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章 99年春節
演技這個東西，有就是有，沒有就是沒有。高與低，好與壞，一眼就能夠看得出來。
就算是外行人，見到這一段表演，也可以清楚的知道什麼是好，什麼是壞。
剛剛方默前來試戲，一群原本各種看不起的群演，此時此刻卻面面相覷，一個個不知道該說什麼才好了。
真的被嚇到了。
一個素人。
而且還不是表演專業的人，卻一下子表現出這樣的演技，絕對可以讓任何人都感到驚艷！
也就難怪孫樹培會那麼激動了。
不過孫樹培並沒有注意到，一旁一臉幽怨地看著他的導演助理。
原來剛剛孫樹培一巴掌拍下去的，卻並不是他自己的大腿。
孫樹培笑著點了點頭，然後看了一眼孫德才，就讓劇組散了。
孫德才十分聰明的拉著方默去一旁了。
一邊兒的群演們只能用羨慕嫉妒恨的目光看向方默離開，然後將戲謔的目光看向了站在原地面色鐵青的劉洪。
似乎終於忍受不住周圍人的目光，劉洪忿忿不平地一跺腳，轉身跑了。
引得背後一片笑聲。
「方默，不錯。」孫德才先是呵呵地拍了拍方默的肩膀，然後才說道：「戲份你也知道了，李青山，角色不重，不過也不輕，片酬呢，你是新人，就直接統一價了，一千。」
方默點了點頭，笑著道謝：「謝孫導。」
「呵呵，你別嫌棄低就行，對了，時間方面……」
「只要孫導不嫌棄，我以後天天來。」
「上道！」孫德才稱讚了一句。
見到聊得差不多了，孫德才才低聲說道：「你小心一點那個劉洪。」
方默心中一動，忍不住低聲問道：「孫導？」手中不停，十分自然的遞過去一盒煙。
「呵，小子不錯嘛，竟然是華子？」看著方默手裡的煙，孫德才眼前一亮。
方默十分自然的為孫德才點上香菸，然後自然的將香菸和火機放進兜里。
孫德才一愣，忍不住問道：「你不抽菸？」
「恩，不抽。」方默笑著點了點頭。
孫德才這一次主動伸出了拇指。
有演技不怕。
這年頭是個表演學院的學生都有差不多的演技。
但是有演技，情商還不低的，整個娛樂圈可就不多了。
用老話來說，那就是會做人，會辦事兒！
這樣的人，只要中途不夭折，絕對日後妥妥的大明星！
孫德才美滋滋地吸了一口，這才低聲解釋道：「劉洪那小子沒什麼，但他是群頭趙三爺的乾兒子。」
方默一愣，有些不明所以。
見到方默不懂，孫德才認真地說道：「這個群頭的能量很大，哪怕是我……也不好直接得罪。」
方默愣了一下，隨即瞭然。
不過他倒是沒有當回事兒。
見到方默無動於衷，孫德才笑了笑，沒有說話。
雖然他接了方默一根煙，但顯然這根煙還不足以讓他提醒方默多麼關注。
說到底，他只是對於方默有了一個初始的印象。
至於方默能不能成名，並且成為大明星的，孫德才卻並不在意。
先度過那個坎兒再說吧！
聊了幾句，方默告辭離開。
回到家，方默想到今天發生的事情，還真的有一種夢中的感覺。
他竟然要拍戲了！
對了！電話！
正打算打電話，就聽到BB機響了。
一拍額頭，方默這才想起今天是大年三十兒！
作為從小在俞妃鴻家長大的一員，今年過年自然也是要和俞家人一起過的。
匆匆忙忙的跑出了家門，前往俞妃鴻在北京的家。
不算大，但也不算小。
一百多平的房子，算是不錯了。
來到俞妃鴻家，俞父、俞母等人正在聊天看春晚。
俞母和姐姐俞飛雁正在包著餃子，俞父和俞妃鴻正在聊天，只是不見小舅子俞飛書的身影。
「呵，小默來了？吃飯了麼？」俞母關心地問道。
「吃過了。」方默笑著放下水果，然後對眾人問好道：「伯父好，伯母好，飛雁姐好，妃鴻姐好，飛書呢？」
「那個混小子房間裡躲著呢，也不知道出來幫忙。」俞母沒好氣地吐槽了一句。
「媽——」俞飛書，也就是方默的准小舅子從房間裡冒出一個腦袋，不滿地喊著：「你幹嘛老說我？」
「誰讓你不出來幫忙的？」俞母沒好氣地吐槽道。
「可我二姐也沒幫忙啊，她還是女孩子。」
「哼哼，臭小子你是不是皮癢了？」俞妃鴻挽起袖子沒好氣地抱著胳膊斜眼看他。
「你看，你看，又來了又來了！」俞飛書無語吐槽道：「我是她弟弟，又不是她學生！姐夫你看她！」
這句話一出，俞妃鴻就忍不住臉蛋一紅，惡狠狠瞪了一眼嘿嘿偷笑的弟弟，又白了一眼方默。
方默一陣無語。
他招誰惹誰了？
過年嘛，其實也就那樣。
雖然現在的年味重，但其實日子和往常也沒有什麼區別。
這是俞家今年首次在北京過年。
倒不是說買不起北京的房子，只是全家在北京過年，卻是首次。
原因自然和俞妃鴻有關。
今年俞飛書已經二十四了，正是大學畢業的時候。
也正好留在北京工作。
再加上俞妃鴻馬上要進組拍戲，一家人乾脆商量就在北京過年了。
雖然少了往年親戚之間的喧囂，但一家人聚在一起，也是難得的溫馨。
當然，還要加上方默。
今年是99年，也就是趙老師最後一年上春晚。
方默仔細看著這最後一個節目，作為後世人，明顯感覺到了趙老師的反應明顯要比往常慢了一分。
這種感覺很微妙。
你能夠清楚的知道一位兒時最喜歡的人即將離世，你卻連一點辦法也沒有。
癌症，尤其是肺癌，在未來都是一個無法治癒的病症。
尤其是此時趙老師的身體應該已經到了極限。
輕輕一嘆，方默乾脆躲進了廚房。
表演之後，方默再次出現，然後繼續看了下去。
有些節目，哪怕是再看過一遍，卻仍舊倍感好笑。
有著活潑性格的俞飛書在，俞家自然少不了笑料。
當然，今晚主要被集火的對象，自然是方默無疑。
再過三年，方默和俞妃鴻就要結婚了。
不過方默也知道，兩人結婚之日，也是兩人離婚之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