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3章
第43章
吃蛋糕能噎到住院，一般人恐怕做不到。
再說了，程雋明顯一副沒事人的樣子，能正常說話，怎麼可能是被噎住了。
阮啾啾一臉無語：「你是不是沒事找事？」
「……」
她不知道的是，某人只是許久未曾體會過的求生欲突然上線。
程雋蛋糕吃了一半，唇角還沾著奶油。
他捧著蛋糕，眼神飄忽地望著窗外，沒過幾秒鐘，幽幽說道：「我心臟不太舒服，去醫院檢查一下吧。」
阮啾啾斜睨他一眼：「驟停了還是要升仙了？
恭喜你啊辟穀成功了！」
程雋：「……」
又過了一會兒。
程雋：「我好像……」
「閉嘴。」
「……」
阮啾啾有些納悶程雋突然一副非要去醫院的架勢到底是怎麼回事。
程雋依然望著窗外一閃而逝的大樓，問道：「去購物吧，你不是最喜歡購物嗎。」
阮啾啾：「都零點了哪個店還會開門，淘寶嗎？」
程雋認真問：「淘寶實體店開門嗎？」
阮啾啾：「……你到底要幹嘛！」
坐在另一旁的男人聞言低垂著頭，手緊緊扣著蛋糕的塑料盒，他的頭髮還沒幹，濕漉漉地耷拉著，細長濃密的睫毛遮住了眼底的情緒，渾身上下散發著如幼崽般可憐兮兮的氣息，讓人看著心疼。
他低聲說：「不想回家。」
會死的。
阮啾啾瞬間腦補很多事情。
想必程雋以前生日都會跟母親一起過的吧，現如今回到家，觸景生情，想必心情不是一般的難過。
回想起自己獨居時候的時光，阮啾啾心有戚戚然。
她拍拍程雋的肩膀，柔聲安慰他：「既然不想回去，我們就找個地方吧。
嗯……去電影院怎麼樣？」
現在還想找到沒有擠得滿滿當當的地方，也只有電影院或許能容納他們兩個了。
至於賓館，想都別想，這個時候肯定到處都是為愛鼓掌的情侶們。
程雋飛快答應。
於是，在距離回家只有幾公里的路程又轉向，司機把他們帶到一家電影院面前，付了錢，阮啾啾抖抖索索的出門，卻看到程雋扣好蛋糕盒子拿出來。
阮啾啾有些好笑：「就剩了一兩口，不想吃就算了吧。」
程雋唔了一聲：「沒吃完。」
程雋果然是居家小能手，阮啾啾對於他不浪費食物的行為非常認同。
兩人進入電影院，這個點已經沒有人在大廳等候，只剩下幾個玩手機的服務員。
他們兩人的到來立即吸引住他們的注意力，幾個人非常熱情地招呼阮啾啾和程雋，讓阮啾啾有種自己在餐廳里被招待的迷之錯覺。
「呃，買兩張電影票吧，最近的場次。」
「好嘞！」
「雙人套餐，大份爆米花。」
「好嘞沒問題！」
店員塞了滿滿當當一大桶爆米花，阮啾啾接過來的時候顫顫巍巍，生怕灑落在地上。
好在程雋的動作快，幫她接住，阮啾啾拿著兩杯可樂，兩人正好趕上一場喜劇電影，不過幾分鐘就入場。
放好飲料，整場只有零星幾對情侶，紛紛坐在最後排，唯有阮啾啾跟程雋坐在最中央。
阮啾啾有些鬱悶：「他們傻嗎，跑到最後排看電影，觀影效果很差的。」
程雋沒有接她的話茬，他把爆米花放在阮啾啾的懷中，淡定地說：「我出去接個電話。」
「嗯？
好的。」
阮啾啾目送程雋遠去，忽然愣了一下。
電影還沒開場，程雋怎麼跑到外面去接電話去了。
走出電影院的程雋倚在牆邊，在「聊天」群里發了條消息。
程雋：誰沒睡，急事。
群里立即跳出歡脫的塗南：我在我在！
打從程雋掛了電話，他就有些心不在焉。
相親的海歸小姐是個聰明人，意識到塗南對她沒多大興趣，便客氣地找了個藉口走人。
因此塗南在這一年的最後一天依然沒能成功脫單。
他在回家的路上一直惴惴不安，不知道程雋跟小嫂子是什麼情況。
塗南哪能想到阮啾啾會追去找程雋，他這個小嫂子看著柔柔弱弱，實際上很有魄力啊！
晚上睡不著，塗南試圖用鬥地主緩解焦慮感，就在這時收到程雋的消息，他如蒙大赦，立即舔狗上身。
程雋找他私聊。
程雋：過來找我拿鑰匙，幫我回家收拾房間。
塗南：？
程雋：把客廳所有的布置都收拾掉。
這是坐標。
塗南：老闆我可以問是為什麼嗎？
程雋：不可以。
塗南：……我馬上去找你！
老闆說好就是好，老闆不讓問就不問，塗南深諳舔狗準則。
他幹勁滿滿，告訴自己一定要把握好機會，讓程雋忘掉今天的事情。
程雋再次回到影廳。
電影即將開場，他坐在阮啾啾的身邊，餘光瞥到阮啾啾正饒有興致地看大屏幕的GG，一邊喀嚓喀嚓地吃爆米花。
阮啾啾把爆米花遞給程雋：「吃吧。」
出乎她的意料，程雋竟然拒絕了。
阮啾啾一臉的不可思議。
