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萬三百二十七章 小心天宇
「這是怎麼回事?」
姜雲眉頭緊皺,神識注視著那顆距離自己已經不知道有多遠的光點,腦中飛速運轉著。
那顆光點,和這裡原先存在的一百多顆光點,看上去,沒有任何的區別。
如果不是姜雲從始至終都在這裡,親眼看完了整個過程,並且,他也早已記下了這裡每一顆光點的位置。
那他恐怕都會以為,這顆光點原本就存在於這裡。
可實際上,在十幾息之前,這顆光點,還是一顆從怪物體內取出的天地燼!
「嗡嗡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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隨著光點不再移動,附著在其上的來自於其他天地的光芒,頓時開始紛紛熄滅,收了回去。
剎那之間,這裡就重新恢復了平靜,除去多了一顆光點之外,再沒有其他的變化。
「不對!」姜雲搖了搖頭道:「這不是印心!」
姜雲自己曾經將自己和太一天地的天地之心,印入過心印碑中,所以他很清楚整個過程,以及印心後的結果。
一旦某顆天地之心被成功印心,那就會與心印碑之間產生無法割裂的牽連。
更重要的是,自己作為心印碑的主人,自己留在心印碑上的守護道紋,會在被印入的天地之心內,留下自己的道印,從而讓自己日後可以借取對方的力量。
但現在,這顆天地燼化作的光點,雖然走完了心印的過程,但自己卻並沒有在其內感應到有屬於自己的道印。
而且,它和自己之間的距離,也並不真的像是神識看到的那麼近。
至少,自己神識移動,無法直接抵達那顆天地燼,更是不可能再將其抓回來,重新變成天地燼了!
「這心印碑吸收天地燼,到底是什麼意思?」
「不能借力,就只是單純的為了將天地燼化作這裡的一顆光點?」
「還有,為什麼那顆光點會在那個位置呢?」
心印碑,可以當成是一幅地圖。
雖然沒有標明其內所有天地之心的具體位置,但至少有著大致的方向。
姜雲這個主人,可以根據方向的指引,去儘可能的靠近每一方天地。
因此,這就意味著,每顆天地之心在心印碑內的位置,其實就對應著它所在天地的方位,並不是隨意排列的。
那這顆天地燼現在的位置,莫非依然代表著它的主人生前曾經處於的位置?
可它的主人都已經死了不知道多少年。
偌大的天地,只剩下了一顆天地燼,在茫茫太虛,早就沒有了位置。
「要不,我試試看,能不能去借這顆天地燼的力量?」
算算時間,距離上次姜雲去往古道所在天地,已經又過去了一個月,的確是可以再次借力了。
但如果這顆天地燼無法借來力量,就又浪費了一次為古道續命的機會。
「先不去試。」
「有沒有可能,是心印碑吸收的天地燼的數量不夠,所以我看不出個所以然來。」
「那我再給它吃一顆呢?」
姜雲一咬牙,又取出一顆天地燼。
這顆天地燼內充斥著的是大道之力,是他留著給古道續命用的。
但為了弄清楚這心印碑到底是怎麼回事,姜雲不得不拿具備不同力量的天地燼來試驗。
「嗡!」
心印碑的反應和上次一模一樣——重重一顫,吸力湧出,將天地燼吞入體內。
姜雲的神識緊跟著鑽了進去,死死盯著整個過程。
天地燼懸浮在碑內,紋絲不動。
緊接著,那一百多顆光點再次齊齊亮起,光芒如潮水般湧向第二顆天地燼。
虛影閃爍,星辰,山河,萬靈走馬燈般掠過,和上次如出一轍。
