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7章


  那些長老們離去之後,三思一直顯得憂心忡忡。

  「三思,你不用多想,長老們也是太過氣憤。」三思的師父好生安撫道。他本身性子和善,在法相宗一直處於不上不下的地位。如今見到小徒弟如此煩惱,也忍不住多說了兩句。

  「當年之事為師雖然沒有親身經歷過,但也知道當年是聞春湘鬧的太過,狠狠的折辱了宗門臉面。那些長老們深受宗門大恩,將宗門榮譽看的比自己還重,因此多少有些情緒不穩。至於你的朋友,那是你自己的事情,不用太過在意。就算是為師,也有一兩位魔道上的朋友。」

  三思的臉色這才好了一些,「當初謝征鴻謝道友並沒有特意和我打聽過什麼,存心欺瞞倒不一定。只是徒兒覺得有些驚訝罷了,畢竟謝道友的為人,徒兒還是清楚的。」

  「無妨,你自己決定就好。」三思的師父笑著拍拍他的肩膀,「其實現在不管是佛門還是道門甚至是魔門,都有些太過激進了。唉,畢竟,我們已經將近有幾千年的時候沒有一個人能夠飛升成功了。」

  「師父,和飛升有什麼關係麼?」三思有些轉不過頭腦來。

  「自然有。」師父長嘆了一口氣,「以往每隔一千年甚至是幾百年就會有一個飛升成功。但現在佛門道門之中,有希望飛升成功的要麼死在了天劫之下,要麼兵解成為散仙。但是魔道卻不然,魔修的九大魔皇已經是修真界裡最有可能飛升成功的人了。仙道不長,魔門大興,加上聞春湘又針對佛門,宗門內的氣氛都不算太好。你潛心苦修,為師一直覺得十分慶幸,不用捲入這些是非之中。」

  三思聽聞,心裡也有不少觸動,他在中世界之時,飛升之事離他十分遙遠。宗門裡的長老要是修為到達一定層次,就會去大世界尋找機緣,幾乎不會再回來。卻不想,原來飛升之時已經到了如此地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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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但徒兒聽說,聞春湘雖然針對佛門,但似乎沒有做出什麼屠戮之事。」

  「……對於修士而言,有時候失去尊嚴臉面比喪命還難受。」師父沉默了一下,艱難說道,「那些敗於聞春湘手下的佛道同門,不可能因此對聞春湘心存感激。」

  三思思慮了許久,最後只能將此事拋之腦後。

  如果是這樣的心態,怎麼可能飛升成功呢?但飛升不成功,他們的心態就會更加偏激激烈,沒有人願意看見自己多年苦修只是鏡花水月。如此,便成了一個死循環。

  如果佛門真的有人能夠飛升成功,恐怕也只有謝道友有這個可能了。

  謝征鴻一直沒醒的時候,聞春湘只想好好找人打架出出氣。如今謝征鴻醒來了,聞春湘反倒沒有了出去的心思。但他又不知道該如何和謝征鴻相處,只好有事沒事過來看謝征鴻在幹嘛。

  至於顏喬,為了保護自己的眼睛,早早的就離開準備找道侶洗洗眼睛了。只是在離開的時候,還被聞春湘隨手扔過了一隻嘰嘰叫的引路鼠。

  「這隻呆子老鼠似乎有點不一般,跟著小和尚吃了不少好東西,半點變異都沒有,但也沒有吃撐。你手下那麼多妖修,好好讓他們看看。不要這麼笨笨的了。」聞春湘將小呆子從謝征鴻的妖獸袋裡掏出,朝著顏喬的臉砸了過去。

  顏喬順手接住,看見已經蜷縮成一團,可憐的不行的小老鼠,不由的覺得有些好笑,「你不會是怕它糾纏你家小和尚才故意將它給我吧。」

  「你想太多了。」聞春湘瞪了顏喬一眼,「本座這裡亂七八糟的東西多了,隨便來一個都能將它一口吞了。這傻老鼠不能到處跑只能每天在本座面前礙眼,不烤了吃一驚是本座厚道了。」

  顏喬默默嘆氣,這引路鼠他當年也見過,還算聰明。只是有點過分黏謝征鴻了,根本不敢在聞春湘面前做什麼。要不是聞春湘天天去找謝征鴻,又怎麼會覺得這引路鼠礙眼?