在吃的方面，程雋可是從來沒有拒絕過她。
她小心翼翼地問：「你難道真的身體不舒服？」
程雋：「……」
電影開場，影院黑漆漆的，依稀能聽到身後有悉悉率率的聲響，阮啾啾沒忍住回頭看了一眼，目光所及之處，幾對小情侶不是在甜蜜蜜地依偎著，就是吻得如膠似漆。
她跟程雋兩人端正地坐在最中央，就像是身處孤島，和周圍格格不入。
阮啾啾哭笑不得：「怪不得坐在最後一排。
為什麼要跑到這裡來親熱啊。」
話音未落，阮啾啾的腦袋被程雋一隻手按住，扭了回來。
他的聲音慢吞吞的：「看電影。」
「哦。」
正說著，程雋看了一眼手機。
「我出去接個電話。」
「真的沒什麼事嗎？」
阮啾啾有些擔心。
「沒什麼。」
程雋走出影院門，塗南正在門口等待，見到程雋便訕訕地笑了一下：「老闆，晚上好啊。」
程雋從口袋裡掏出鑰匙遞給他。
「收拾完了拍張照片。」
「好的沒問題！」
塗南朝他敬了個禮，「向你保證，絕對完成任務！」
下一秒，塗南成功收穫老闆涼涼的一瞥。
他意識到今天的意外是自己造成的，立即灰頭土臉地告別，連忙跑去完成老闆交代的任務了。
阮啾啾津津有味地看著電影，喝了一大口冰鎮可樂，打了個嗝。
程雋坐在她身邊，幫阮啾啾拿著爆米花。
阮啾啾壓低嗓子問道：「是工作上的事嗎？」
程雋：「嗯。」
……
同一時間，塗南動作極快地到達程雋家中。
他小心翼翼地打開燈，便被眼前的一幕驚到了。
窗簾被拉住，房間裡擺著香薰蠟燭，餐桌上鋪好桌布，放著紅酒和酒杯，還有涼透的牛排。
老闆簡直是大動作啊！塗南被他老套的追妻手法弄得目瞪口呆。
在他的認知里，程雋怎麼可能會布置出這樣的約會場景，簡直是不可能的事情！
原來一向冷心冷情的老闆談戀愛是這種樣子，別說，還怪可愛的。
塗南嘿嘿笑了一聲，忽然意識到自己這個樣子有點猥瑣，他乾咳一聲，決定趕緊開展救援活動。
雖然不知道程雋為什麼要他收拾掉這些東西，塗南還是決定不多此一舉，捅出簍子了。
他忘記了程雋要他把東西收到程雋書房的事，全部都收到了廚房。
他利索地收拾掉蠟燭和桌布，把酒和食物也放回原來的位置，終於辛辛苦苦地把一切歸回原位，塗南擦擦額頭的汗，決定給自家的家政阿姨加點錢。
做家務太不容易了，錢果然不好掙！
塗南收拾好一切後，給程雋拍照片發過去，程雋檢查之後確定沒有問題，回了個OK，好讓塗南成功撤退。
他收回手機，全程動作非常穩。
原因無他，阮啾啾時間長不熬夜，在電影看到後半部分的時候就瞌睡連連，不知不覺就倚著程雋的肩膀睡著了。
她睡得很沉，柔軟的面頰蹭著他的肩膀，雙目緊閉，在昏暗的電影院中，她睡得如此安謐。
程雋卻毫無睡意。
他僵直地坐直了身體，把扶手按下去，好讓阮啾啾能睡得更舒服一些。
阮啾啾咂咂嘴巴，不知迷迷糊糊地說了句什麼，睡著睡著就倒在了程雋的懷中。
他下意識地摟住她，懷裡軟玉溫香，就像一團柔軟的棉花糖，輕盈得過了頭，讓他有種不真實感。
他低聲叫她的名字：「啾啾，啾啾。」
懷裡的人睡得很沉，絲毫沒有醒來的意思。
程雋幫她把散落的頭髮捋起來，睡夢中的阮啾啾感到一陣癢意，有些不耐煩地皺了皺眉，忽然抓住程雋的手。
她睡熟了，軟軟的手指勾著他的，正要鬆開，卻被男人反應極快地握住。
他的手心出了汗，卻一直沒有鬆開。
阮啾啾在睡夢中不舒服地嘀咕一聲：「熱。」
就像抓著一塊烙鐵，又燙又硬，還怎麼都甩不開。
她的耳旁傳來低低的一聲「乖」，聲音又蘇又輕，尾音沙啞，聽得人心裡一陣痒痒。
阮啾啾又迷迷糊糊地睡過去了。
……
早晨，阮啾啾醒來的時候，發現自己躺在程雋懷中。
她眨巴眨巴眼睛，意識到面前這一場景怎麼有點兒像偶像劇中的情節。
阮啾啾望著程雋那張好看到天怒人怨的臉，露出甜甜的笑容：「早上好……」
兩人四目相對，時間仿佛永遠凝固在這一刻。
程雋嘆了口氣：「腿麻了。」
阮啾啾：「……」
程雋是挨了一錘回到家的。
身旁跟著的阮啾啾一路上仿佛沒睡好的樣子，面無表情，她換了鞋，先去洗漱。
新年第一天，應該有一個美好的早餐才對。
阮啾啾洗漱之後打算做早餐。
她到了廚房，打開冰箱，忽然發現裡面竟然有做好的牛排和紅酒。
她順手打開吸油煙機上面的柜子，裡面擺著一堆紅彤彤的蠟燭。
阮啾啾：「？」
這是怎麼回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