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6章 生氣了

  三十分鐘前。

  木製的衣櫃門前，貼著兩塊兒半人高的鏡子，

  姜書瑤掛了電話，她的心情有點毛躁。

  她褪去了軟乎乎的家居服，面對掛的整整齊齊的一排衣物，她一時間竟挑選不出一套合適的衣物來。

  黑色連衣裙？

  她拿起在身前比對了一番，感覺不太合適。

  天藍色的格子長襯？

  她穿上的一剎，就又脫下，顯然不合她的眼。

  當一排七八件兒衣服經過她翻來覆去的蹂躪，她換上換下也覺得不太滿意的時候。

  她嘆了口氣，仰著軟得像水蛇一樣的腰，平躺在她的一米八大床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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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床漆刷的是白色，嗯，這果然很姜教授。

  單人睡覺，一米五的就足夠了，但她偏偏買了一米八的簡約式大床鋪。

  問起原因，則是那床頭烙印著的喵星人圖案。

  「衣服，似乎有點少……」

  她低聲呢喃道，左手的細臂擋住天花板上LED燈的光線，又閉眼想了好一會兒，也拿不出決定到底穿哪一套比較合適。

  牆壁上的鐘表秒針，噠噠噠地轉動。

  靜若幽室的屋內，能輕易聽見那聲音。

  察覺到時間過得似乎有點久了，姜書瑤沒再猶豫，纖細白皙的雙手抓住被子，稍稍送了一點力，挺身而起。

  她憑藉小公雞點到誰，就是誰的方式，選出了她今日份的美妝。

  姜書瑤仍感到不滿意，但實則上……她已美得不成樣子。

  她心底暗自嘆了口氣：下次……多買幾件衣服吧。

  膠制的梳子經過她的柔軟長發，將所有散開的細小髮絲梳籠到一塊兒。

  又畫了個清新的淡妝。

  走到鞋櫃，即將開門的時候，她轉身又退了回去，左轉進入洗手台處，生怕今日份的妝容沒畫得很好，也擔心衣服穿得不那麼整潔。

  待完成這一切，她本以為可能只比平時晚那麼五六分鐘吧，但臨走前看了一眼黑色腕錶，她才注意到，她花了較之往日三倍的時間。

  她今天很恍惚，

  甚至於從六樓走到三樓的時候，她忘了自己有沒有鎖上門，回去檢查一番後，發現只是自己在想的太多，門鎖一如既往的別好的。

  在她轉身又下到五層的時候，她又發現她自己忘帶辦公室鑰匙了，於是……她又回去拿。

  好不容易到了辦公室，

  她的心情依然不那麼舒服，就像一種……本屬於她的東西，被人拿走一樣的失落感。

  研究表明，

  如果一個人，每天被同一隻狗叨擾，那這人就會習慣這隻狗的存在。

  研究又表明，

  當某一天，這隻突然出現在視線中的小狗，消失的時候，那這個人……會覺得很奇怪。

  此時，若許恆知道了這條研究，他定得默默說上一句：老子不是狗……

  等待著的姜書瑤什麼也不想做，就靜靜地坐在那兒，給她自己倒了一杯溫水。

  等敲門聲響起，

  她的嘴角首先勾勒出驚喜的弧度！揚起的美麗睫毛，無不彰顯她此刻心裡的……喜悅。

  她緩了一小會兒，然後冷著個臉，「進來。」

  ……

  許恆的到來，只讓姜書瑤轉過身筆直地盯了他一眼。

  她的神情還有些恍惚，眼眸中雖然留存許恆的身影，但她的思緒似乎並不在這兒。

  她的視覺也好像並沒有對上焦。

  「姜教授？」許恆躡手躡腳合上辦公室門，行走時不由如履薄冰，直到現在，他都思考不出為何他在這裡的緣故。

  「坐。」姜書瑤緩緩吐出一個字，她回了神。

  一如上次，把紙筆遞到許恆身前。

  「呃……」

  坐到是坐下了，可尼瑪，老子啥也不會啊。

  等會玩兒木頭人遊戲嗎！

  姜書瑤：「寫吧。」

  哎瑪，你瞧這話說的，真是太輕巧了！

  不當家不知柴米油鹽貴。

  許恆撓撓脖子，刻意緩緩時間，腦袋都快炸成汁兒了，也琢磨不出寫啥，

  他尷尬地笑了笑：「不，不會……」

  wo！

  下一刻，

  那十分哈人的視線，就這麼移動到他身上了。

  姜書瑤：「不會？」

  好傢夥，這駭人的目光，就好似在說：你居然敢說不會？

  你再說一遍試試？

  但……

  「真不會……」

  敢於承認才是真男人，該不會的時候，就得說不會。

  但要做真男人，也是要付出一定代價的。

  「那就抄。」

  姜書瑤淡淡說道。

  「別吧。」

  許恆面露難色。

  「姜教授您看，距離上一次的檢查都還沒過多久呢，我這腦子記憶力也不是那麼厲害啊，要不就放咱一馬吧。」

  「那你把上次的寫一遍吧。」

  「呃……」許恆卡殼了。

  「忘了？」姜書瑤這話問得太真實了。

  許恆無力反駁：「……嗯。」

  「那就照著這裡的抄吧。」姜書瑤替許恆翻開筆記本子。

  露出上次後者寫的前10……啊不，應該是前11頁的內容。

  「嘶！姜教授你這不是難為我嗎。」

  「寫不寫？」

  「寫……」

  嘶！！！

  姜教授絕對不對勁兒，她一定在氣頭上，不然也不會拿他開涮了！

  許恆如是分析道。

  「姜教授，我能問個問題嗎？」

  「問。」

  「你今天是不是心情不太好啊？」

  「是。」

  我去！

  姜教授你這也太誠實了吧。

  瞧這事兒弄的，你這心情不爽，然後拿我撒氣呢，我也不是煤氣灶啊。

  「為啥呢？」

  許恆冒著被姜教授一拳頭打爆狗頭的生命危險，試探著問了出口。

  莫得回應。

  「是不是我哪裡惹到姜教授你了呢？」

  「是。」

  wtf？？？

  「具體是啥事呢？」

  然後又莫得回應。

  許恆的腦袋上飄過好多好多問好，他今天也沒有犯什麼事啊。

  上午的時候，他還和教授小姐姐開心心地打羽毛球，約好下周周日同一時間再打羽毛球。

  可現在直接神情變卦。

  不對勁兒，

  左思思，右想想。

  然後……

  「繼續抄。」

  教授小姐姐吩咐道，許恆聽言，手上的筆麻溜行動。

  抄寫的時候，他幻想了好多種可能。

  他還記得上一次姜教授像這樣耍無賴讓他抄寫英語的時候，是因為前兩天上課的時候他和唐欣說了幾句話，

  然後教授小姐姐……似乎因此吃醋了？

  咦！

  唐欣。

  說起她，今天下午的時候才和她在圖書館見面來著。

  「姜教授你今天下午是不是去過圖書館啊？」

  「沒有。」

  嘶！

  這可讓他納悶了，

  這樣說來，姜教授不知道他和唐欣在圖書館的事啊！

  而這時。

  一通電話打來了。

  「姜教授，能接個電話嗎？」

  「接。」

  許恆聽言，麻溜小跑出了辦公室，喘口外面的新鮮空氣先，他一看電話。

  老姐。

  老姐這時候找他做啥呢？

  當接了電話後，

  他頓時明白姜教授為什麼生他的氣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