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2章


  第102章

  程父人走了,還留下一套房子。

  房子是二層別墅,從外面看已經有些破舊。

  牆皮剝落,瓷磚泛黃,種植的花草瘋長,依稀能窺出原有的修剪過的樣貌。

  翌日,程雋過去收拾一些東西帶走,阮啾啾便也自告奮勇地跟了過去。

  昨晚程雋回家的第一件事便是躺在阮啾啾的床上,用沉默的方式來宣誓主權。

  折騰一下午,阮啾啾有些心累,由著他躺在床上,自己隨意洗漱之後很快便入睡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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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昨晚上有些沒睡好,夢裡迷迷糊糊夢到上一個世界的事情。

  大概是因為程父的事情觸景生情,讓阮啾啾聯想到過去。

  她煩躁地揉揉面頰,程雋看了她一眼,慢吞吞地問道:「晚上沒睡好?」

  「肯定是你晚上睡覺壓著我了。」

  阮啾啾把原因統統歸咎到他的身上。

  程雋一副倒地還能中槍的呆逼臉。

  「……」

  程雋的手上拿著鑰匙,把門給打開。

  院子空落落的沒了人,阮啾啾東張西望,不自覺地壓低了嗓門:「哎,大房子真的好空蕩蕩啊。」

  房子占地平米大,再加上足夠寬敞的院落,住的人少,反而會讓人有種空寂失落感。

  相比起來,阮啾啾更喜歡和程雋住在兩室一廳的老房子裡,在家裡有足夠的安全感。

  程雋唔了一聲。

  房子通光極好,但由於落地窗前面的大樹枝葉長開了,散落的凌亂的枝條擋住了半邊窗戶,使得透進來的光暗了幾分,越看越淒涼。

  別墅里值錢的東西都被曲薇搬得一乾二淨,就連電視居然都給賣了。

  阮啾啾真是佩服她這種坐地上還得摳一塊泥的毅力。

  一層是客廳,娛樂室,開放式廚房。

  二層便是主臥次臥,以及書房,雜物室。

  程雋徑直地上了二樓,打開雜物室的門。

  裡面堆積著一堆凌亂陳舊的擺件,有泛黃的書籍,有老家具,亂七八糟堆得到處都是。

  阮啾啾的目光落在一個紙箱子上,有幾樣玩具,雖然擱了很久,樣貌還是嶄新的,估計當時幾乎沒被拿起來玩過。

  她蹲在箱子面前,把玩具一樣樣地拿出來。

  「咦……」阮啾啾驚咦一聲,下意識地瞥向程雋。

  程雋回頭看了她一眼:「怎麼了?」

  「你以前的獎狀,還有獎盃,全部都被留著啊。」

  都被整理得整整齊齊,看樣子是被精心擺放著的。

  從小學到高中,到高二,便戛然而止了。

  但阮啾啾沒記錯的話,程雋的大學和塗南是同校,是國內top二的高校,怎麼到高三就沒了獎狀。

  阮啾啾總覺得其中有故事,卻不敢問,怕戳到程雋的傷心事。

  程雋一邊刨舊物件,一邊慢吞吞地說道:「高三那年休學了。」

  「啊。」

  「母親過世之後,一年沒去上學。」

  但是依然參加了最後的模擬考,依然拿到准考證去參加高考,依然遙遙領先第二名的塗南,拿到全校第一的優異成績。

  如果他高三那年沒休學,大概會直接被保送過去。

  「這樣啊……」阮啾啾岔開話題,「真巧,我快上高三的時候父母離異,差點兒沒錢上學,我以為我一輩子的學歷就終止在高二呢。

  當時的我都打算去街頭畫素描賣畫去了,誰能想到老師好心,借我錢讓我念書。

  後來高三畢業後兼職三個月,把借老師的錢全部還了回去。

  大學攢了幾筆錢還給父母,於我而言就是全身家當了。」

  當時的父母都對她很冷淡,錢客氣地推辭一下便收了下來。

  阮啾啾就當是跟他們徹底斷了關係。

  阮啾啾擠擠眼睛:「我是不是很厲害啊。

  一般人誰能賺到這麼多錢?」

  只是當時憑著一股蠻勁,差點讓身體報廢,導致她很長一段時間都病怏怏的。

  後來一方面為了身體,一方面一個人很好養活,她也就懶得為掙錢這種事拼命。

  誰能知道是她先死,還是錢先花光。

  被遺棄她的父母拿到她的遺產,阮啾啾是寧願窮著都不願意讓這種事情發生的。

  想到這裡。

  阮啾啾忽然沉思,在另一個世界的她已經死去了,還是被另一個人的靈魂占據了呢?

