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9章殺雞儆猴看沈郎、誰更心狠、誰見閻王


  「這些刁民,死不足惜!」孫德功聽見這話,隨即咬牙切齒地咒罵了一聲。

  然後他冷冷地一笑,又搖了搖頭道:「讓他們告去吧!我看他們告得成告不成!就憑揚州府那個林遠林大人,他敢接我的狀子?」

  「就算我當面罵他,他都不敢抬頭,你以為我不知道他是什麼東西?」

  可是當孫德功說到這裡時,那個齊鶴臉上的驚慌之色卻絲毫未減。就見他接著說道:

  「乾爹!兒子可聽說,江蘇巡撫從駐地蘇州來揚州這裡巡察,很快就要到了。」

  「萬一在這個時候有什麼風聲,落到了巡撫大人的耳朵里……」

  「嘶……」 這一下,那個氣焰囂張的孫德功立刻就是全身一震,倒吸了一口涼氣!

  看他的樣子,顯然沒想到那些玉工們還有這一手!

  「這些窮棒子偏偏挑這個時候給我添亂,真是死不足惜!」

  他們這一對父子這一問一答,孫德功被新消息弄得焦頭爛額,早就沒工夫去搭理沈淵那邊的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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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而這時,沈淵臉上帶著意味難明的神情,看他的樣子好像在微微冷笑。石勇見到了沈淵臉上的表情,卻是忍不住心中一動。

  對於這個聰明絕頂的傢伙,石勇是再了解不過了。通過無數次的經驗,石勇都知道他這個大侄子沈淵,往往能看到那些常人看不到的東西。

  他用來破案的所有線索,原本都是呈現在大家的面前,可是別人看不明白,他卻能知道那些蛛絲馬跡意味著什麼。

  就像是現在,一看他的樣子,就知道他像是在想什麼壞主意。

  就在這時,卻見孫太監一拍椅子扶手,猛然站了起來。

  他聲音尖銳地向著齊鶴說道:「不能讓這些傢伙為所欲為!窮棒子!不給他們點厲害瞧瞧,還以為我們宦官是吃素的呢!」

  「現在給我集合府里的護衛,帶上棍棒武器,到建隆寺門前給我狠狠地打!」

  「凡是見到聚在一起的玉工,就說他們聚眾鬧事意圖不軌,有造反的嫌疑。能打散就給我打散了,不能打散了就給我打死幾個!不拿出點手段來,他們真以為我孫德功是隨便捏的軟柿子!」

  「還敢告我?讓他們到閻王殿裡去告我去吧……你現在就去!」

  「是!」齊鶴毫不猶豫地答應了一聲,然後扭頭就要往外走。可是就在這時,卻見廳堂中的沈淵猛地站了出來。

  「公公萬萬不可!您這事做得不妥當!」

  當沈淵的這句話說出來,廳堂里和院子中間,好幾個人的心都是同時一顫!

  大家都知道沈淵今天白天的表現,明擺著就是把那些窮苦的玉工,當成自己人來看待的。

  可是現在他居然敢再次阻攔孫太監派人去毆打玉工?他是不是不要命了?

  ……

  這裡面別人也就罷了,對於那個吳六狗來說,他們樁會的窮苦兄弟和玉工的遭遇是最相近的。

  一想到沈淵對樁會哪些漢子,也是這般捨命保護,就像現在他挺身而出,阻止孫太監派人打那些玉工一樣。

  當吳六狗想到小沈先生曾經救過樁會一千多人的性命,再想起剛才需要自己挺身而出的時候,自己居然猶豫不決,吳六狗的心中不禁越發愧疚了。

  想當初,人家沈家父子為了給他們樁會兄弟要錢,那真是豁出了性命,拿著斧子直奔府衙!

  可是對這個恩人,自己卻……想到這裡時,吳六狗眼睛都紅了!

  就在這時,卻見孫太監把目光慢慢轉向了沈淵。

  ……

  原本孫太監聽說這個年輕人和王府有關,還打算饒了他的。可是他看沈淵現在的樣子,居然還敢攔著自己向那些玉工動手?

  沈淵見孫德功眼中帶著一片陰毒,就見這小子居然搖了搖頭說道:「您可別誤會,我這可是為了公公您好啊!」

  「什麼?」孫德功臉上帶著薄怒問道:「那你倒是說說,那些玉工為什麼不能打?」

  「您知道他們為什麼聚集在建隆寺大門口嗎?」就見沈淵正色說道:「因為那建隆寺里,供著他們祖師爺呢!」

  「那又怎麼樣?」聽見這話孫德功更加疑惑,臉上也不耐煩起來。

  隨即就見沈淵這小子居然一本正經地說道:「他們玉工的祖師爺,那可是周靈王啊!」

  「不管怎麼說,人家周靈王也是大周朝正溯,也是一位天子。就在那建隆寺里供著呢。公公您的地位就算是再怎麼尊貴……嘿嘿!在人家天子面前,您這身份也差著一截呢對不?」

  「您說您一個服侍天子的人,在人家大周天子面前打人家徒子徒孫,是不是不合適?」

  「您說萬一要是周靈王在天有靈,對您生出不滿……」

  「胡說八道!」這時的孫德功太監,陡然間厲聲喊了起來!

  在這一刻,他喊出的這四個字倒是和周圍所有的人不謀而合。他娘的這小子說得是什麼理由?簡直狗屁不通好不好?

  現在孫德功太監正在氣頭上,他還能管人家大周朝天子樂意不樂意?更何況那分明就是個泥胎,怎麼能跟如今權勢熏天的孫太監相比?

  非但別人不相信沈淵這番無稽之談,就連孫德功本人,對此也是嗤之以鼻。沈淵的這番解釋,反而讓孫德功心裡的怒氣更重了!

  「我還不信了!我還非得把那些不開眼的傢伙打死幾個不可!」孫太監一邊說,一邊看了一眼旁邊的齊鶴。

  看乾爹的眼中目光凌厲,齊鶴渾身一抖,立刻就飛跑出去傳令了。

  臨走時,齊鶴還看了沈淵一眼,心中暗想:沈淵這小子的腦筋,怎麼一陣兒明白一陣兒糊塗的?

  看他中午那時的表現,也是個挺明白事理的人啊?怎麼如今倒說出這種亂七八糟的話來?

  等齊鶴走遠了,孫德功太監又冷冷看了一眼沈淵和石勇說道:「你們兩個既然負責查辦這件案子,就給我用心去找線索!」

  「我可不管你們是什麼來頭,總之錢康的案子不破,這件事咱家絕不善罷甘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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