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章 真相


  望江樓,魚躍閣,賓主盡歡顏。

  哦,別人是否高興寧易不知,寧戰是真高興,都有點喝大了。

  飯局即將結束之時,江面上,突然傳來打鬥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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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眾人停止說笑,站在窗邊望去。

  只見兩道身影,在江面的奔走碰撞,掀起十數米高的巨浪。

  一人滿頭金光,出手間術法威力了得,金色的光芒仿佛一輪太陽。另一人是名巨漢,他竟有六條手臂,每一擊都威能絕倫。

  戰鬥持續了很短時間,六條手臂的巨漢敗走。

  「傀儡宗不過如此。」

  金髮男子哈哈一聲張狂大笑,消失在黑夜中。

  寧易眼中露出一絲凝重之色,金髮男子正是荒屠,觀其今夜出手,舉手投足間威能更勝仙會那次。

  「這個瘋子。」

  楊念有些醉了,嘟囔一聲。

  寧易聞言心中一動,問道:「他們在江上戰鬥,已經影響到周圍的畫舫,鎮仙司不管管嗎?」

  「管,怎麼沒管?看到附近的船沒,其中一條上肯定有一位鎮仙司的千總坐鎮。只是場面還在控制範圍內,沒必要露面罷了。」

  楊念喝了口酒,小聲說道:「這位狼族殿下最近沒少發瘋,長安城練氣境的年輕一輩中的翹楚被他幾乎挑戰了一遍。嘖嘖,鮮人敵手,說出來我都覺得臉紅。」

  寧易笑了笑,沒有接話。

  管他屁事,真當他是愣頭輕,腦袋一熱找荒屠決鬥。

  看荒屠今晚聲勢,修為已是練氣期的絕巔,既然普通的築基期,恐怕也非其敵手。

  若是金鐘罩大成,寧易還有信心與其一戰。

  現在嗎,上去找謔嗎?

