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4章


  第64章

  這情景,曖昧至極。

  程雋的身上有一股淡淡的沐浴的清新味道,浸潤著水的冷意,他的身體挨得更近了,那股說不出的好聞味兒鋪天蓋地地籠罩著阮啾啾。

  阮啾啾被鎮住了。

  這個狗男人要占她便宜?

  要躲嗎?

  還是不躲為好?

  答應他要相親式接觸,但這個進展也太快了吧,還沒準備好摟摟抱抱就要進行接吻嗎?

  他該不會親著親著就想再進一步吧?

  阮啾啾的心底進行著天人交戰,讓她很是複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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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她並沒有察覺到自己的變化。

  如果擱以往,程雋做出這樣的行為,早就被她一巴掌呼到九霄雲外,哪還能輪的上他來捏自己下巴。

  額頭低垂的發梢微微遮住了他的眼瞼,讓程雋的眼神多了幾分道不明的情感。

  他鬆開手,低下頭,朝著阮啾啾的臉靠近。

  阮啾啾顯而易見地意識到什麼,她閃躲地避開程雋的目光,身體向後趔趄,緊張得臉頰通紅。

  只是,她的眼神中,慌亂和不知所措明顯要比情動多得多。

  程雋的身體一頓。

  「你要幹嘛!」

  阮啾啾就像一隻炸毛的小獸,表面上依然張牙舞爪。

  「……」

  他的身體挨得更近了。

  阮啾啾恨不得緊緊貼在牆上,和牆融為一體。

  就在這時,她感受到程雋的指尖落在她柔軟細嫩的脖頸處,僅僅是輕輕的摩挲,阮啾啾渾身汗毛豎起,起了一層細細密密的雞皮疙瘩。

  她的耳根癢得難受,讓她很想使勁撓一下。

  下一秒。

  「啊!」

  脖頸處忽然傳來劇烈的疼痛感,讓阮啾啾發出一聲痛呼。

  罪魁禍首當然是程雋這個宇宙第一超級無敵的大直直直男。

  他竟然趁著阮啾啾毫無防備的時候,擰住她脖頸上的軟肉,掐了一把!阮啾啾疼得眼淚都飈了出來。

  她驚嚇之餘,緩過神來,怒氣沖沖地地瞪著程雋,沒想到這種曖昧的時候,他竟然能做出如此驚天地泣鬼神的反應?