  不過,對於她來說都沒有太大的用處了吧,她已經在這個世界徹底紮根,又何必再在乎那些人是否占便宜。

  程雋不知何時停下動作,走到她身旁,蹲下來。

  「超級厲害。」

  他認真地說。

  阮啾啾的眼睛先是睜大了,隨即,彎成一道甜美的弧度。

  程雋真是越來越會說話了。

  比起一開始相遇,狗到令人髮指,現在簡直是完成了從狗到半人類的史詩級進化。

  就在這時,阮啾啾的餘光掃到一團黑糊糊毛茸茸的物體,忽然顫顫巍巍地指向某處。

  「蜘蛛!」

  程雋以迅雷不及掩耳盜鈴之勢躲在阮啾啾身後。

  「……」

  「……」

  沉默的局面僵持許久,阮啾啾幽幽說道:「我看錯了,好像只是一坨垃圾。」

  程雋:「哦,我給你掃了。」

  程雋是挨了一錘才安靜如雞的。

  對於這件事情,阮啾啾一直耿耿於懷,她不敢相信在遇到危險的時候,程雋竟然躲在她的身後?

  躲在她的身後?

  說好的情比金堅呢!這還沒有習慣同林鳥的身份,就大難臨頭各自飛,還要拉她當墊背。

  阮啾啾真是越想越氣,一記死亡凝視懟向程雋:「我決定要冷戰。」

  程雋露出一副可憐的模樣,眼眸低垂著,腦袋耷拉著,聲音放得很低:「對不起,我錯了。」

  阮啾啾:「裝可憐也沒用。

  崽,阿爸對你很失望。」

  她能控制住自己冷靜,已經說明她足夠溫柔。

  阮啾啾瞪了程雋一眼,決定回去再算帳,繼續把關於程雋和程雋母親的老物件都找出來。

  東西不多,找了半天也沒有收穫,程雋在一堆雜物里翻了又翻,居然找出一本相冊來。

  看到相冊,阮啾啾暫時冰釋前嫌,感興趣地湊上前。

  「這是老相冊嗎?

  會不會有老照片啊。」

  「嗯。」

  「好棒啊,我想看看!」

  出乎意料的是,相冊里有不少關於程雋的照片。

  從他走路歪歪扭扭,到上學,到初中、高中,一步步從圓乎乎的小屁孩變成身材瘦長的清秀少年。

  初中畢業照上的程雋,簡直好看到連阮啾啾的心都開始怦怦跳。

  這也太好看了吧!

  阮啾啾深深反思自己以前的學校,別說校草了,連班草都沒有,若是像程雋這樣的存在出現在學校,別說全校的女生,恐怕他的名字能傳遍整個市,多的是其他學校的女生翹課過來堵他。

  「你上學的時候肯定被很多女孩子追吧?」

  阮啾啾用胳膊肘推了推他,「有沒有談過戀愛?」

  程雋回答得很簡短:「沒有。」

  「真的嗎?

  面對那麼多好看的小女生,你竟然能殘忍拒絕?」

  但是會想到程雋一路以來的表現,阮啾啾忽然覺得,他能單身到現在也不是沒有理由的。

  若不是她因為婚姻和程雋綁在一起,恐怕他們兩人絕對會是兩條互不干涉的平行線,永遠沒有認識的可能性。

  阮啾啾翻開下一頁相冊,卻被程雋按住。

  她意外地別過臉,程雋問道:「那你呢。」

  「我記得我好像有說過吧,我沒有啊。」

  「你說過,學校有超級厲害的學長。」

  阮啾啾:「啊……其實是開玩笑的。

  那時候對談戀愛沒興趣。」

  當然她後來也對談戀愛沒什麼興趣。

  程雋認真地問:「是沒有人追你嗎?」

  阮啾啾:「……我勸你閉嘴做個人。」

  她那時候也是小有名氣的才女加美女,學校里也是很有人氣的好嘛。

  阮啾啾怒目而視,讓程雋飄忽地挪回視線:「繼續看照……」

  「啪」地一聲,相冊被程雋合上。

  阮啾啾的眼睛明顯亮了亮。

  剛才那一眼掃得太快,但她分明是看清楚了,是一張老照片,照片中的程雋還很小,竟然穿著女裝!