然後,在所有光芒的推動之下,這顆天地燼緩緩移動,最終停在了另一個位置。
光芒熄滅,平靜恢復。
心印碑內,多出了第二顆光點。
姜雲的神識在兩顆新生的光點之間來回掃視,臉色陰沉。
他仔細比對了兩顆新光點的位置。
第一顆停在偏西北的方向,第二顆則落在偏東南的位置,兩者相距極遠,彼此之間沒有任何關聯。
姜雲的眉頭擰成了一團。
兩顆天地燼,被心印碑當成了天地,安放進了自己的體內,變成了兩個位置不同的光點。
「心印碑在收集天地燼?」
「可它收集這些東西做什麼?」
姜雲搖了搖頭,一時間根本理不出頭緒。
但至少有一件事可以確定——
心印碑吸收天地燼這件事,是它自己主動在做,而且有一套姜雲尚未理解的邏輯。
「不能再試了。」
姜雲深吸一口氣道:「兩顆已經是極限。」
他睜開眼睛,目光透過石屋的縫隙,望向了七十二座山嶽的方向。
「天地燼……心印碑要天地燼……而七十二座山嶽里,應該會有更多的天地燼。」
不管心印碑到底在搞什麼名堂,姜雲需要更多的天地燼,既能給古道續命,也能餵給心印碑,看看它到底能吃出個什麼結果來。
「再去看看古道前輩吧!」
剛才心印碑兩次吸收天地燼時,古道和太一這兩方天地的光點都參與了光芒的釋放。
姜雲擔心,古道那邊,會不會受到了什麼影響。
想到這裡,姜雲當即催動心印碑,以道紋搭橋,神識瞬間便進入了古道所化的天地。
這裡,姜雲已經來了數十次之多,早就是輕車熟路。
在確認這裡並沒有因為剛剛點亮兩顆天地燼而受到任何影響後,姜雲直接來到了古道心臟所在的山嶽,坐在了那尊雕像的身旁。
「古前輩,我又來了!」
和以往一樣,姜雲先是和古道打了聲招呼。
然後,他便將自己這抹神識中蘊含的力量,凝聚成一道守護道紋,送入了下方的山嶽之中。
「嗡嗡嗡!」
山嶽微微晃動之下,數塊山石開始移動位置。
經過這麼多次的觀察,姜雲發現,造化之力的改天換地,大致上就等同於是改造天地的經脈。
有點類似於強者幫助弱者去打通經脈、伐經洗髓一般,從而讓弱者能夠脫胎換骨。
只不過,造化之力要改造的規模,是從一人之身放大到了一方天地。
所涉及到的經脈血管等等,繁複了何止億萬倍。
就算是如今的姬空凡親至,恐怕也無法做到對一方天地,進行徹頭徹尾的改天換地。
姜雲想要憑藉一道造化之紋,當然更不可能做到了。
所以,他每一次施展出的一道造化之紋,其實不過就是幫助古道在一點點的改變心臟上一處經脈的位置。
而古道作為一方天地,那密密麻麻、縱橫交錯的經脈,每一處都需要成百上千道造化之紋才能徹底改換。
僅憑造化之力去幫助古道增加壽元,那會是一場相當耗時間的持久戰。
所以,還是天地燼更加方便。
「轟隆隆!」
這次,當姜雲打入的這道造化之紋的力量逐漸運轉了片刻之後,山嶽深處忽然傳來一陣沉悶的轟鳴。
姜雲心中一動,凝神望去,只見山體上的一條經脈,和曾經相比,已經徹底的改變了位置,偏移了丈許之遠。
而這也就意味著,這處經脈的改造,已經完成!
一條經脈完整被改造,應該就能增加更多的壽元了吧?
「嗡!」
就在姜雲想到這裡的時候,他身旁的那尊雕像,忽然輕輕一顫。
下一刻,胸膛處的那條始終未能癒合的裂縫,竟然開始了緩緩癒合。
這讓姜雲頓時心中一喜。
果然!
古道的壽元增加了不少。
可是,眼看那裂縫即將完全癒合的時候,卻是忽然停了下來。
因為姜雲的耳邊,響起了古道那蒼老的聲音:「小心,天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