  「你在幹嘛!」

  程雋收回手,兩手抄著兜,站直了身體,慢悠悠地說:「當果農。」

  阮啾啾:「……」

  她更生氣了。

  生氣到想立即掏出結婚證本本拉著程雋去離婚,讓這個狗男人無性繁殖,自生自滅好了。

  阮啾啾本來想到一個好辦法,想拿著吸管兩人互相幫助,用吸管吸出幾個作假的小草莓好糊弄一下。

  誰能料到程雋來了這麼一出,讓她的腦袋短暫空白,差點兒忘記自己在做什麼。

  這時候,果農程雋低垂下頭,湊到阮啾啾的面前:「該你了。」

  阮啾啾陷入沉默。

  好像,程雋是很認真地在完成果農這件事情。

  借著方才的生氣的勁兒,阮啾啾哈了口氣。

  程雋很配合地一動不動,任由阮啾啾找好了角度,掐住他的鎖骨附近的一塊皮膚,使勁擰了一下。

  程雋的臉上全程無動於衷,被掐了也只是默然地看著她,幾乎讓阮啾啾以為她的勁小了。

  當她鬆開手的時候,赫然多了一塊紅彤彤的小草莓。

  阮啾啾鬆了口氣。

  「好吧,就當做一報還一報了。」

  程雋秉著認真的科研精神,說:「一人一個紅點,就像是被蚊子咬了,還很對稱,不像是真的。」

  「那怎麼辦,要多來幾個嗎?」

  「應該吧。」

  剛才那一瞬間的疼痛阮啾啾還記憶猶新。

  她警惕地後退一步,說:「你別亂來!」

  程雋慢吞吞地說:「剪刀石頭布。」

  阮啾啾:「哎?」

  ……

  比運氣,阮啾啾自詡運氣還算不錯。

  以前和朋友偶爾剪刀石頭布,她贏的次數挺多。

  阮啾啾頓時燃起自信,站直了身體,說:「剪刀石頭布就剪刀石頭布,來吧。」

  如果誰贏了,就在對方脖頸處掐一下,一共三局。

  如此殘酷的種草莓的方法,也只有他們兩個人能想得出來了。

  阮啾啾屏氣凝神,緊張地觀察著程雋的手勢,兩人沉默著面對面,阮啾啾緊張得捏緊了拳頭,說:「一、二、三……」

  阮啾啾剪刀。

  程雋是布。

  一、二、三……

  阮啾啾一驚:「我又贏了!」

  「我掐了你兩下了,你也來一下吧。」

  程雋:「嗯。」

  阮啾啾:「?」

  就這麼不懂得什麼叫做客氣的嗎!

  話已經說出口,阮啾啾咬咬牙,把腦袋湊過去,好讓程雋能夠選個好地方種草莓。

  她閉上眼睛,眉頭緊擰著,準備好迎接突然而至的刺痛感。

  沉默。

  繼續沉默。

  阮啾啾能依稀地感受到頭頂程雋平穩的呼吸聲,卻沒有感受到對方的動作。

  她悄悄地張開了一隻眼睛,卻看到程雋朝著沙發走去。

  「你要去幹嘛?」

  阮啾啾突然驚悚,「該不會是找工具吧?」

  程雋:「……你想多了。」

  他拿起一瓶涼茶,擰開,默默灌下半瓶。

  阮啾啾:「不種草莓了,果農?」

  程雋別過頭,語氣溫吞地說:「留到下次。」

  阮啾啾回房間睡覺,她坐在梳妝鏡面前仔細觀察,乍一看,脖頸處的紅點的確像那麼一回事。

  阮啾啾的臉一紅,頓時有些不好意思。

  一想到明天白龍馬還不知道該怎麼擠眉弄眼,她就更尷尬了,忽然覺得這並不是個好主意。

  不過,說起來,也只有程雋由得她這樣胡鬧。

  她的腦海浮現程雋站在面前,平日裡漫不經心的表情在那一刻,似乎多了點不同於往日的複雜意味,讓她說不清到底是什麼。

  ……算了算了。

  阮啾啾揮揮手,拍散腦海里的胡思亂想。

  明天還得起床化妝,她還是早點睡好了。

  躺在床上的阮啾啾翻了個身,漸漸地來了睡意。

  另一個房間。

  想必,會非常美好吧。

  他翻了個身,更睡不著了。

  ……

  翌日。

  阮啾啾精神抖擻地起床化妝,化著化著,卻有些不太對。

  鏡子對面的女人眉目如畫,皮膚乾乾淨淨,白皙得像羊脂玉,連毛孔都沒有,只是淡妝就足以添上顏色。

  但阮啾啾卻是越看越不對勁,不由陷入了沉思。

  似乎……漏掉了什麼?

  阮啾啾慎重地上下端詳,終於找到不對勁的地方。

  她震驚地發現……小草莓沒了!沒了!

  「程雋,程雋!」

  她連忙起身叫程雋的名字。

  穿著松松垮垮的睡衣的程雋揉了揉睡意朦朧的眼睛,順著聲出了臥室門。

  阮啾啾握住他的胳膊,拽開程雋的衣領,踮著腳尖湊上去觀察。

  程雋果斷放棄抵抗,任由她看來看去,還順勢幫阮啾啾拽了一下領子,好讓她更方便。

  阮啾啾不抱希望地找了半天,果然,她掐過的地方已經恢復如初,什麼都沒了。

  「……天啊。」

  阮啾啾哭喪著臉。

  程雋:「?」

  「你說,我昨天晚上辛辛苦苦是何必呢?」

  阮氏祥林嫂正式上線,表情消沉而沉重地邁著步伐,緩緩朝著自己的房間走去,「我真傻,真的。」

  程雋:「……」

  「我竟然不知道掐過的痕跡留不到第二天,你說是不是我們用的力氣太小了?」

  程雋詭異地沉默幾秒,慢吞吞地說道:「或許吧。」

  他當然知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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