  「幼兒園的節目表演,沒什麼可看的。」

  「不行我要再看一眼。」

  程雋:「該回去了。」

  「你女裝,挺好看的。」

  阮啾啾詭異的眼神上下打量著程雋,讓他有種被惦記的涼颼颼的不妙感覺。

  「看都看了,還在意這一眼嗎?

  你讓我看看你的女裝,我就暫時不跟你生氣。」

  程雋沉默片刻,極不情願地把相冊遞給阮啾啾。

  她仔細觀摩許久臉蛋紅撲撲的小程雋,越看越可愛,真想抱在懷裡使勁地揉來揉去。

  「我們以後生個女孩子吧,女孩乖巧聽話。」

  她真怕生出來個男孩,被程雋帶成比他更坑的宇宙超級無敵缺心眼大直男。

  牽扯到生孩子的話題,程雋一手搭在膝蓋上,蹲著的姿勢換了個角度。

  「不要孩子。」

  阮啾啾愣了一下:「你不喜歡孩子嗎?

  還是因為別的原因?」

  現階段阮啾啾肯定是沒考慮過要孩子的。

  但過幾年,說不定她就想要一個孩子,都是順其自然的事情。

  程雋突如其來的牴觸讓阮啾啾有些驚訝,不明白他的反應為什麼這麼大。

  「所有的傳說故事裡,父母被迫分離,都是從母親生下孩子之後因為一些原因被強行帶走。」

  阮啾啾這麼一想,還真是。

  「……」

  程雋這傢伙也太迷信那些故事了吧!