  「好吧,我便回去讓手下的妖王們看一看,說不定還能是什麼好苗子。」顏喬客氣了一句。

  聞春湘一本正經,「不錯,一定要好好檢查。小和尚手中的東西,沒有不好的。」

  「……你也未免變得太快了,剛才還嫌棄它傻。」顏喬忍不住說道,這都已經只有聞春湘一個人了,怎麼還能散發出這樣閃瞎眼的光芒來?

  還能不能行?

  雖然植物類的妖修在開花結果之前都會有一段時間比較不正常,但聞春湘不正常的也未免有點多了啊。

  「嘰嘰。」小呆子苦逼的窩在顏喬的手心,茫然的想要找自己的主人,可惜謝征鴻現在正在努力研讀經書中,根本不知道自己的靈寵被聞春湘給帶走了。

  「再傻它也是小和尚的東西。」聞春湘認真的說道,「我從來沒有養過這種東西,對妖獸的習性也不怎麼了解。小和尚就更加別說了,自己還是懵懵懂懂的。他如今只是個化神期修士,而且還需要好好鞏固自己的修為,所以本座能者多勞,就要多多操心了。小和尚的氣運之盛,本座是親眼目睹的。」

  他可半點都不覺得謝征鴻懵懂,這兩個字從頭到尾和那個天然黑的佛修沒有半文錢關係!

  「他氣運很強?」顏喬壓下心裡的吐槽,忍不住問道。

  對於他們這種修為的修士來說,氣運兩個字就代表了很多東西。能夠修行到現在的地步,他們的氣運本來就不可能會低。就算聞春湘倒霉成那個樣子,他的氣運也半點不會弱。

  「……很強。」聞春湘沉默了一會兒說道,「起碼和他在一起的時候,本座這一百年幾乎沒有怎麼倒霉過。」

  「哎哎哎?」顏喬這下是真的驚訝了,「他還能壓得過你的氣運?」

  莫非真是什麼佛修大能轉世麼?

  顏喬驚訝不已,因為他從來沒有聽說過類似的傳聞。但聞春湘都這麼說了,就不可能是假的。而且以聞春湘的倒霉勁兒,居然只被困住了一百年,這本身就已經是很不正常的事情了。按理說,就算困個五百年上千年也都不是事兒啊。

  「那我回去可真的讓人好好看看。」顏喬戳戳引路鼠的頭,喃喃自語道。

  「前輩,您在看什麼?」謝征鴻放下手中的經書,抬頭微笑著問道。

  「沒事,就隨便過來看看。」聞春湘臉色有些不自然的說道。

  謝征鴻笑了笑,「前輩要是無事,可以和貧僧一起看看經書。」

  聞春湘嫌棄的看了一眼謝征鴻手上的經書,正經說道,「整天看這些做什麼?這裡是斜陽大世界靈氣最重的區域,有不少可以賞玩的地方。看你每天這麼在房間裡呆著,本座發發善心,領你去看看也未為不可。」

  「好。」謝征鴻答應的爽快,「那就有勞前輩了。」

  聞春湘臉上露出一絲笑容,「那還不快點跟上?」

  事情想的很美好,但是等到聞春湘真的將謝征鴻帶出去的時候,就有點傻眼了。這裡雖然是他的私人領域,但是他往常從來都是各個世界到處跑,乖乖留在斜陽大世界裡的時間少的可憐。更加不可能有什麼閒心四處觀賞風景。此刻他興致勃勃的帶著謝征鴻想要四處看看,結果剛走到一個地方,他就不認識。

