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章 第 11 章
聞溪直播間的水友，看到聞溪通過了Momo的交友申請，都忍不住發彈幕尖叫。
【啊啊啊我嗑的cp是真的！】
【自雷也太蘇了吧我的天！】
【在一起在一起！】
聞溪看了彈幕直嘆氣：「說了不要這樣……你們調侃我無所謂，但不知道對方會怎麼想啊？」
【！！！】
【溪神你居然無所謂！】
【看來我溪是真的淪陷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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聞溪：「……」
啥叫多說多錯，聞溪算是知道了。
不等他再次開口辯解，就聽到了艾哲的聲音：「嗯？你剛才在說什麼？」
艾哲問這句話的時候，已經切換到四排模式，勾選上「不需要更多隊友」，點擊了「確定」。
這會兒他跟聞溪都在匹配地圖裡了。
聞溪沒有多想，乖乖回應：「就剛才殺掉我們的那個Momo，他加我了。」
艾哲：「呃，然後呢？」
聞溪：「然後我說我們準備打四排，他好像也要來的樣子。」
艾哲：「……」
【愛豬自閉了。】
【主播愛豬，在線自閉。】
聞溪看到類似的彈幕，有些不解，遲疑了一下還是問出口：「我水友說你自閉了，為啥？」
「還為啥……你幹嘛要跟他說我們準備打四排啊！」艾哲真的是欲哭無淚，「兄弟你不知道我換四排就是為了避開他嘛？好好一個大神放著高端局不打，來炸啥魚塘真是……剛才那兩局要不是遇到他，我能20殺拿第一你信不信？」
「信信信。」聞溪哭笑不得。
他就沒見過比艾哲還坦率的人。
然後艾哲的下一段話：「我感覺還是你上把戰歌沒唱好！唱啥《燃盡生命》啊，唱得我們都提前殞命！」
【hhhhh提前殞命可還行？】
【愛豬又甩鍋給溪溪！】
【怪啥戰歌啊，你就承認你菜吧（手動狗頭）】
聞溪聳了下肩：「事實證明我沒有唱戰歌的天賦，所以這把必須你來。」
【哈哈哈沒毛病！】
【溪溪說得對！】
【愛豬快唱歌！】
艾哲又一次成功引火上身，也是佛了：「行吧，我來就我來，正好我剛才找到了歌還沒唱，來給大家唱首《激情遊戲》！」
《激情遊戲》，雖然帶了「遊戲」兩個字，但這是一首以愛情為主題的歌，描繪了一種飛蛾撲火般熾烈而決絕的愛。
歌詞第一句「你就像一朵鮮紅的玫瑰，柔軟的花瓣上落著晶瑩的露水」，聽得聞溪滿頭問號。
不過看樣子，艾哲的粉絲挺吃這種風格的，因為艾哲剛唱完半首就開始不停地感謝禮物，讓聞溪十分羨慕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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很快，匹配地圖裡的人數滿90超過10秒，遊戲正式開始。
這一把進入遊戲的一共97人。
聞溪跟艾哲是二人隊，也就是說，除了他們，還有至少三個人是沒有組成四人隊的。
聞溪很好奇這三個人里有沒有Momo。
現在回想，這個人似乎沒跟任何人組過隊，一直都是一個人。
「這一把跳C區！C區C區C區！」
飛機剛開始飛，艾哲就迫不及待地嚷嚷。
看來他這一把是鐵了心要避開Momo了。
聞溪當然沒意見，非常爽快地應了一聲。
他現在手感最好的兩個區，一個M區，另一個就C區。
玩得最難受的是F區。
所以他巴不得避開F區跳C區。
這一局C區比較遠，等聞溪和艾哲跳的時候，飛機上已經不剩多少人了。
降落途中，聞溪和上把一樣快速數了下和他們一起跳C區的人數：「8個。」
艾哲愣了一下，比他晚了1秒才數完——確實是8個。
