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二十五章 一聲謝謝
在男人的準則這方面,顧十年覺得自己是做的不錯的,對山霞也是很專一的,哪怕是夏初一出現了,他都沒再有過什麼歪心思,這一輩重生,除了山霞,就是被林惠強吻過過一次,只是被人吻了一下能算是外遇嗎?
當然,天都那一次本來是想釋放一下邪火的,結果碰到了秦緣麗,這能怪我嗎?看是看了個通透,但啥也沒幹啊。
山霞很溫柔,很體貼,但不代表不會生氣,在大多數人眼裡,名流會所就不是什麼好地方,所以顧十年乖乖的去了書房,當然,時間不長,僅僅處罰了他一天而已。
說到底,山霞了解他是個什麼人,不可能真的怎麼樣,要是顧十年想要隱瞞一些事情,為什麼會把單雙雙帶回家來的。
該發生的還是發生了,丁春秋找了單雙雙,被拒絕了,那天丁春秋找了顧十年一起喝酒,酒喝到一半他哭了,他搞不懂單雙雙為什麼拒絕他的好意,他沒有什麼企圖的。
一個男人,哭的像個傻逼似的,顧十年沒有勸阻,任由他哭,哭累了就好了,最終,爛醉如泥。
張學亮去了京城,說是一定要去現場看演唱會,連同崔岩也去了京城,他是去和祖龍工作室的談合作去了。
是不是能成,顧十年不知道,只要能搶在池玉峰之前,大概率是可以的,此時的祖龍工作室還是一群在校學生,規模不大,但是他們有想法,而且很執著,這是顧十年看中的。
處理了一下公司和學校的事情,趁著周末,帶上山霞和秦緣麗以及丁春秋,直奔邊城。
這一路上丁春秋都有些忐忑的,坐在副駕上一直問顧十年:「這樣做能行嗎?」
起初顧十年還不想解釋什麼,後來也是被問的煩了:「我說丁老怪,你是不是想幫她?」
「對啊。」
「她是不是不接受?」
「是啊。」
「然後你還是想幫她,對嗎?」
「對啊。」
「那不就結了,直接找到那家人,把錢給了,生米煮成熟飯不就完了嗎?」
「那……」丁春秋這個傢伙此時就如同一個陝北老漢一樣,擺著一副特糾結的臉孔:「她要是生氣了怎麼辦?」
顧十年沒好氣的瞪他:「要不你把錢還我,現在你下車自己坐車回春城吧。」
「我不……」
人啊,最終還是要陷入這種前怕狼後怕虎的固化思維里,顧十年嘴上是這麼說的,但是心裡還是佩服丁春秋的,就衝著他敢賣了家裡牛羊這件事,人家就是有魄力的,別看平時一副老實巴交的樣子,真要說起來,感覺這一份魄力可不低於邵二哥啊。
到邊城,直接給李泉打了電話,李泉已經安排好了一切。
邊城不大,出了什麼大事,大傢伙都知道,李泉沒廢力氣就找到了那家人,直接約了出來。
到了地方,正如聽說的,那家人很好說話,人已經死了,追著不放有意思嗎?悲痛固然是悲痛的,尤其是肚子裡還有個孩子。
錢給了,顧十年也說了該說的話。
「不是怕你們追著要才這樣的,我們都是只是單雙雙的同學,回頭您要是有空就和單雙雙的奶奶說一聲,就說一個姓顧的給的,謝謝了。」
果不其然,晚上顧十年就接到了單雙雙的電話。
「顧十年,你這是做什麼?」
「我沒做什麼,這錢是丁春秋給的。」
「我知道,裡面也有你的五萬,我會還給你的。」
聽著有些生氣,顧十年嘆了口氣:「大概是我多事了,你要認為我多事了,那就這麼認為吧,丁春秋一番苦心,人家也不圖你什麼,你要還是矯情,我也不能說什麼,你愛幹什麼幹什麼,我的錢是借給丁春秋的,跟你沒關係,就這樣吧。」
電話沒掛斷,那邊沉默了片刻,留下了一句『謝謝』。
山霞在一旁遞給他蘋果:「怎麼?她生氣了?」
「沒有,大概也應該是想通了吧。」
「你做的沒錯,興許……這一個舉動就改變了她的一生呢。」
顧十年笑了,他知道山霞說的沒錯,如果單雙雙不是遇到了丁春秋這樣執拗的人和自己,或許這一輩子也就那麼回事了,不能說走上那條道就一定是毀了,總之,那或許不是她喜歡的人生。
回邊城,當然不只是為了這件事,找到了單雙雙奶奶臨時租住的地方,讓丁春秋去獻了獻殷勤,他則帶著秦緣麗和李泉去見了領導。
拖了大半年的事情了,總該有個著落,其實這段時間裡,顧十年也聽說有關部門也找過一些投資商,想按照顧十年的路子來,直接撇掉顧十年的,但是很可悲,沒人願意在這裡投資這麼大。
先拋開這些人的無恥不說,有些事,顧十年是一定要做的。
之前就和他們說過,這個種植基地會掛在邊城食品公司名下,現在已經馬上要入冬,動土是不可能的了,顧十年很明確的指出,這個冬天,邊城廠會聘請魯東的技術人員過來,先做出選址以及購買設備等等一系列的前期工作,開春就開始正式啟動項目。
這讓領導很是高興,也做出了一些許諾,只要是邊城廠看中的地方,這些批地的事,部門裡就給解決,並且一再提議,要是資金有短缺,當地銀行是可以幫忙的。
這裡面的彎彎繞,顧十年是明白的,銀行的錢是不會存著不動的,他們是最希望錢能流動起來的,地方上招商引資,會給與一些政策,比方說無息或者是低息,很明顯,給他顧十年的絕對不是無息,銀行和相關部門都會撈上一筆,這種事啊,算逑。
直到事情都談妥了,顧十年準備要離開邊城的時候,於老二才現身,這貨有些疲憊,拍著顧十年的肩膀說:「兄弟,哥承你的情了,你做的事,哥都明白了,謝了,放心吧。」
也或許是他也想通了吧,什麼是人生,人生不就是一個抗爭到認命,再抗爭,再認命的過程嗎?或許有人還在抗爭著,也或許有人從一開始就認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