虛無的盡頭，只能看到四面八方那灰白色的無之氣，被層層疊疊的甩在身後，拉成一條條向後飛逝的流線。
這時，姬空凡的聲音再次在姜雲耳邊響起道：「既然相信我，那就不要胡思亂想了。」
「放心，我有分寸的。」
姜雲轉頭，看向了姬空凡，心中也是安定了下來。
而姬空凡目視著前方，繼續說道：「另外，我除了是要替你出氣之外，也是要將你送出去。」
「我不管你的體內為什麼會有無之氣，又為什麼能夠深入到這裡，你務必要記住，這裡，不是你想像的那樣。」
「以後，最好不要再進！」
在姜雲想來，姬空凡如此叮囑自己，自然是怕自己陷在無之地，再也無法離開。
無之地，對於有之地的生靈來說，就是死地！
而自己既然不能說出自己不懼無之氣的秘密，自然也就沒有辦法去和姬空凡解釋清楚，所以只能笑著點點頭道：「我記住了！」
姬空凡沒有再說話。
姜雲轉頭看了一圈四周，忍不住對著姬空凡詢問道：「姬前輩，這樣的黑色虛無，在無之地內，是不是就等同於我們有之地的一方天地？」
面對姜雲的這個簡單的問題，姬空凡沉默了片刻後才搖了搖頭道：「不算是！」
「好了，我們快到了！」
姜雲微微皺起了眉頭。
他能聽得出來，姬空凡分明是不願意說明關於這黑色虛無的事情。
姜雲的心中有些無奈。
姬空凡和無靈合作之後，關於無靈和無之地的很多事情，顯然都不方便說了。
姜雲也是乾脆放棄了詢問。
黑色虛無的移動速度太快，僅僅片刻之後，姜雲已經遠遠的看到了那道裂縫。
他進入無之地時，那道裂縫被他撕開到了兩百多丈。
可此刻呈現在眼前的裂縫，赫然已經擴張到了千丈之巨。
灰白色的濁流從裂縫中翻湧而出，如同一道倒懸的瀑布。
其內更是有著無數無靈來回穿梭，游虛成群結隊，虛魘時隱時現，連無相都偶爾閃過一兩隻。
裂縫的邊緣已經被無之氣息侵蝕得參差不齊，好像是再也合不攏了。
姜雲的面色沉了下去。
不難看出，這道裂縫，連同那座深淵，應該已經徹底被無靈占據了。
而這也就意味著，在自己離開之後，玄黃宗和玉仲他們，根本就沒有去阻止無之氣和無靈的湧入！
至於凌淵等戰盟的人，更是不可能再回來了。
姜雲轉頭看向了姬空凡。
姬空凡也在注視那道裂縫，目光卻平靜得近乎漠然。
姬空凡也沒有開口，只是再次抬腳一踏。
「嗡！」
兩人身下的黑色虛無微微一顫，那龐大的身形竟然開始急速收縮，瞬間便縮小到了千丈大小。
然後，便載著兩人穿過了裂縫，進入了深淵。
姜雲又是一怔！
他還以為，黑色虛無只是將自己和姬空凡送到裂縫之處。
可不曾想，它竟然還能進入裂縫，進入深淵！
那是不是意味著，這黑色虛無也能直接進入太虛，在有之地內存在了？
這個問題，姜雲也顧不上去想了。
因為深淵裡的情況比姜雲離開時要糟糕了太多。
無之氣息已經濃郁到了極致。
尤其是深淵的底部，就像是被灌滿了灰白的泥漿。
那些無靈在深淵中游弋穿梭，將這片原本屬於太虛的空間，徹底變成了無之地的延伸。
面對黑色虛無的到來，所有無靈立刻退散到了兩旁，不敢靠近。
而黑色虛無帶著兩人，繼續向著深淵上方衝去，身形也在隨著深淵的面積而不斷縮小。
姜雲抬頭看著上方，眉頭緊皺，心中暗暗的道：「玉京天地，不知道怎麼樣了！」
此時此刻，玉京天地，那片面積同樣浩瀚的玉髓源海已經空了，取而代之的是無之氣和無靈。
無之氣的衝擊，成功的在玉京天地的表面撕開了一道遠比以往更長的裂縫。
而源海所在的空間之外，正靜靜的站著一個人影。
玉仲！
這位玉京天地之主，臉上帶著陰沉之色。
自從這裡出現裂紋之後，玉仲就第一時間將所有的玉髓收了起來。
雖然避免了玉髓被污染，可沒有了玉髓，玉京天地就如同被抽掉了心臟，所有修士徹底失去了修行的來源。
更讓玉仲憤怒的是玄信！
玄信帶著九名玄黃宗的太初強者，在深淵裡被姜雲放出的無靈沖了一波之後，竟然不進入裂縫去追殺姜雲，而是選擇掉頭離開。
除去留下了三人值守外，其餘人則是回到了玉京天地，整日待在玉京殿裡，吃喝玩樂！
不幫忙解決深淵內的無之氣衝擊就算了，甚至連玉髓源海中的裂縫，他們也根本不去幫忙修補。
他們來此的目的，只是為了抓住殺了他們同門的姜雲。
玉京天地的死活，他們根本就沒有在意。
玉仲不是沒想過和他們翻臉。
可他不敢。
他已經將所有的賭注都押在了玄黃宗的身上。
連無之氣的入侵，他都無法阻止，如果再把玄黃宗給得罪了，那他就真的沒有任何活路了。
他只能忍著，希望自己將玄信伺候好了。
等到對方高興之時，或許會出手幫助自己一把。
而深淵的入口之處，三名玄黃宗的太初，圍坐一起，閉目調息。
他們守在這裡已經快一個月的時間了。
也就是在最開始的時候，他們有些心驚膽戰，擔心深淵中會有強大的無靈衝出。
但這麼久的時間過去，並沒有出現他們擔心的事情，所以到現在，他們除了偶爾往深淵中看一眼外，根本都不去理會。
因此，他們沒有看到，兩道身影正從深淵底部一路升上來，直至衝出了入口，站在了他們的面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