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7章


  第77章

  阮啾啾的腦袋是懵的。

  她幾乎可以清晰地感受到程雋的呼吸吹拂在她的面頰上,像是空調開到最熱的風,吹得她臉頰通紅,耳根也一片紅彤彤。

  唇瓣上的觸感輕柔而真實,她後知後覺地意識到他們發生了什麼。

  阮啾啾渾身僵硬得像塊木頭,她動也不敢動,仿佛巨大的螺旋槳從天空呼嘯而過,腦袋裡只剩下嗡鳴聲。

  她掙扎了一下,卻被程雋掐住腰動彈不得。

  

  程雋這個狗男人力氣怎麼這麼大!

  阮啾啾感到一陣天旋地轉,幾乎要窒息了。

  程雋沒有更進一步,只是在她的唇上停駐片刻,便離開她的唇,緩緩鬆開了手。

  唇瓣依稀還殘留著他的餘溫。

  雨下得越來越大,這一場春雨來得匆匆,就像阮啾啾此時此刻的心情。

  她不敢抬頭,因為她知道程雋一直在看著她,阮啾啾還沒準備好他們走到這一步的關係。

  兩人之間瀰漫著一股沉默的氛圍。

  雨滴打落在牆壁和泥濘的地上,發出噼里啪啦的響聲。

  頭頂傳來程雋的聲音:「你……」

  阮啾啾莫名緊張。

  「什麼?」

  「你是不是,偷吃了奶油泡芙。」

  阮啾啾:?

  她的確是在買蛋糕的時候順便買了幾個奶油泡芙,吃完了才出的門。

  至於程雋是如何發現的……大概是,她的唇上還殘留著奶油的香甜味道。

  程雋嘆了口氣,幽幽地道:「果然是偷吃。」

  阮啾啾:「……」

  這混蛋……該不會是……為了檢驗她是否偷吃才壓著她親了一下吧!

  絕對是這樣啊!

  阮啾啾無語凝噎,有種自己被騙了的懵逼:「你……」

  「走吧。」

  他打斷她的話。

  程雋握住她的手腕,帶著阮啾啾出了偏僻的小道,表面上穩得不能再穩。

  被短暫的插曲擾亂,使得阮啾啾幾乎忘記了那個吻。

  他們兩人和諧地吃飯,誰也沒有再提這件事。

  程雋跟阮啾啾淋了雨,渾身濕漉漉的,餐廳的空調也沒能讓她暖和過來。

  待到他們從餐廳出來,迎著冷風,阮啾啾一個不防打了個噴嚏,隨即抖了一下:「好冷,還是打車回去吧。」

  程雋說:「我穿了羽絨服。」

  以為他要脫給自己穿的阮啾啾連忙擺手:「不用了,等會在車裡就暖和了。」

  程雋的話一頓,望向阮啾啾的時候,滿臉寫著「你在想什麼」的探究。

  「我的意思是,羽絨服挺保暖,下次你也來一套吧。」

  阮啾啾:「……」

  程雋:「?」

  程雋是挨了一錘才上私家車的。

  半點兒求生欲都沒有的混蛋,阮啾啾回想起來,覺得自己真是鬼迷心竅,才會被程雋占便宜。

  她就應該在他心懷不軌的時候一拳送他上天,好讓他意識到自己的舉動是多麼不應該。

  這場雨下的愈發地大,空氣中瀰漫著一股潮濕的泥土腥味,夾雜著清新的柳枝條的氣味。

  雨點啪嗒啪嗒地灑落在地上,就像是依萍和書桓在雨中擁吻那麼大,兩人身上的衣服都被弄濕了。

  阮啾啾換了鞋,說:「書桓……」

  程雋:「你叫誰?」

  阮啾啾:「……對不起順口了。」

  渾身泛著冷意,骨架就像是浸在冷水裡,阮啾啾哆哆嗦嗦裹上外套,程雋卻揪住不放:「書桓是誰。」

  阮啾啾:「?