  ……

  「咳咳,本座百年不曾回來,有些變了。大概是他們那幾個趁著本座不在,稍加整頓了下,回去好好說說他們。」聞春湘給自己找台階下。

  謝征鴻點點頭,一臉認真,「前輩說的對。」

  「嗯,就這麼湊合看吧。」聞春湘看著謝征鴻認真的臉,不禁覺得有些心虛,默默轉過了頭說道。

  謝征鴻靜靜地看了聞春湘一眼,一腔心思都沒有放在眼前的風景上。

  風景再美,又怎麼能及得上魔皇萬分之一的風采?

  聞春湘和謝征鴻的日子過的比較平淡。

  聞春湘已經記不清自己在多少年前有過這樣平淡而寧靜的日子了。在遇見謝征鴻之前,他過去的上千年裡幾乎一直就是各個世界的亂晃。心情好了就變成般若禪師到處去騙人,誤人子弟。心情不好隨意找個禿驢聚集地上門打一架,將他們視若珍寶的東西往戒指里一扔,什麼也不管。

  現在想來,倒有些恍如隔日的意味了。

  要是小和尚可以一直這麼不要變就好了。

  聞春湘暗暗想到。

  可惜,這世上的事情從來都不盡如人意。

  聞春湘如今好不容易安分下來,但是其他的人卻不願意安分。如法相宗的長老對三思而言,他們不願意再將謝征鴻視作同道中人,不願給他容身之處。但是更多的佛修還是對謝征鴻產生了更大的惡感。

  百歲化神也好,結印也好,甚至是如來神掌也好,每一樣都是眾多佛修弟子求之不得的東西。但是這樣的人偏偏自甘墮落和聞春湘呆在一起。甚至有不少佛修公開說,「恥於謝征鴻為伍!」

  這樣的話說的多了,自然有不少年輕氣盛的佛修弟子不願意這麼息事寧人下去,他們對付不了聞春湘,還對付不了一個謝征鴻麼?

  嘉鈺仙子和飛翼歸元三個散仙一直都戰戰兢兢,既害怕聞春湘上門來找他們,又期待聞春湘的到來可以好好做一個了斷。可惜聞春湘反而沉默了下來,讓他們所有的心思都成了笑話。恰在這時,謝征鴻三個字映入了他的眼帘。

  哦,謝征鴻,這個人似乎就是救出聞春湘的罪魁禍首,將他們的那些弟子通通欺騙過去的那個佛修。若不是他,聞春湘怎麼可能會出來?若不是他,他們又怎麼會落到現在的地步?這麼想來,他們要在謝征鴻身上討回一些利息,似乎也沒有錯,誰讓,他要和聞春湘呆在一處呢?那些佛修,正好可以利用。

  在修真界,不管是佛門道門還是魔門,總會有那麼一些不知天高地厚自視甚高的修士。這樣的修士要利用一番實在再容易不過。只需要派人去那些佛修的寺廟裡挑撥幾句,就會有人主動站出來順著他們的想法做事。幾乎不費吹灰之力,他們就說動了那些佛修。

  那些佛修自動糾結了一批,仔細商量過後打算給謝征鴻下幾個絆子,好好教訓教訓他。別以為攀上魔皇就可以高枕無憂了,真正的佛修,看的還是自身的本事。

  當然,以他們現在的這點實力,跑到謝征鴻面前也只是找揍的。

  「謝征鴻如今八成呆在斜陽大世界的中部區域,那裡就算是我們寺廟的方丈也不敢輕易進去。想要對付謝征鴻,還得先讓他從斜陽大世界裡出來。」一名佛修皺眉道。

  「可他又怎麼會輕易出來?」另一名佛修不贊同的說道,「出家人不打誑語,若是我們將他誘騙出來,那我們和他行事又有和分別?」

  「此話不能如此說。」一名年輕佛修搖搖頭道,「為了我佛聲名,就算讓貧僧日後下拔舌地獄也無妨。這個惡人,貧僧願意過來做。」

  「福真禪師,您怎麼能……?」另外幾名佛修連忙出言阻止。

  「貧僧已經決定如此了,諸位道友不必再多言。」福真一臉嚴肅認真,擺擺手說道,「謝征鴻實在是根好苗子,說不定他只是被魔頭誘騙罷了。畢竟,他年歲不大,聽信了魔頭的花言巧語也是正常。若是經此一役能夠讓他改邪歸正,再好不過。」

