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1章 心態
大蛇丸的實驗室距離村子不是很遠，十分鐘左右，鞍馬彥就跨越了冬日裡幽暗陰森的林地，重新踏在了木葉村沐浴在陽光中的街道上。
「呼……冬天，果然還是曬太陽最舒服了。」
鞍馬彥呼出一口倏忽即散的熱氣，雙手插在兜中維持著溫暖，走在街道上，享受著難得的陽光。
唯獨讓他有些不適的，是鏡片上沾了不少微粒，在陽光的照耀下，頗為影響視線。
於是他自身後的忍具包中掏出了手巾，將眼鏡拿下來細細地擦拭了一番才重新戴上。
「總感覺，最近的木葉村有些冷清啊。」
經過木葉村最繁華的商業街區時，鞍馬彥皺了皺眉，注意到路上的行人比往常少了不少。
就連道路兩旁的店鋪也是冷冷清清的，少有人光顧。
不得不說，雨之國的這場戰爭對於木葉村的經濟影響還是頗為明顯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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前後已經有三千多名在編的忍者被抽調到戰場上，這樣的規模其實也相當於整個木葉在編兵力的三分之一了。
除了只能負責一些後勤工作的下忍以及防備其他國家的邊線駐守忍者，木葉剩餘的兵力其實也沒有多少了。
可見木葉村確實為這場戰爭投入了頗多。
不過鞍馬彥也知道，未來火之國西側的砂隱村也會加入到這場混戰當中來。
到那時，戰爭也會更加慘烈，是能夠被真正稱為忍界大戰的規模。恐怕那時村子裡那些處於半退役狀態的忍者，也會被發動前往到戰場上去。
說到半退役忍者，鞍馬彥也是在成為了忍者之後才知道，原來在這個世界，忍者也不是終身職業，而是在完成了一定數量的任務之後，就能夠自主選擇退役的。
這種是正常退役，也有因為殘疾不適合再擔任忍者而不得不退役的，那種情況自不必提。
退役後的忍者，雖然沒了每月的保障金，但是其實也能夠接取任務，只是任務接取的優先級是於在編忍者之後。好處則是，除危急情況之外，一般是不會被村子攤派執行強制性任務。
所以抵達一定年齡，自覺晉升無望的忍者，很多都會自行選擇退役，然後在村中經營一份產業，或是偶爾接取任務維持生活。
說實話，穿越到火影世界這半年以來，鞍馬彥所見所聞，確實也感觸頗多。
最開始的時候，他心中除了對於陌生環境不太適應的謹慎之外，確實也存了幾分作為現代人的傲慢。
自認為理念超前，見到這村中之人談論火之意志時的虔誠，不由覺得滑稽可笑。
火之意志，在他看來，實在是太過於簡單樸素的綱領，比起前世任何一種政治理論，都遠遠不及。
但是，在與這個隱村之人日久接觸之後，他才逐漸明白過來。
一種理論、綱領、制度，其先進性並不是需要首先考慮的事情，最重要的，還是能否符合當下社會的實際需要。
很顯然，當時初代目火影所提出的綱領，其目的就是為了解決忍者與忍者之間的矛盾，將這片平原上的所有忍族聚攏在一起，凝聚成一個具備共同利益基礎的隱村。
初代目火影的目的已經達到了。所以他所提出的火之意志，不論其內容有多簡單樸素，至少在他當政的時候，這可以算得上是一個不錯的綱領。
至於現在，鞍馬彥也隱約有所發覺，這個世界的主要問題就是占據幾乎全部豐饒土地的木葉隱村與其他隱村之間的矛盾，以及越發龐大的忍者階級與不堪重負的平民階級之間的矛盾。
面對這些問題，火之意志似乎顯得有些捉襟見肘。
但是這也是沒有辦法的事情，別說是火之意志了，即便是再好的理論，終究也要受到經濟基礎的限制。這不是火之意志的局限，而是這個世界的局限。
「不過，說到底，這一切又和我有什麼關係呢？」
鞍馬彥想到這裡，啞然失笑。
半年前還是普通人的鞍馬彥，其實並沒有什麼氣吞山河的胸襟。他對於現階段的生活，還是頗為滿足的。
這個木葉村，雖然比不上前世世界的繁榮富裕，亦沒有那些種類繁多的娛樂形式。但是他在這裡的生活還是比較寬鬆悠閒的。
更何況，他還掌握了即便是在這樣的超自然世界，都能夠稱之為無與倫比的力量。
若是他能下定決心，將自己的能力最大限度的利用起來。那麼這個世界上進行的如火如荼的忍界大戰，他也能以一己之力，將之中斷。
但是目前的鞍馬彥，其所思所想，只是在這個稱得上繁榮的隱村之中，安穩的生活下去。
再穩紮穩打，不斷提升自己的綜合實力，努力成為一個沒有短板的忍者，能夠從容應對各種有可能危及到他生命的突發狀況。
至於所謂的漫畫劇情，鞍馬彥也早已不再去考慮許多。改變了也無妨，順之亦無大礙。
只是按照常理，蝴蝶扇動翅膀都有可能導致千里之外的風暴，他這樣的史前大鱷於忍界這樣的小池塘中翻滾，即便是有所謂的既定命運歷史車輪的存在，也不太可能繼續維持原狀了吧。
「所以，最後還是到這個地方了。」
命運的十字路口，鞍馬彥一臉凝重的停下了腳步。
繼續向前走，是回家的方向。回家之後，獨自一人沒有干擾的他，會進行基礎的體能訓練，凝聚查克拉的冥想，磁遁的磁化能力探究。
而向右拐，是牌屋的方向。去了那裡，他可以放鬆最近愈發緊迫的心情，在之後的修行中維持良好的心態。
那麼，究竟要往哪邊走呢？
「嗯？」
「那個人是？」
正當鞍馬彥躊躇不決的時候，他敏銳注意到街角一個賣工藝品的小店鋪中，站著一個熟悉的背影。
那是一個與他差不多高的女孩，身材窈窕，綢緞般的黑色長髮披在身後，只在末端打了一個小節。
她身著的是色彩艷麗的華貴和服，專注地拿著一個手掌般大小的工藝品欣賞著，店鋪的老闆正一臉熱情地和她介紹著什麼，可能是在推銷她手中的那件商品吧。
鞍馬彥已經猜想到女孩的身份了，不就是那個日向家族的宗家大小姐嗎？
這個名為日向結衣的女孩，家中管教頗為嚴格，自從上次請她吃了拉麵，送她回家之後，兩人直到現在都未曾見過一面。
既然今天遇見了，不去打個招呼似乎顯得他沒有禮貌。
於是他默無聲息地走了過去，突然拍了拍日向結衣的肩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