他沉默片刻後，假裝自己沒數過：「8個是吧？全殺了！話說你數得很快啊兄弟，那以後數人的任務都交給你了！」
「OK。」聞溪沒意見，反正他現在降落的時候都會習慣性地數一下，「等會兒給你報點。」
「報點？」艾哲沒反應過來。
聞溪：「就……敵人的位置啊，我等會兒全報給你。」
艾哲：「臥槽你全記住了？你丫是神吧！」
艾哲真心覺得，打完這三把，他要原地自閉了。
這三把真是打得他心力交瘁——不是被路人血虐就是被新人打擊。
這會兒彈幕全是刷【溪神就是神啊，沒毛病】的，讓艾哲無語凝噎。
差點忘了，這貨在《靈跡》里就稱神了。
既然能稱神，肯定有兩把刷子。
這一把，聞溪比艾哲先落地，落地後立刻向艾哲伸出一隻手：「噴子給我。」
艾哲這才想起自己說過要教聞溪壓槍，落地後爽快地把噴子丟給他：「給你給你，等會兒用的時候聽我指揮。」
「好~」聞溪的聲音有些愉悅。
他之所以沒買|槍，槍法爛倒是其次，主要還是因為窮……
所以，有免費的噴子用，哪怕在他手上發揮不了什麼作用，他還是開心的~
那瞬間，聞溪的語氣就像是有了新玩具的孩子，讓艾哲不由失笑。
艾哲表現得很大度，可他心裡知道，真正的自己並不那麼大度，甚至是斤斤計較的。
他帶新人的時候，無時無刻不在擔心自己的人氣被分走。
可是，面對聞溪，他是真的沒辦法對他生氣。
或許是因為聞溪給他的感覺太純粹了。
*
聞溪：「你3點鐘方向有人。」
【系統】Azure用狙|擊槍擊倒了Onepangci
艾哲：「打倒了！」
聞溪：「還有一個，在跑。」
艾哲：「看到了！」
【系統】Azure用狙|擊槍爆頭擊倒了Annx
【系統】Azure用狙|擊槍擊殺了Onepangci
【系統】Azure用狙|擊槍擊殺了Annx
聞溪看著屏幕上接連划過的系統提示，忍不住給艾哲打call：「愛豬牛逼！」
艾哲：「說了叫我帥哲！」
沒有Momo「攪局」，艾哲總算有了發揮的空間，這會兒已經5個人頭了。
敵人的位置基本都是聞溪報給他的，而他只要瞄準鏡逮到人，三槍之內必定擊倒！
顯然，艾哲是有技術的，當之無愧的技術流主播。
說能在魚塘局20殺拿第一也不算誇張。
如果是真的純新人的魚塘局，別說20殺，30殺他都可以。
然而很可惜，他今天註定拿不到第一。
因為他遇上了Momo。
【系統】Momo用狙|擊槍爆頭擊中了Azure
【系統】Momo用狙|擊槍爆頭擊倒了Azure
【系統】Momo用狙|擊槍爆頭擊殺了Azure
三連爆頭，無論艾哲怎麼躲，怎麼爬，都逃不脫陣亡的命運。
這種感覺，就像遇到了死神索命，一切掙扎都是徒勞。
在被Momo擊殺陣亡的那一刻，要不是還開著播，顧及自己的主播形象，艾哲真想把Momo的祖宗十八代全問候一遍！
在他倒地後不久，聞溪也爆頭擊倒了Momo，可惜聞溪終究是吃了弓的冷卻時間太長的虧，5秒之後再想補掉Momo，Momo早就不知道藏哪兒去了。
接下來，顯然又是聞溪跟Momo兩人的戰場。
他們一個逃，一個追，途中遇到別人就順手爆頭帶走。
整個屏幕都充斥著兩人的「狗糧」。
【Momo又打死一個想殺溪溪的！】
【哇，溪神你怎麼忍心射他？】
【相愛相殺什麼的也太好嗑了吧！】
就是在這樣的氛圍里，艾哲眼睜睜地看著右上角的人數從50多個降到30多個，最後只剩10個不到。
決賽圈了。
聞溪不是第一次打決賽圈，卻是第一次在雙排四排的局裡打決賽圈。
【Momo用突擊槍爆頭擊殺MLGB，剩餘人數7。】
決賽圈刷在G區，也就是草原區。
聞溪讓自己的角色趴在草里，一動都不敢動。
根據槍聲和屏幕右上角的擊殺提示可以判斷，Momo就在離他不遠的位置。