  「不錯不錯,放下屠刀立地成佛。福真禪師此言有理,打殺謝征鴻很多佛修都做得到,但讓他痛改前非才是正理。我佛慈悲,自然願意給這個人一條活路。」又有幾個佛修接話道。

  「那福真禪師,依您看應當如何做呢?」這群佛修將福真當成了主心骨,紛紛問道。

  「不如先去佛修宗門探探那些頗具盛名的禪師口風。若他們願意出手相助就是最好,若不願意,也可借他們的名義將謝征鴻邀請出來。」福真思量了一下,慢慢說道。

  「此法甚好。只是不知道謝征鴻上不上當。」

  「謝征鴻雖然跟著聞春湘一起廝混,但畢竟是佛修出身。聞春湘就算再精通雜學,也比不上我們正經的佛修精英。若那些禪師肯出言相邀,更是謝征鴻的三生修來的福氣,這樣的好事他若是不願意來,那貧僧日後恐怕就再也看不起他了。」

  「有道理,合該如此。」

  這些佛修紛紛嘰嘰喳喳了起來,福真在一旁作壁上觀。好不容易將這些佛修送走,福真才揉揉額頭,露出了一些譏諷之色。

  「怎麼,福真魔佛也會覺得煩惱麼?」

  福真就算不回頭也知道來人是誰,「當然會覺得煩。越和這些腦子不清楚的佛修呆在一起,我就越發的覺得當年墮入魔道實在是個再聰明不過的決定。」

  「哈哈,福真魔佛驚才絕艷,創出舍利偽裝之法,如今混在這些佛修里,沒有一個人能夠發現你的身份。聽說,上次一個佛修在圓寂之前,還將他的舍利子託付給你轉交宗門?」

  「我陪他演了那麼久的戲,這點舍利子不過是個報酬而已。」福真不在乎的說道。舍利子出來的時間越短,用來偽裝的效果也就越大。「只是沒有想到,當年見到的聞安,竟然就是謝征鴻?」

  「你在後悔麼?」

  「當然後悔。」福真伸手拖著下巴,臉上帶出了一絲頗有興趣的笑容來,「在銘心的幻境之中,他還只是一個小小的元嬰期修士。可是那麼多人去了,只有他堅持到了最後,還因此順利結印。這份機緣,又怎麼會是普通人所有?我是自甘墮落的魔佛,他是和魔修站在一起的佛修,這樣的人,我當然願意再見一見。只是恐怕在如今的謝征鴻眼中,恐怕早已不記得我是誰了。」

  「這可不一定。」那個聲音帶出了一點笑意來,「福真魔佛你如此特立獨行,但凡見過你的佛修,都不會輕易忘記。只是我沒想到,你居然會和嘉鈺仙子的門人攪和在一起,還願意幫她做這樣設計謝征鴻的事?明明這種小把戲根本不可能算計的到謝征鴻。」

  「上次不過匆匆一面,我對謝征鴻根本不熟悉。如今可以借著這些自以為是的傻瓜探一探謝征鴻的本事,實在再好不過。至於嘉鈺仙子的門人……不過是個想要證明自身魅力的傻女人而已。什麼樣的師父教出什麼樣的徒弟,嘉鈺仙子當年聯合幾位散仙對付聞春湘,都只困住了聞春湘百年,這點本事,實在讓人看笑話。」

