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8章 心事
「你還是不要當忍者了。」
昏暗空曠的道場裡，一個滿頭銀髮，身材健碩的老人背身盤坐在那裡，冷冷地說道。
他的身後，宇智波美琴眼中噙著淚，不敢置信地咬牙問道：「爺爺……為什麼？」
「你太過平庸了。」名為宇智波川的老人緩緩站起來，轉過身，居高臨下地望著她，眼神冷漠：「即便你只有你弟弟一半的天賦，老夫也不會做出這樣的決定。不要抱有幻想了，這樣平庸的你即便是成為忍者，又能有什麼樣的作為呢？」
見宇智波美琴一副不服氣的樣子，還要爭辯，老人的雙目瞳孔化作一片猩紅之色，三個勾玉流轉不止，被他望著的宇智波美琴瞬間身體一僵，失去了反駁的勇氣。
見狀，他嘆了口氣，揮手讓宇智波美琴離開：「你已經十二歲了，卻連面對這雙眼睛的勇氣都沒有。不過，老夫本來也沒有對你抱有什麼期望，以後就在家裡跟你母親學習一下如何成為一個賢惠的妻子吧。老夫會把你嫁給家族這一代最優秀的後輩的，你要成為他的賢內助。」
「如果你非要玩玩忍者遊戲的話，就去警備隊報導吧，我會跟他們打招呼給你留一個職位的。」
宇智波美琴雙目無神地走在熱鬧的街道上。周圍的喧鬧的氣氛似乎與她毫無關聯，想起許多天以前與爺爺的這段對話，她只感覺到自己的身軀無比的冰冷。
她又回憶起分班的前一天……
「哦？大蛇丸？有點意思。」
盤坐在走廊上的宇智波川聽到下屬的匯報，灰白的眉毛挑了挑，扭頭對旁邊的宇智波美琴說道：「大蛇丸是猿飛日斬的弟子，他居然會選擇你，倒是有點出乎老夫的預料了。」
「唔，和初代目的孫子成為隊友，成為火影一系的嫡傳，這樣的機會，怎麼偏偏是你，可惜了，如果是蒼介的話，說不定……」
說到這裡，宇智波川褶皺的面容上一片惋惜之色：「早知道就安排蒼介在今年畢業了，哎……算了，既然大蛇丸選擇了你，那你就暫且先跟著他吧。」
爺爺他或許是對的，我真的……太過平庸了。
如果是弟弟的話，一定會做得更好吧。
這樣的我……就算是成為了忍者，就算是有幸成為大蛇丸老師的弟子，我又能改變些什麼呢？
既不能掌握自己的命運，也不能成為宇智波家族的榮耀，甚至就連父母還有爺爺的關注，也無法獲得吧。
想必，大蛇丸老師對我的期望，最終也會變成失望吧。
大蛇丸小隊的眾人不會想到，今天的一幕幕對這個小女孩的打擊有多大。
人類對自我的期望，終究會因為與同類的差距，而逐漸消失。
「根據大蛇丸老師所說的，即便是他也要花五六年苦功才能掌握的性質變化，而與我同齡的鞍馬彥已經能熟練的掌握了。他花了多長時間呢？是四年，還是兩年？」
想到下午鞍馬彥所揮出的那一劍，她就渾身冰寒。
不需要結印，不需要蓄力，沒有任何徵兆，只需要輕輕一揮，就能能切金斷木。
如果在戰場上，她遇到這一劍，又會作出什麼樣的反應呢？
恐怕只會傻傻地揮出苦無，去格擋吧。
而那樣，可想而知的唯一結果，就是苦無連同她脆弱的身軀，一同被砍作兩截。
「可笑的是，之前我還以為鞍馬彥是吊車尾，而我才是這個隊伍最優秀的，現在看來，原來是我太自大，太天真了。」
即便是那個平日裡大大咧咧的繩樹，也有著她可望不可即的查克拉量。
繩樹經常使用的影分身之術是個B級忍術，原本她也很感興趣，但是在看過家族藏書上的描述之後，就暫時放棄去學習了。
不是無法學會，而是在她看來，這個術除了探查情報，也沒有多大的用途。
畢竟使用一次，就得平分她全身一半的查克拉，而她全部的查克拉才多少，也就只能釋放三四個普通的火遁吧。
再分出一半去使用影分身，那她還剩多少？
雖說影分身剩餘的查克拉會被傳回來，但是單論使用影分身本身，消耗的查克拉就頗大。影分身消失後又會損耗一些，保持影分身的運作也需要消耗查克拉。
結果就是，即便剩餘的查克拉能被傳回來，其實也傳不回來多少。
甚至宇智波美琴懷疑，如果指派她的影分身執行一個稍微複雜點的任務，可能半途就會因為查克拉耗盡而消失。
作為宇智波族人的她，查克拉在同齡人當中也算是優秀的了，但是像繩樹那樣隨隨便便就分出幾百個影分身，這樣的事，她根本想都不敢想。
「分出數百個影分身，只論施術的消耗都多大了？而且平分查克拉的話，每個人獲得的查克拉才多少？怎麼可能還能行動那麼長時間，甚至……」
正當她一邊走，一邊胡思亂想的時候，身後突然有一隻手，輕輕拍了拍她的肩膀。
「誰？」
宇智波美琴一驚，急忙扭過頭來，看見是熟悉的隊友，才稍稍安定下來。
「阿彥？不是已經解散了嗎？」
鞍馬彥沒有直接回答她的話，看到宇智波美琴的眼眶紅紅的，皺眉問道：「你是不是哭了？」
「唉？我不是，我沒有。」宇智波美琴聞言趕緊否認，又偷偷用手擦拭了一下自己的臉頰。
鞍馬彥對她的小動作沒有視而不見，推了一下眼鏡，鏡面上反射著柯南之光：「看來你有些心事。」
「我只是身體有些不舒服而已。」宇智波美琴微微側過目光。
「是嗎？」鞍馬彥有些懷疑：「我看你今天做任務和修行的表現，不像是身體不舒服啊。」
面對追問，宇智波美琴羞惱地瞪了他一眼：「無路賽，這跟你有什麼關係嗎？」隨即冷哼一聲，甩頭大跨步向前走去。
「美琴醬。」鞍馬彥站在那裡，見她越走越快，趕緊喊道：「你走錯方向了。」
通往宇智波族地的小巷在右邊，而宇智波美琴情急之下早已經走過頭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