然後另外5個人至少分屬兩個隊，正打得不可開交。
既然有人在打，聞溪自然是不參與。
他的目標很明確，就是苟到最後，拿不拿人頭無所謂。
Momo顯然不這麼想。
「砰」的一聲巨響過後。
【Momo用手|榴彈擊殺TonyJuly，剩餘人數6。】
【Momo用手|榴彈擊殺MaryJune，剩餘人數5。】
【Momo用手|榴彈碎片擊殺Wind，剩餘人數4。】
【Momo用手|榴彈碎片擊殺DLG，剩餘人數3。】
「臥槽！」一直沉默裝死的艾哲忍不住了，「一顆雷炸死四個……秀啊！」
話音剛落，伴隨著一陣槍響，又一條擊殺提示。
【Momo用突擊槍擊殺FastFish，剩餘人數2。】
「太特麼兇殘了……」艾哲毫不懷疑，Momo現在手上的人頭至少25個。
確實——Momo已經29個人頭了，聞溪數得很清楚。
加上他，就是30個。
聞溪單排的時候不是沒拿過第一，但人頭最多的一局也就拿了18個。
29個人頭……要不是跟Momo打同一局，一直關注著右上角的擊殺提示，聞溪真的無法相信有人能做到。
這個時候，比賽已經進行了半個多小時，再過幾分鐘，整張地圖將沒有安全區。
也就是說，如果聞溪沒辦法在安全區消失之前擊殺Momo，那就只能跟他拼藥了。
艾哲問聞溪：「你還有多少藥？」
聞溪按下快捷鍵點開背包看了眼，4個繃帶，1個急救包，沒有醫療箱。
emmm……
艾哲：「上吧兄弟，打不死他你就死了！」
聞溪顯然也是知道的。
憑他這點藥，根本不可能拼得過Momo。
所以，他要想活到最後，現在衝出去打死Momo是最好的辦法。
想到就做！
聞溪果斷把弓裝備上，朝著Momo的方向射了一箭！
他幾乎沒有瞄準的時間，第一視角只出現了一瞬。
剛才那幾個人打起來的時候，聞溪一直很小心地在草叢裡調整位置，確信Momo沒注意到他。
而他一直在注意Momo的動向。
所以這一箭射出去，他還是很有自信的。
事實也確實跟他想的一樣。
但還是有所不同。
因為他沒想到，Momo還有備用頭盔！
所以，即便在沒滿血的情況下被爆頭，他也沒有馬上死。
【系統】您用弓爆頭擊倒了Momo
「靠！快衝過去！直接衝過去用拳頭打！」艾哲這個觀戰的，這一刻居然比聞溪還緊張。
聞溪一句話也沒說，果斷讓自己的人物從草叢裡站起來，按住shift拔腿就朝Momo衝去！
可就在他衝到Momo面前準備出拳的時候，有什麼東西被Momo扔到了地上。
「砰」的一聲巨響過後——
【系統】Momo因手|榴彈陣亡
其實，在這條系統提示出來之前，聞溪已經意識到Momo丟的是手|榴彈，可他已經來不及逃了，嚇出一身冷汗。
直到看見屏幕上YOUWIN的金色大字……
聞溪長長地鬆了口氣，整個人放鬆後仰，癱在了椅子上——他贏了！他戰勝Momo，拿到了這一局的冠軍！
「啊啊啊啊啊！牛逼！兄弟牛逼！」艾哲放肆地大喊著，把整個直播間的氛圍炒到了最高點。
不斷有水友給聞溪刷禮物，聞溪心裡感動著，卻是連說話的力氣都沒有。
從來沒覺得打一局遊戲這麼累……
不過有一點聞溪很在意：「那個……如果他剛才先炸死我，他是不是就贏了？」
「不會啊。」艾哲肯定道，「想什麼呢？你倆本來應該是同時死的，但你血比他多啊！所以不管他用什麼姿勢扔雷，最後贏的都是你。」
「呃？」聞溪眨了眨眼睛，「那他扔雷的意義是？」
「跟你殉情唄！」艾哲脫口而出。
聞溪哭笑不得。
【哈哈哈哈哈愛豬好懂啊！】
【就是殉情啊沒毛病！】
【要死一起死！】
【生是我的人，死是我的鬼！】
彈幕越說越離譜，聞溪懶得搭理。
在他看來，就是Momo這個人寧可自雷也不想被別人殺死而已。
好倔強一個人。
艾哲感謝了一波禮物後，說時間差不多了，晚上見。
