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6章
第96章
程雋一句似是而非的話,讓阮啾啾像是猛地灌了一口伏特加似的,騰地竄起一股熱流,她的臉頰泛著嫣紅色,就連耳根到脖頸也不能免俗,一片令人遐思的玫瑰色在潔白的皮膚暈開。
「你胡說什麼啊……果然是醉了。」
她小聲嘟噥一聲。
程雋只是靜靜地凝視著她,眼睛一眨不眨,看得阮啾啾渾身不自在。
聽說男人喝多了之後是不容易亂性的,阮啾啾鐵了心要讓程雋喝幾杯酒。
她把酒杯遞給程雋,說:「你喝吧。」
程雋沒有拒絕。
他拿起酒杯仰頭喝盡,喉結上下滾動。
衣領敞開著,這讓他竟然看起來多了幾分令人口乾舌燥的性感。
「……」
阮啾啾有些不自在地別過臉,手裡的酒杯被她緊緊握住,她的手指上還戴著碩大的「鴿子蛋」,這讓她的手看起來有些滑稽。
她把手裡的戒指,拔了,放在桌子上,故作鎮定地說道:「我們今晚是不回去了嗎?」
「嗯。」
「那……我睡這個房間,你睡另一個啊啊啊你幹什麼!」
阮啾啾驚慌失措地捂住眼睛,一手指著程雋。
面對阮啾啾的指責,程雋脫掉西裝外套搭在手肘上,又擰開了一個紐扣,有些不適地調整著領口的大小。
他有些莫名地望向大驚小怪的阮啾啾:「穿正裝不太舒服,所以脫了外套。」
衛衣穿習慣了,襯衣這種緊緊裹著身體的纖細布料,怎麼穿怎麼不舒服,程雋微微蹙起眉頭,繼續擰開袖口的紐扣,好讓自己更放鬆一些。
阮啾啾全程警惕地注意著他的一舉一動,就像是流浪貓在盯著要走上前的人類,尾巴隨時要豎起炸毛。
程雋問:「你不換衣服嗎?」
「我幹嘛要換衣服!」
阮啾啾說著倒退一步,差點兒被腳下的紗絆了一跤,她踉蹌著扶住桌子,總算讓自己站穩當。
阮啾啾:「……」
這麼一看,似乎的確得換衣服,萬一跌倒就很難看了。
衣櫃裡有睡衣,阮啾啾翻了翻,找出一條包裹比較嚴實的,她朝程雋揮揮手,說:「你出去吧,我要換衣服了。」
程雋淡定地說:「我幫你吧。」
「誰要你幫我!」
阮啾啾差點兒再次炸毛。
把程雋趕到了門外,阮啾啾這才自己開始換衣服。
穿婚紗的時候有秘書幫忙,阮啾啾沒怎麼覺得累,待到她脫婚紗的時候,便發現婚紗又重又沉,還特別難夠到後背的拉鏈,阮啾啾累到滿頭大汗,卻怎麼也夠不到拉鏈,急的她真想把婚紗剪出一條縫,讓自己鑽出來。
阮啾啾折騰好久一無所獲,焦躁之餘沒有辦法,只好清了清嗓子,說:「那個,程雋,你過來幫我吧。」
門應聲推開。
程雋走進來,半蹲在地上,在阮啾啾的示意下,幫阮啾啾拉開拉鏈。
他的手指修長,指尖覆著薄薄的繭子,在拉拉鏈的時候,指腹蹭到阮啾啾白嫩的後背,就像是在畫一條直線,緩慢地向下滑動。
阮啾啾繃直了身體,緊張到不敢動彈:「你快點兒。」
程雋慢吞吞地哦了一聲。
等待的時候很是磨人。
因為緊張,阮啾啾的神經異常敏感,指甲輕輕劃到她的皮膚上,都能引起她的一陣戰慄。
阮啾啾努力使自己看起來非常淡定,這才問道:「好了嗎?」
程雋遲遲沒能回答。
阮啾啾已經能感受到一道過於炙熱的視線在她的後背流連,令她不自覺地揪住了衣領。
「你回你自己的房間睡吧,我也要睡了。」
阮啾啾沒敢回頭看程雋的表情。