  「你放心,」阮啾啾又是好笑,又忍不住很想安撫他,「沒有天兵天將來捉我回去,也沒有妖怪姥姥,沒有天神。」

  程雋滿臉寫著不相信。

  「好吧,不生孩子就不生孩子。」

  若是能為了讓程雋安心,不至於因為生孩子之後下半輩子都活得沒有安全感,她寧願兩個人一起生活。

  兩個人的生活也很好,他們擁有彼此就可以了。

  阮啾啾的唇角噙著笑意。

  前面的都是程雋的照片,還有阮父的部分照片,從頭至尾沒找到關於程雋母親的照片。

  阮啾啾小心地問道:「那個……有伯母的嗎,我很想看看她長什麼樣。」

  能生出程雋這樣的孩子,肯定是如仙女般的存在。

  程雋翻相冊的手指一頓,說:「最後一頁有一張。」

  許多照片都被程父燒掉,是怕曲薇吃醋,他沒來得及保存。

  不過對於他來說,照片只不過是一種寄託的念想,更美好的是腦海中的回憶,這些才更彌足珍貴。

  阮啾啾翻到最後一頁,正要說什麼,表情瞬間凝固。

  她的後背有些發毛,渾身雞皮疙瘩豎起,顫顫巍巍地望向照片上的女人。

  照片上的女人穿著十幾年前過時的一條高領長裙,長髮披肩,笑得溫婉動人,一張臉風華絕代。

  「她她她……」

  程雋:「?」

  「我見到她了!就在昨天下午,在墓碑前面,也是穿著這一身!」

  震驚與恐懼交雜,讓阮啾啾連話都說不清楚,一副結結巴巴的樣子。

  她簡直不敢相信,在程父墳墓前的女人,居然就是程雋的母親的靈魂。

  她大概是來看一眼程父的吧。

  看看這個辜負她的男人,終於也落得一個悽慘的下場。

  大吃一驚之後,回想起來,那張臉模模糊糊的輪廓的確有幾分和程雋相似。

  程雋的母親真的很溫柔,即使已經不在人世。

  她哪像是漂泊無依的鬼魂,簡直是從天而降的仙女。

  程雋不確定地眨了眨眼睛,有些怔忪:「你看到她了?」

  「對啊……」

  阮啾啾回過神來,恐懼消散,竟然出奇地沒了恐懼的情緒。

  回想起當時的場景,阮啾啾繼續說道:「像我想像中一樣溫柔美麗。

  她還說我她喜歡我。」

  怪不得對方會這麼說。

  當時覺得有些莫名其妙,現在想來一切都是順理成章了。

  「是嗎。」

  程雋望向相冊上微微淺笑的女人,一時間有些失了神,半晌一動不動。

  阮啾啾輕聲補上一句:「她站著的方向,一直都在看著你。」

  或許是因為自己的體質有些奇妙,才導致有機會短暫地看到這位未曾能有機會相處的婆婆。

  之前,於她而言,程雋的母親是一個重要的符號,卻一直沒什麼概念。

  經歷過這件事之後,阮啾啾不由自主地想到,若是程雋母親還在世的話,他們一定會相處得很好。

  程雋的目光微微閃爍,陽光的折射下,仿佛有一層朦朧的水霧在他的眼珠滾動,卻又轉瞬即逝。

  他別過臉,消化著屬於自己的微妙情緒。

  從窗戶照射進來的光很溫暖,一點兒都不刺目。

  亂糟糟的雜物室里被拿出幾樣舊物件,擺在他們兩人的身旁,依稀能從中找到之前生活的舊影。

  阮啾啾不由地握緊了程雋的手,得到更加用力的回應。

  程雋的母親大概是想見她一面吧。

  寥寥幾句,卻都是在關切她的話,回憶起來讓人如沐春風。

  能得到那樣的人的喜歡,真是太榮幸了。

  若是能再見一面,阮啾啾真的很想說,她也很喜歡她啊。

  司機大叔在外面等著,兩人把東西抱出來,好拿回去。

  包括程雋的一大堆獎狀獎盃都被阮啾啾帶到車上。

  對程雋而言這些就是毫無用處的廢銅爛鐵,阮啾啾卻說什麼都要把東西都拿回去。

  看著獎盃,阮啾啾有種與有榮焉的自豪感:「我的雋崽真的是很棒啊!」

  司機:「噗。」

  程雋:「……」

  一不小心把心裡的稱呼吐露出來的阮啾啾絲毫沒有害羞,反而大喇喇地拍了拍程雋的肩膀:「放心,我回家會把這些都擦乾淨,全部掛在牆上。」

  程雋的臉上只有想死的表情。

  阮啾啾只不過是開個玩笑,回到家之後,她把獎盃都擦拭一遍,獎狀整理好,便存放起來。

  程父的房子已經賣給別人,剩下的東西都會被清理掉,若是連這些回憶都沒能留下來,也太可惜了。

  兩人吃了飯,程雋非常主動地坐在阮啾啾的床上,以表自己的身份地位。

  阮啾啾不明白他為什麼對這張床如此執著,她晚上不是累得慌就是打遊戲,根本沒有機會讓程雋抱抱親親,但程雋仍然樂此不疲,就像是在宣布主權似的,允許他睡在這張床之後一雙眼睛閃亮。

  看著坐在床上的程雋,阮啾啾的腦海浮現出小小嫩嫩的程雋一身可愛女裝,乖巧到令人只想好好揉幾下。

  阮啾啾的眼睛一亮。

  「雋雋呀。」

  程雋的眼皮一跳,意識到她的不懷好意。

  「你答應我一個要求,我保證絕對不攆你回去睡怎麼樣?」

  「什麼要求?」

  哪怕是讓他一年不吃零食,程雋都有毅力戒了。

  阮啾啾:「只不過是一個小小的要求。」

  「嗯?」

  「穿一次女裝好不好?」

  「……」

  死寂的沉默後,程雋站起身,走向自己的書房。

  他還是回去睡吧。

  「答應我會有很多福利哦。」

  阮啾啾就像是誘惑亞當夏娃吃禁果的毒蛇,聲音又軟又媚,「任你親親抱抱怎麼樣?」

  程雋的腳步停在原地。

  是男人肯定不會答應女裝。

  所以,他選擇親親抱抱。

  程雋果斷地回到阮啾啾的房間,坐在床上,一副任人宰割的鹹魚樣。

  阮啾啾歡呼一聲,飛快地跑到衣櫃換衣服,還想徵求程雋的意見,問他想穿什麼。

  回答阮啾啾的是程雋的死亡凝視。

  阮啾啾找了一條純色長裙。

  幸好她還有懷念長頭髮時買的假髮,今天剛好派上用場。

  全程被當做人形模特的程雋任由阮啾啾擺設。

  她給他戴上假髮,給他畫了淡妝,待到一切完成之後,阮啾啾把長裙遞給程雋,自己則出門等待程雋穿上長裙的效果。

  房間裡傳來一陣悉悉率率的聲響。

  許久,程雋說:「好了。」

  阮啾啾懷著期待推開門,呼吸不由一窒。

  坐在床上的美人面容絕美,五官輪廓精緻秀美,唇上一點胭脂色更顯得誘人。

  他的黑髮如瀑,本應該到腳踝的長裙只到他的膝蓋處,露出來的肌膚白皙,卻又有線條的流暢,這種介於男女之間的中性美,讓阮啾啾幾乎要看傻眼了。

  也!太好看了吧!