聞溪看了眼時間，還真是——再過兩分鐘就4點了。
他跟艾哲道了別後，也準備感謝一波禮物就下播去吃飯。
沒想到彈幕強烈要求他去戳Momo。
【溪溪你不對momo說點什麼嗎？】
【溪神你剛殺了人家都不去安慰一下！】
聞溪：？？？
「我……我要說什麼啊？」聞溪滿頭問號，「安慰啥？我只殺掉他一局，他打死我兩局，要安慰也是他安慰我吧？」
【哈哈哈哈哈！momo聽到沒有！快來安慰！】
【溪溪表示很委屈，哈哈哈笑死！】
【溪神你快去戳！你敢戳我就敢給你砸深水！】
原本聞溪只打算跟彈幕互動幾句，沒打算去戳Momo的。
不是他不願意滿足水友的要求，主要是他不知道戳了Momo後該說點什麼。
剛才殺了你對不起？
——他要真這麼發了，對方肯定當他神經病。
可是，深水？
一顆深水魚|雷100塊，和平台五五分，到手50塊。
聞溪表示：他可以！
「你們說的啊，我敢戳你們就敢砸深水！」聞溪說著就點開好友列表，找到Momo戳了過去。
這個世上，沒有人會跟錢過不去。
不過聞溪還是有節操的，不可能真去安慰Momo，所以他戳了Momo後，問了句不能再廢的廢話。
Wency：還打麼？
Momo：不了。
原本打算戳完就撤的，沒想到對方會秒回。
聞溪愣了一下，忍不住進一步詢問。
Wency：有事？
Momo：嗯。
Wency：那什麼時候有空？
Momo：怎麼？還沒跟我打夠？
Wency：不是……
說真的，聞溪不想再跟Momo打了，跟他打實在太累了，對他的大腦也好，手也好，都有比較大的負擔。
不知道對方是不是也是同樣的感覺？
正在聞溪糾結接下來該說點什麼的時候，對方率先發了條消息給他。
Momo：改天雙排吧。
聞溪：！！！
他幾乎是第一時間回了個「好」。
最棘手的敵人，就是最可靠的隊友。
這樣的隊友送上門來，那是絕對不可能拒絕的。
Momo：行，先下了。好好吃飯。
Momo最後留了這麼條消息後，不等聞溪回應便直接退出了帳號。
聞溪看著這條消息，半天沒回過神來。
然後去看彈幕，發現已經被【好好吃飯】四個字刷屏了，各種【啊啊啊】和【是真的】夾雜其中。
說實話，聞溪有點懵。
他想說，對方可能就是到飯點了隨口一說……可不知道為什麼，這一次，連他自己都禁不住遐想。
與此同時，另一邊，去訓練室喊莫辰吃飯的凌疏逸，看著莫辰臉上過於溫柔的笑，起了一身的雞皮疙瘩。
他好不容易才找回自己的聲音：「呃，隊長，一起出去吃飯麼？」
莫辰頭也不回地「嗯」了一聲。
凌疏逸總覺得莫辰今天的語氣溫柔得不太正常……
他小心地貓過去，偷偷看了眼莫辰的電腦屏幕，沒看出什麼特別。
這會兒，莫辰已經退出了遊戲，屏幕上顯示的是他的電腦桌面，CLM戰隊的logo。
凌疏逸只好收回視線，盲猜一波：「幹嘛？又遇到了你之前說的那個人？」
聽到這句話，莫辰總算有了反應，轉頭和凌疏逸對視，冰冷的視線讓凌疏逸不禁打了個冷顫。
片刻之後，莫辰開口了，充滿磁性的嗓音里不帶絲毫情感：「明天恢復訓練，今天用過晚餐都早點休息。」
凌疏逸：「那必須啊！我吃好晚飯回來就睡！」
莫辰懶得評價他：「……青訓隊那邊情況怎麼樣？」
凌疏逸：「就那樣唄。你又不是不知道上個賽季結束後，別人是怎麼評價我們CLM的。青訓隊的人換了一批又一批，真正有能力的留不住，肯留下的問題一堆，簡直惡性循環。」
莫辰眯了下眼睛沒說話。
凌疏逸看他這個樣子，直覺他在打什麼鬼主意，遲疑了一下，還是試探著問出口：「你在想什麼？」
「我在想……」
Wency射箭的樣子從莫辰的腦海里一閃而過，讓他忍不住再次牽起了唇角：「我想騙個人進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