在這種時刻,她總是慫的要死,阮啾啾默默唾棄自己關鍵時刻掉鏈子,試圖在不經意間完成逃脫程雋視線的壯舉。
阮啾啾裝作沒事人似的緩慢地挪著身體,想離程雋遠一點。
她柔軟而潔白的手腕突然被拽住,使得阮啾啾動彈不得。
「……」阮啾啾被嚇了一跳,下意識地想要掙脫,卻發現程雋的力氣比她想像中要大得多。
身後傳來程雋慢悠悠的詢問:「酒也喝了,你還要去哪?」
「我不懂你的意思。」
阮啾啾開始裝傻。
「沒事的。
等會兒就懂了。」
「!」
阮啾啾一愣,還沒琢磨出味兒來,手腕上的那隻手輕輕用力一拽,面前的視線陡然顛倒,她沒來得及反應就如失力般墜落在柔軟的大床上,目光落在房間的吊燈上,橘黃色的燈光打著模糊的光暈,越看越曖昧。
等等……
她驚呼一聲,正要反抗,程雋俯下身來,吻住她的唇。
「唔唔唔……」
阮啾啾是被疼哭的。
她哭得很厲害,比今天從車上下來的時候哭得還可憐。
淚珠一串串地滑落,偏偏程雋嘴上在哄著她,給她溫柔的綴吻,吻在她的眼瞼上,試圖安撫她的情緒,卻依然沒能停止。
阮啾啾想,小黃文里都是騙人的,說什麼過一會兒就能飄在雲端,感受到無與倫比的快樂。
此刻的她只想一腳把程雋踹下去,她還想給程雋一錘,讓這個無情無義無理取鬧的狗男人意識到她有多難受。
只是身上沒力氣,就像是渾身骨頭被抽走大半,阮啾啾就連話都說不出。
最後,她只得哭著咬住程雋的肩膀。
……糟糕的是,程雋好像,更興奮了。
他在她的唇上親了親。
趁著阮啾啾無力反抗的時候,他低啞著嗓子,湊到她的耳邊:
「叫雋哥哥。」
……
幾乎是一夜未眠。
仿佛被車輪來回碾壓的阮啾啾差點兒當場去世,她睜開眼睛,便看到程雋那張漂亮的臉在她面前晃來晃去,眉梢的春風得意掩飾都掩飾不住。
這讓阮啾啾極其不爽,極其極其不爽。
因為憤怒,她的身上有了勁兒,第一反應就是踹了程雋一腳。
咚地一聲,還沒來得及反應的程雋被一腳從床上踹了下去。
程雋:「……」
阮啾啾怒目而視:「臭不要臉!臭流氓!」
一想到昨晚某人逼著她一遍遍地叫雋哥哥,阮啾啾臉紅到幾乎能夠煮熟一個雞蛋。
她緩慢地掀起被子的一角,果然,裡面是真空狀態。
阮啾啾連忙拽緊了被子。
「我要換衣服,出去出去出去!」
程雋套上一件寬鬆的睡袍,慢吞吞地進浴室洗漱去了。
阮啾啾連忙拿起衣服。
昨晚竟然該死的失策,沒能守住最後一條防線。
她的腦海忽然浮現程雋昨晚的模樣,一張漂亮的臉上因為染上幾分情慾,顯得異常動人,讓阮啾啾移不開眼。
她差點兒看呆了,自然也忘記反抗程雋。
阮啾啾懊惱地拍拍自己的腦袋,好讓自己清醒一些。
美色誤人啊。
阮啾啾全程面無表情地穿衣服。
她依然沉浸在自我羞恥的情緒中無法自拔。
她的渾身上下又酸又痛,脖頸上的小草莓不得不用高領的衣服緊緊遮住。
猝不及防地,浴室的門突然被打開。
程雋說:「對了你要不要……」
兩人四目相對。
阮啾啾的衣服正穿了一半,不上不下地卡在中間。
她愕然地望向程雋,表情都凝固了。
時間在這一刻靜止。
程雋:「你嚇到我了。」
阮啾啾:「?
你是不是人!」
程老闆終是沒能逃過挨捶的命運。
……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