  阮啾啾忍不住咽了咽乾澀的喉嚨,顫巍巍地走到程雋面前。

  美人抬眼,一雙眼眸盈著水光,實際是因為無聊打了個哈欠。

  他張口問道:「好了嗎?」

  阮啾啾就像是古代的公子哥看到頭牌花魁,伸出手勾住他的下顎,好讓他能直視她的面容。

  兩人四目相對,阮啾啾挑挑眉,鬼使神差地問道:「你知不知道吃胭脂。」

  程雋:「嗯?」

  「只有這個詞才能符合我此刻的心情。」

  說著,阮啾啾緩緩俯下身,在他的注視中吻住他的唇。

  美人坐懷豈能當柳下惠,她此刻滿腦子都是把程雋醬醬釀釀的想法,雙腿壓在床上,把程雋按倒。

  然後,拽住程雋繼續親。

  唇與唇相觸的感覺極為美好,她輕輕咬了一下程雋的唇,讓他下意識地動了一下。

  頭一回體會主動的感覺,讓阮啾啾整個人的神經都不由自主地興奮起來,她把他的唇瓣蹂躪夠了,便順著他的面頰向下,一連串的綴吻帶著口紅的殘痕留在程雋的下顎和脖頸處,香艷無比。

  阮啾啾忍不住舔了一下他凸起的喉結。

  躺在床上的程雋已經出了一層薄薄的汗,被阮啾啾這一下刺激到身體僵硬,從嗓子裡溢出一聲喘息。

  他極喜歡她此刻主動而大膽的動作,忍耐著沒有翻身把阮啾啾壓在床上。

  隔著柔軟的布料,她輕輕觸碰著他的肌膚,能感受到他火熱的溫度。

  阮啾啾興奮起來,就玩大發了。

  怎麼主動怎麼來。

  這一晚上異常的熱烈,回應熱情,幾乎鬧騰到大半夜才睡著。

  衣服被扔得到處都是,假髮也早被扔到了地上,阮啾啾渾身酸軟,動彈不得,累到只想好好睡一覺。

  她躺在程雋的懷裡,睡得迷迷糊糊。

  一覺到天亮。

  荒唐的一夜,導致阮啾啾第二天精神疲憊,整個人懶洋洋地在辦公室癱了一天,動都不想動。

  老孟還覺得有些稀奇,調侃阮啾啾是不是又熬夜打遊戲。

  腦海回想起昨晚的場景,阮啾啾依然忍不住臉紅心跳。

  今天的塗南發現,老闆工作格外認真,已經盯著電腦屏幕一眨不眨地看了一整天,到傍晚依然神采奕奕,就像是充電滿格的機器人。

  塗南在心裡嘀咕,果然愛情使人奮進?

  若是他此刻看一眼程雋的電腦屏幕,便能看到上面正顯示著……

  各種大碼女裝。

  「……」

  阮啾啾回到家,有些懶洋洋的,也懶得做飯,便和程雋一起訂外賣吃飯。

  飯後白瓏叫她一起打遊戲,她有一搭沒一搭地玩了幾局,忽然意識到程雋似乎許久都沒有聲。

  「程雋?

  你在幹嘛?」

  阮啾啾茫然地進入自己的臥室,然後,便看到。

  程雋坐在她的床上,動作規規矩矩,就像是學生在等著領獎勵。

  見到阮啾啾進來,他指了指床上的裙子,慢吞吞地說道:「今晚繼續吧。」

  阮啾啾沉默了。

  某些人為了性生活,臉都可以不要了嗎!

  阮啾啾向程雋真實地展示什麼叫做十動然拒,什麼叫做提起褲子翻臉不認人。

  她憋出一句話來。

  「你好騷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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