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兩百零七章 強顏歡笑
「爹,您千萬要小心些,我們等著您和娘回家呢。思兔sto55.com」李梅兒眼睛紅紅地說道,她雖然也很想跟著爹一起去接娘,但知道自己跟去只會讓爹分心,便只是叮囑著她爹千萬小心。
「放心吧,等你回去睡一覺,睡醒了爹娘就回來了。」李彥笑著,儘量安撫女兒,然後又對一旁的蔣山青道:「照顧好妹妹。」
蔣山青重重點了點頭,神情肅然。李梅兒含淚揮手看著他爹和一眾族人離開。
「回去吧。」蔣山青拉著李梅兒,就往家裡走。
兩人回到家,李老娘看到只有她們倆回來,還有些奇怪。
「怎麼只有你倆,你娘呢?」李老娘皺著眉問,覺得蔣氏也太大意了,怎麼能讓兩個孩子自己回來。
「娘說還要同鑫三伯談些事情,把咱們倆先送回家就去了他家了。」李梅兒強顏歡笑地說道,儘量不讓李老娘看出破綻。
「這談事兒也不用這麼著急啊,連家都不回,這眼看這就到飯點了,吃了飯再去也來得及啊,這會兒去人家裡,人還以為你故意去蹭飯的呢……」李老娘嘟嘟囔囔地責備了一句,顯然覺得媳婦兒做事情太沒有章程了。
「祖母,我餓了,咱們什麼時候開飯啊。」李梅兒怕李老娘繼續追問,趕緊轉移了話題。
「今兒早晨阿林去市場買了只老母雞,這老母雞燉湯就得用小火慢慢燉,還得一會兒呢,你們要是餓了,廚下早晨做了重陽糕,你們先吃兩塊。」李老娘抱著康哥兒,讓林婆子去廚房裡拿重陽糕來。
李梅兒平日裡那可是最愛點心的,今日拿著那重陽糕卻是半天沒有下口,就是看著糕呆呆發愣。
「咋了,那糕上有花啊,看這半天?」李老娘發現了李梅兒的異樣,奇怪問道。
李梅兒醒過神來,趕緊咬了口糕點,卻覺得這平日裡香甜的點心,今日瞬間就沒滋味起來。
李老娘看著李梅兒的模樣,以為是這重陽糕做的不好,也拿起一塊吃了一口,又香又糯,裡頭的豆沙也甜,明明就是丫頭片子最愛吃的口味,便忍不住叨叨起來,「死丫頭,不是說你餓了嗎,你這樣子哪裡是餓了,我看是嘴巴越來越刁,吃不慣家裡做的點心了吧,一天天地就想著外頭的好點心,老娘哪裡有那許多錢給你個丫頭片子買點心哦。」
李梅兒只能繼續強撐笑容,訕訕說道:「這都讓祖母您看出來啦,您老可真是火眼金睛,我聽說觀味居新出了一款紅豆酥,可酥可好吃了呢。」
「一天到晚就知道想些吃食,想吃讓你娘買去。」李老娘不客氣地罵了一句,又問道,「還吃不吃糕啦,不吃我就收起來了,省得浪費。」
李梅兒趕緊把手上那半塊重陽糕吃完,便拉上蔣山青往外頭跑,「祖母,我和山青哥哥出去玩了。」她怕再晚一點,自己會忍不住眼淚。
「慢點兒,一會兒就吃飯了,別跑太遠。」李老娘衝著兩人的背影喊道。
康哥兒在李老娘懷裡扭著,也想跟哥哥姐姐出去玩,畢竟她們可是都難得休息在家。
「康哥兒乖,咱們跟著祖母吃糕好不好,不跟你姐出去瞎玩兒。」李老娘又拿了半塊重陽糕,哄著小孫子說道。
康哥兒還是抵抗不了糕點的誘惑,接過來點了點頭,平日裡母親在家,可不讓他多吃點心,怕他吃壞了牙。
「祖母,我想吃姐姐說的那個紅豆酥。」康哥兒吃完了點心,舔了舔嘴巴上的點心碎碎,意猶未盡地與李老娘說道。
「買,祖母明兒就讓你林婆婆去買,咱們康哥兒想吃,自然要買。」李老娘笑眯眯地應承道。她老人家就是這樣實在,連偏心都偏地實實在在。
那邊李梅兒拉著蔣山青出了家門,在門口的石墩子旁邊坐了下來,擦了擦眼角的眼淚,抽泣一聲自語道:「也不知道爹現在到了作坊沒有……」
「姑父帶了那麼多人去,肯定沒事兒的,你別哭了。」蔣山青輕輕拍了拍李梅兒的肩膀,難得溫柔地安慰道。
「我也……不想哭的,就是……忍不住……」李梅兒說著說著,眼淚又忍不住掉了下來。
蔣山青無奈地嘆了口氣,拿出帕子給李梅兒擦眼淚,有些笨拙地安慰道:「你都多大年紀了,還哭鼻子啊,你真以為自己七八歲啊,都二十好幾的人了。」
李梅兒被他這話氣的情緒一下就不連貫了,這是安慰人嗎,明明就是扎心好嗎。
李梅兒氣鼓鼓地搶過帕子,在臉上隨意抹了一把,順便還擤了下鼻涕,才把帕子還給蔣山青,「那,你的帕子。」
蔣山青一臉嫌棄地看著那帕子,自然是沒有接。李梅兒也不介意,自然地把那帕子揣進懷裡,打算等洗乾淨了再還給蔣山青。
「現在不難受了吧?不難受了就回去吧,不然一會兒祖母又該罵人了。」蔣山青拉著李梅兒站起身,問道。
李梅兒點點頭,哭過之後,倒是沒有那麼難受了,心中雖仍舊是擔心,但總比剛才那樣壓在心裡好。
李梅兒這邊擔心著爹娘,而蔣氏那邊,情勢確實不容樂觀。
劉老三看蔣氏一群人一直躲在作坊裡面不出來,便想要砸門了,他們也不砸作坊的大門,那門不好砸,也太顯眼了,他們準備砸了後面宅子的側門,從那裡進去。
作坊裡頭,蔣旭和幾個師傅已是用家具和重物將兩個門都牢牢堵住了,可這樣也只是擋得住一時,聽著外頭「碰碰」地重重砸門聲,屋內眾人的心都是一點一點地往下沉。
「妹子,一會兒他們要是真的把門砸開了,咱們幾個護著你,你趁亂跑出去。」蔣旭臉色難看,與蔣氏叮囑道。
蔣氏卻是搖搖頭,道:「他們人多,又是衝著我來的,定是不會讓我輕易逃了的,一會兒他們若是真闖進來了,你們不要慌,我來跟他談,他們這些人,左右不過就是想敲詐銀錢罷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