  你幹嘛?

  你沒看過《情深深雨濛濛》啊。」

  「為什麼要叫他的名字。」

  「我就是順口,順口。」

  「為什麼會順口。」

  阮啾啾哭笑不得:「你該不會要跟一個電視人物較上勁吧?」

  程雋:「你心虛了。」

  阮啾啾:?

  有時候真是搞不懂程雋清奇的邏輯。

  她有什麼可心虛的?

  阮啾啾鬱悶地說:「我才懶得跟你糾纏,我要去洗熱水澡了,否則會感冒的。」

  下一秒,阮啾啾見識了什麼叫做人間真實。

  她眼睜睜地看著程雋這個狗男人退避三舍,瞬間隔著她好幾米遠。

  在阮啾啾的死亡凝視中,程雋淡定地說:「不要傳染給我了。」

  「……」

  這是個人能說出來的話嗎!

  阮啾啾承認自己逆反心理相當嚴重。

  於是,她反應極快地採取了打擊報復的辦法。

  她洗了澡出門,程雋正坐在沙發上看電視,阮啾啾趁著他專注看電視的時候,悄無聲息地把空調溫度調低,特意開了冷風,自己則裹上厚厚的衣服。

  程雋一副沒有察覺的樣子,繼續看電視。

  過了一會兒,他意識到不對勁了:「屋裡的溫度有點低,空調遙控器在哪?」

  阮啾啾:「不許調高溫度,我覺得剛剛好。」

  程雋:「我回房間……」

  「你敢回去試試。」

  「……」

  程雋安靜片刻,慢吞吞地說道:「你是在報復我嗎?」

  阮啾啾拒不承認:「沒有的事。」

  「想讓我感冒的話,這樣的效率也太低了。」

  阮啾啾:「哎?」

  程雋別過臉,認真提議:「不如想個更有效的辦法?」

  這個更有效的辦法,阮啾啾沒過幾秒鐘,便明白程雋是什麼意思了。

  她的眼前一黑,面前的畫面頃刻間顛倒,後背撞在柔軟的沙發墊上。

  阮啾啾沒出息地慫了。

  她弱弱地說:「還是把溫度調高吧,弄感冒就不好了……唔!」

  他的手肘撐在沙發上,抓住阮啾啾亂動的手腕,選擇直接湊上去吻住她的唇。

  唇與唇相貼,親密而又不曾體會過的觸感令程雋的喉嚨發出一聲低低的嘆息。

  這一次他並沒有淺嘗輒止,而是就像吃一塊小草莓蛋糕似的,一點點地仔仔細細地品嘗著她的唇的滋味。

  像是柔軟的棉花糖,卻比棉花糖更加輕柔,比馬卡龍更甜,卻又絲毫不膩。

  她鮮少表現出的軟弱無力的樣子,他不禁稍微控制不住地咬了一下她的唇瓣。

  阮啾啾幾乎以為自己要被吃掉了。

  當做食物一樣,慢慢地吃干抹淨。

  她發出一聲低低的抽氣聲,很快被吞沒激烈的唇齒交融中。

  他的動作從一開始的生疏變得越來越熟稔,阮啾啾完完全全沒了掙扎的餘地,被他親的氣都快要喘不上來。

  她的胸腔劇烈起伏,隔著厚厚的衣服,依然能感受到程雋的體溫。

  漸漸地,冰冷的冷風已然感受不到,燥熱而繾綣的呼吸令人渾身發熱。

  阮啾啾面紅耳赤地被親了個夠,迷迷糊糊地想,唾液傳播能導致別人感冒嗎?

  為什麼總覺得是被占了便宜呢?

  ……

  半夜。

  房間裡響起門被推開的響動,從兩個房間裡走出倆人。

  額頭滾燙,腳步虛浮。

  兩人同步地坐在沙發上,拿起溫度計夾好。

  程雋:「唉。」

  阮啾啾:「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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