  「既然魔佛如此胸有成竹,在下就拭目以待了。」

  「好說,只要閣下將我想要的東西找來,我們自然合作愉快。」

  斜陽大世界。

  「小和尚,快過來看,你想要哪本功法?」聞春湘終於將自己的從尉遲修平那裡搶回來的儲物戒指打開,連忙朝著謝征鴻招手說道。

  謝征鴻站起身,慢慢走到聞春湘身邊蹲下,低頭看了看,見地上擺著的正是一本《阿彌陀經》。這是一部手抄本,光是看上面封皮上的這四個字,就讓謝征鴻頓生感悟。

  「哦,這個似乎是淨土宗的東西,我搶回來之後就沒有管過。」聞春湘順著謝征鴻的視線看過去,歪頭想了想說道,「當年還講究什麼『回歸凡塵』,很多佛修大能都暫時摒棄自己的修為,去做一個普通凡人,然後以凡人的心境抄寫佛經,上面的一筆一划都是他們的佛道精髓。可惜到了後來,願意做這樣吃力不討好的事情的佛修就少了,連帶著這樣的手抄本也少了很多。你現在看的這本差不多是三千年的一個佛修抄錄的,還湊合能看,你要是喜歡儘管拿走。以前的佛門還是出過不少讓人看得起的佛修,每一個都是有大智慧大毅力的人,就算是我們這些魔修不喜那些人,也不得不承認他們的厲害。可惜了,一代不如一代,如今的佛門弟子,真是不說也罷。」聞春湘譏諷的笑了兩聲。

  「前輩似乎感悟頗多。」謝征鴻彎腰將《阿彌陀經》撿起來,拍拍上面的灰塵,不禁笑道。

  「這是自然。」聞春湘挑挑眉,「五千年前,本座搶一本佛經,被那些佛修連著追殺上百年,足跡遍布上百個世界,可謂是驚心動魄。四千年前,本座又搶了一個宗門的法寶,那群佛修只上來和本座打了兩場架就乖乖走了,再也不提法寶的事情。三千年前,他們雖然沒有追殺我,但也糾結了一批同道過來伏擊我,當然還是被本座打跑了。到了兩千年前,他們連動手都不敢,只敢當著本座罵人。可惜就連罵人的話,那些禿驢也說不過本座。」

  「哦,前輩說了什麼。」

  「不過一句『禿驢閉嘴』而已。」聞春湘懶洋洋的說道,「連自己的頭髮都不愛惜的人,有什麼值得驕傲的。凡人還講究身體髮膚受之父母呢。他們若真是四大皆空,剃度不剃度也只是一個形式而已。心中有佛,自然就能感悟佛道。結果他們將那些本該是證明誠心的東西當做不可破壞的規矩,一年年的延續下來,越來越僵硬死板。到了這最近的一千年裡,他們連當著本座罵人的膽子都沒有了,只敢在背後做些小女兒姿態偷偷罵人,當真是貽笑大方。若是當年他們的師祖們見到一手創立的佛門變成現在這幅樣子,恐怕能氣得從佛界裡飛回來。」

  「怎麼感覺前輩您在怒其不爭呢?」謝征鴻轉頭問道。

  「差不多吧。」聞春湘隨口應了一句,「連個對手都沒有,這日子也過的太無聊了。那些佛修宗門的東西本座也搶的差不多了,剩下的也看不上眼。」

  謝征鴻看著聞春湘這個樣子,忍不住笑了出來。

  「小和尚,你笑什麼?」

  「貧僧在想,前輩當年去搶東西的時候,一定很風光。」

  「那是自然。」聞春湘驕傲的說道,「當年本座一報出名字,那些和尚就哭天搶地了。偶爾遇見一些認識的修士,都是張口問,『聞道友,您又看上哪家的東西了?』然後本座就微笑著回了兩個字『所有。』」

  謝征鴻哈哈大笑,他幾乎可以想像當年聞春湘的樣子,想必是讓人又愛又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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