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8章 拒絕
「那是【幻術真生】的能力，我也是掌握這種能力不久。」緋誠懇坦白道。
「幻術真生？」
鞍馬彥皺了皺眉，回想起在典籍上看過的有關【幻術真生】的介紹。
那是【五感支配】的進階能力，需要通過【真生偽畫】作為介質進行施術。
能夠將畫中對象的不利因素直接轉移到現實。
比如說，畫上附近的一座建築物，再添上一道閃電擊中該建築物，這一狀況就會反應到現實。
畫上人物也可以，為其描繪出種種傷病，都可具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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其實鞍馬彥一直覺得這種能力很雞肋。
有繪畫的功夫還不如直接使用忍術。
就算是四十四個印的水龍彈，也比繪畫來得快吧。
不過，既然是他的能力，應該不可能這麼雞肋。
「我的【幻術真生】可以模糊虛幻與現實的界限，將幻想直接具現到現實當中。但目前這種能力還是屬於『陰遁』的範疇。也就是說，和生命有關的事物是無法具現的。」
緋微笑著詳細解釋道：「對敵方面，被【五感支配】能力完全催眠的敵人，以幻術同步現實，只要設想敵人受到何等傷害，都能夠直接具現在敵人的身軀上。」
「空想具現嗎？」
鞍馬彥摸了摸下巴，聽起來這種能力似乎還挺BUG的，但是限制應該也不會少。
太離譜的事情估計也做不到。
「主人，如果您想要的話，緋可以將這種能力送給您哦。」
少女露出和煦的笑容，向鞍馬彥伸出纖細的手。
「握住緋的手，我們會進行最深層次的連結，緋會將一切交託給主人的。」
「最深層次的連結？聽起來似乎很不妙的樣子啊。」
鞍馬彥沉默地望著少女的藕臂，思慮了片刻之後，終究還是搖了搖頭。
「抱歉，我還沒辦法完全信任你。」
誰知道握住她的手會發生什麼事情啊。
說不定是奪取他身體的儀式呢？
這樣的事，還是務必小心謹慎為好。
聽到鞍馬彥拒絕的話，少女委屈地低下了頭，黑白分明的雙眼中隱約浮現了霧氣，肩膀微微顫抖著。
「這傢伙，該不會是那種病嬌的類型吧。」
見到少女的身上冒出了肉眼可見的低氣壓，鞍馬彥眉頭一皺，不著痕跡地又向後退了半步。
他不知道這樣有什麼用處。
但是遠離危險是一種本能的反應。
「還在防備著緋嗎？」
少女注意到這一點，勉強的笑容再也維持不下去，垮塌著小臉抬頭和鞍馬彥對視著。
居然真的不信任她。
明明好不容易才等到和主人的交流。
明明連最重要的名字也告知給主人了。
明明現在的主人也只有她能夠依賴。
但是為什麼，主人不相信她，不願意握住她的手呢？
「咳……」
受不了少女複雜目光的直視，鞍馬彥偏過頭，假裝咳嗽了一聲。
「其實，我們之間的了解還不夠深刻，以後時間長了……」
「還不明白嗎？主人。」
少女用漠然的聲線打斷了鞍馬彥的話。
「這個世界上，只有緋才是完全站在主人這邊的。拒絕緋的力量，主人，你一定會後悔的！」
……
外界。
守著鞍馬彥身體的師徒兩人討論了一番剛才的事情。
「你應該知道，彥君其實也是有血繼限界的吧。」
大蛇丸輕聲問道。
宇智波美琴點了點頭：「嗯，阿彥說過，他們家族的血繼限界是增幅幻術的類型。」
「我在木葉圖書館中查閱過關於鞍馬家族血跡限界的記載。」
大蛇丸微微閉上雙目，回憶著從典籍中看到的內容：「鞍馬家族的血繼限界在覺醒後，會伴生一種心靈世界的怪物。他們將這種怪物稱為伊度。」
「伊度？」美琴喃喃地念了一句這個詞。
「我只知道，伊度是介於虛幻與現實之間的不詳怪物。對於鞍馬家族的人來說，這是致命的威脅。因為，伊度是可以占據宿主的身體的。」大蛇丸述說道。
而宇智波美琴則回想起鞍馬彥殺意騰騰地向她走來的畫面。
「占據身體，原來是這樣……」
她默默握緊了雙拳，愣愣地看著昏迷中的摯友。
血繼限界中誕生的怪物，伊度。
她身邊朝夕相處的摯友，所需要承受的，居然是這樣的恐怖威脅。
占據身體，如果換成是她來承受這樣的威脅，會如何呢？
她不敢想像。
怪物披著她的皮囊，公然和摯友並肩作戰，公然和家人住在一個屋檐下。
這太可怕了。
承受著這些的阿彥，卻還在為保護他們而努力著。
而她又能為阿彥做些什麼呢？
……
講述完伊度的事情之後，大蛇丸沒有再說話。
他站在那裡，豎瞳中隱藏了複雜的神色，注視著歪頭依靠在樹幹上的鞍馬彥。
「這小鬼，是真的昏迷過去了嗎？」
這樣暗暗猜測著，大蛇丸的心中又不可避免地出現一個想法：「這或許是一個殺死他的機會。」
數月前，第一次見識到鞍馬彥的實力，被他毫不留情地用幻術擊敗後，大蛇丸心中一直隱隱有些不甘。
只是後來，實驗，尋求永生，這些項目方面他和鞍馬彥算是合作者。
雖說是以鞍馬彥為主導的合作，他也從中獲得了不少好處。
地怨虞的秘寶，還有鞍馬家族的轉生秘術。
鞍馬彥對他也一直很尊重。
按理說，被擊敗的那些怨念應該也消散了。
「不，準確的說，我應該感謝你才對，彥君。」
大蛇丸右手默默伸向綁在身後的草薙劍。
即便是心存感激，他也依舊心知肚明，鞍馬彥的威脅其實是一直存在著的。
或許哪天他沒有利用價值了，被鞍馬彥像垃圾一樣隨手殺死，也是完全有可能的。
他被殺死了都不會有任何人知道是誰幹的，甚至，連他自己都不知道。
這就是鞍馬彥的恐怖之處。
【五感支配】
那種能力，只要知道了，就不會不對這孩子產生殺意。
這是本能。
沒有人會喜歡待在鞍馬彥的身邊的。
「我始終沒有辦法接受你的能力，所以……」
他緩緩將草薙劍抽出刀鞘。
被宇智波美琴看到了也無所謂。
猿飛老師那邊，也一定會支持我的做法的。
這樣想著，大蛇丸神色漸漸堅定，以迅雷之勢，瞬息間拔劍，將劍鋒插入鞍馬彥的胸口。
「呵……成功了！鞍馬彥，被我殺掉了！」
大蛇丸激動地睜大了雙眼，持劍的手顫抖著。
他蒼白的臉上，也露出了扭曲的笑容。
甚至因繩樹的死亡而帶來的悲傷，都被這一刻的巨大喜悅而衝破。
只是這樣的喜悅背後，又多多少少也會帶著一些悲哀呢。
在親眼見證自己的弟子死亡之後，又親手殺死了自己的另一名弟子。
這樣的他，又算是什麼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