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6章 布都御魂
晴朗的夜空中，月牙高懸，繁星在天幕中閃爍著。
木葉村中燈火通明，熱鬧的街市中人來人往。
但是，在夜晚，光明和喧鬧終究不能籠罩這個世界的全部。
黑暗、靜謐才是這個時間段的主旋律。
在燈光籠罩不到的地方，村子附近的樹林中，就有兩個身著制服的宇智波忍者呆愣地站在樹叢的陰影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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其中較為年輕的那位，眼眶中空蕩蕩的，血液從他的眼角流淌下來，他的面部卻沒有任何表情，顯得詭異無比。
這人赫然便是眼球被取下的宇智波遼。
鞍馬彥獨自一個人坐在旁邊的乾燥土台上，換眼手術已經完成，影分身也已經被取消了。
此時他正低頭閉著雙眼，顧不得雙頰上的血跡，細細體會著新獲得的力量。
「這樣的瞳力，只是如此而已的程度嗎？」
半晌之後，鞍馬彥失落地睜開了雙眼，猩紅的瞳眸中顯示著類似六葉草形態的圖案。
他的猜想只有一部分是準確的。
獲得寫輪眼之後，他從遊戲中遺留下來的能力確實能讓寫輪眼進化。
但卻不是一步登天，直接讓他獲得輪迴寫輪眼那種。
也不是輪迴眼。
只是區區的萬花筒寫輪眼而已。
雙眼中的瞳力，鞍馬彥本能的獲得的那三種萬花筒瞳術，都清楚地告訴了他這一點。
而到了這個時候，能力獲取的真正邏輯，他也已經有確定無疑的結論了。
遊戲中，他的寫輪眼，是通過拾取宇智波NPC的掉落而獲得的。
而萬花筒寫輪眼，則是他通過對寫輪眼的加點而獲得的。
成就萬花筒之後，他的等級上限是60級。
之後再拾取柱間細胞融合己身，再拾取一百枚寫輪眼，獲得其中的瞳力，融合到自己的雙眼當中。
經過這樣的過程他才能獲得輪迴眼。
其後的輪迴寫輪眼倒也只是加點升級的過程，無需贅述。
「原來【者之書】所顯示的滿級，其真正的含義便在於此。」
鞍馬彥默默思索著。
這種能力獲取的邏輯已經很明確了。
遊戲中，究竟他的能力是通過升級加點獲得的，還是通過掠奪其他物品獲得的，這兩者差別很大。
升級加點獲得的能力，他在這個世界也能直接獲得，只是會受到等級的約束。
而通過掠奪其他物品獲得的能力，則需要重新獲取該物品才行。
如白眼，柱間細胞，寫輪眼。
換言之，若他想要將眼眶中的萬花筒升級至輪迴寫輪眼，就必須如遊戲中所經歷的那般，奪取一百顆寫輪眼的瞳力才行。
「一百顆寫輪眼啊……」
鞍馬彥無奈地搖了搖頭。
這個世界裡，宇智波家族全部覺醒了寫輪眼的瞳術忍者，算上單勾玉、雙勾玉乃至三勾玉的全部，也不過就區區百餘人吧。
也就是說，如果他想要將自己的萬花筒進化至輪迴寫輪眼，他所需要做的事情就很明確了——屠滅那一族。
「真的有必要做到那一步嗎？」
鞍馬彥打開【者之書】的面板，怔怔地望著查克拉器官的那一欄。
原本輪迴寫輪眼的灰色顯示出現了變化。
查克拉器官：萬花筒寫輪眼（輪迴寫輪眼）【還原進度：0100】
萬花筒寫輪眼已經是藍色的字體了，而輪迴寫輪眼仍舊是灰色的字體。
這是赤裸裸的惡意。
無論是【五感支配】的缺陷也好，還是輪迴眼的獲取途徑也好，對於宇智波家族的惡意簡直都要溢出了。
鞍馬彥這樣想著，也是一陣無言。
如果穿越到這個世界的人不是他這樣的善良淳樸之人，恐怕此時早就磨刀霍霍了吧。
但是如果他親手屠滅那一族的話，他的那位友人，那位名為宇智波美琴的少女，也一定會陷入哀傷絕望之中吧。
他不想看到那樣的事發生。
「算了，萬花筒也夠用了，我所選取的那兩種瞳術，足以讓我在這個世界無敵了。以後再融合柱間細胞，我的身體不再是短板，查克拉也會很充裕，萬花筒的續航也不再是問題。」
鞍馬彥深深嘆了口氣，做出這樣的決定之後，緩緩從土台上站了起來，望向陷入幻境的那兩名宇智波忍者。
眼睛已經被取下的宇智波遼，此時已經沒有用了。
為了保守秘密，也不能放他離開。
所以……
鞍馬彥面上微微露出愧疚的神色，屈指向宇智波遼輕輕一彈。
黑暗中，肉眼不可覺的細小風彈划過直直的軌跡，一聲悶響之後，穿透了宇智波遼的額頭。
「額……」
宇智波遼睜大空洞的眼眶，哼了一聲之後，便仰面倒在了地上。
血液透過顱骨的創口流淌出來，浸潤了土壤。
隨即，鞍馬彥又望向站在一旁的宇智波陸斗。
「輪到你了。」
他低聲呢喃了一句後，一步步向呆愣在原地的宇智波陸斗走去，一直走到這位中年人的面前才止住步伐。
隨即，他伸出一隻手，緩緩落在宇智波陸斗的眼皮上。
「沒有用嗎？」
鞍馬彥歪頭思考了片刻。
他左眼的瞳術名為【布都御魂】，眸中呈現的圖案是六葉草形態，但是這六葉草有五枚葉子都是空心的。
只有汲取了額外五枚三勾玉寫輪眼的瞳力，才能讓六葉草呈現完全實心的形態。
獲取的瞳力是消耗品，可以用來獻祭釋放【伊耶那岐】【伊耶那美】這樣的禁術，或是充當【須佐能乎】所消耗的萬花筒瞳力。
瞳術的獲取流程，必須目標人物處於無法反抗的狀態才行。
「宇智波陸斗此時處於無法反抗的狀態，不過，他沒有使用瞳術，是因為這個原因嗎？」
鞍馬彥有所猜測之後，便取消了對於眼前宇智波陸斗的支配狀態。
「怎麼回事？」
宇智波陸斗一驚，他明明和自己的後輩站在木葉的街道上戒備著，怎麼突然到了這個黑不溜秋的地方。
「宇智波陸斗。」
幽幽的聲音傳來，他赫然發現，在他面前咫尺之處，一個身高只到他胸前的年幼忍者，正定定地望著他。
那個孩子的雙眼是如他的寫輪眼一般的美妙紅色，只是其中呈現的圖案不同於寫輪眼的勾玉。
是六葉草的形態。
「血腥味！」
宇智波陸斗心中一驚。
顧不得多想，他立即開啟了三勾玉寫輪眼，向後撤出數步，趁著樹葉間隙里灑落的點點昏暗星光，冷靜地觀察著場內的局勢。
……
註：布都御魂，名字取自日本神話中建御雷神的佩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