  「傀儡宗的那位你認識?」

  「應該是墨壘。」

  楊念稍稍有點失望,說道:「傀儡宗年輕一代翹楚,擅長身體改造,據說一身修為,可戰築期修士。」

  寧易點點頭,想起那如神魔般的六條手臂,心中微微一動。

  這玩意即靈活又威力強悍,比起原生的手臂絲毫不差。如果給父親裝一條,不僅實力沒有損失,甚至更勝以前。

  默默記在心裡,尋思著過兩天找劍十六代為引見一下也好。

  宴請結束,眾人在夜幕下下了樓。

  樓前取坐騎時,就看到掌柜的一臉陪笑的迎上來,身後夥計只牽來的袋驢,另外幾隻駿馬卻不見的蹤影。

  「啥,你把爺爺的馬弄丟了。」

  楊念今天本就不爽,聞言瞬間炸開。

  「官爺息怒,此事說來奇怪,本店馬廄有專人看守,不可能丟失。但是幾位爺的坐騎就這麼無聲無息的沒了,連點痕跡都沒留下。」掌柜的都快哭了,臉上笑容真的比哭還難看。

  「這話什麼意思?「

  楊念瞪著眼睛,吼道:「難不成它們自己消失了,交給你們,丟了就是你們的責任,賠錢。」

  「對,賠錢,不賠爺爺砸了你的樓。」

  ………………

  店家理虧,對方又是官爺,最終出了不少血,楊念幾人才心滿意足的走了。

  寧易也沒在意,扶著半醉的父親上了袋驢,自己和母親上了馬車。

  只是上馬車前,寧易總覺得袋驢的眼神有點怪異,似乎是有點……得意。

  「你當心點。」

  馬車啟動前,蘇嫆不放心丈夫,掀起帘子喊道:「要不還是讓易兒騎吧,喝這麼多,坐車安穩。」

  「些許酒算什麼?」

  寧戰不滿的喊道:「別說區區一頭袋驢,就是五彩神鹿當年我公辦時也騎過。走,小毛驢。」

  說著,一巴掌拍在袋驢腦袋上。

  剛走沒幾步,只聽噗通一聲,引來路上行人一陣驚呼。

  蘇嫆忙掀開馬車帘子,看到寧戰趴在路邊,不巧的是,路邊正有一潭積水,所以畫面就有點難看了。

  「讓你能。」

  蘇嫆又氣又心疼,忙指使寧易去扶丈夫。

  寧戰摔的雖慘,卻無大礙,只是渾身髒兮兮的樣子,著實有點丟面子,不用蘇嫆勸說,乖乖的鑽進馬畫中,把袋驢讓給寧易。

  寧易搖了搖頭,父親有時穩重,有時候行事卻像個孩子。

  牽過袋驢,寧易打量片刻,若有所思。

  這隻靈獸今晚看起來有點怪異,但是說不出怪在那裡,搖搖頭,飛身上驢,只奔月桂芳而去。

  …………

  臥室中

  寧易拿出制符材料,開始繪製金鋼符。

  因為修鍊金鐘罩,對金之道的領悟加深許多。再次繪製,寧易便察覺到自己繪符的成功率大概達到60%左右。

  熟練度+2

  熟練度+2

  …………

  花了小半夜時間,待體內真元消耗掉大半,桌子一角,多了16張金鋼符,毀掉材料5份。

  寧易估計了一下,成功率應該達到了七成。

  上次他一共買了兩百份金鋼符的材料,照這速度,用完一百份材料,應該就能把金鋼符蘊藏的金之道領悟透徹,成功率達到100%。

  收好靈符、材料,寧易盤膝坐在床上,開始修行神魂劍藏。

  意識海中,一柄虛幻小劍一點一點分解,待完全化為神魂力量,又一點一點的凝聚。

  在這個過程中,寧易的神魂力量不斷壯大,且變的更加純粹凝練。

  天微微亮,寧易結束一夜修行。

  意識海中,重新凝聚的魂劍又凝實了一分。

  「速度有點慢呢,得找點增加神魂的靈藥來。」

  寧易搖了搖頭,有點不滿。

  金鐘罩在先,神魂劍藏就顯得進展如龜爬。

  實際上,寧易修行這門宗劍秘術,也不過兩天而已,便已凝聚出神魂劍,說出去恐怕會驚掉一地眼球。

  吃過早飯,和母親說了一聲,寧易準備出門一趟。

  錢老的話,讓寧易很受啟發。

  想要弄清楚真相,必需實地考察,道聽途說只會被人蒙蔽住雙眼,真的成了睜眼瞎了。

  稷下學宮徵調前往前線,狼族戰爭……

  這一連串的事情,其實都有關係,其中牽扯的各方勢力,弄清楚這些,寧易會對未來大唐走向會有一個清晰的認識。

  這很重要!

  畢竟,國運與個人命運息息相關。

  「早點回來。」

  蘇嫆從廚房中追出來,不放心的囑咐道。

  見寧言牽來袋驢,飛身騎了上去,蘇嫆提醒道:「這頭驢子是不是病的,要不緩兩天在騎吧,昨晚今早餵它豆粕也不吃,青草也不吃,嘴叼著那。」

  「這個……它是不是不吃素啊。」

  寧易抓了抓腦袋,從買回來他還真餵食過。

  主要袋驢看起來精神飽滿,沒有半分飢餓的樣子,所以也就沒想它愛吃什麼。按理來說,驢子吃草沒毛病,只是人家是靈獸,現在不吃素,那只能吃肉了。

  「瞎說什麼。」

  蘇嫆翻了兒子一眼,說道:「那有驢子吃肉的。」

  「行,你別管了。」

  寧易一夾驢腹,一邊走一邊說道:「我會餵的。」

  半日後,寧易從一家專門販賣消息情報的店裡走出來。

  有銀子開路,半日時間,寧易轉了三四家情報商,得到的消息又相互印證,差不多對近日諸多事情有了一個全面的認識。

  首先,稷下學宮的弟子,在前線過的並不是如外界傳的那麼慘。

  相反,這場戰爭對他們來說確實是一場機緣。

  貴族子弟交錢,免去上前線之苦,這筆錢大多落入稷下學宮手中,最終花在這些上前線的學生身上。

  寧易很清楚,這是一筆巨款。

  稷下學宮這些年學生越來越差勁,主要原因是貴族子弟太多,他們依靠族中資源支持,搶奪了太多學宮中的資源,結果資源堆出來的是一群廢物。大多平民子弟,因為缺少資源,既便天賦不錯,也被壓制的無法出頭。

  事情到這兒,就變的有意思了。

  這次事件,怎麼看都像是稷下學宮和姜棋聯手,坑了大唐上層貴族。

  所以,長安城中傳出來前線稷下學宮學子很慘的消息,多是這些貴族放出來的。

  事情的真相,讓寧易有點意外。

  不過,最令寧易上心的還是這件事情背後深層次動因。

  稷下學宮代表的是皇室,他坑了大唐貴族一把,這其中若說沒有皇帝陛下授意,寧易是不相信的。

  那麼,皇帝陛下是在敲打大唐這些貴族嗎?

  想起自己買到了另外一條消息,寧晚嘆息一聲,對大唐的將來又多了一層隱憂。

  「國庫空虛,無力支付北征軍費,貴族主張議和,陛下晚飯時摔了他最心愛的清墨瓷。」

  種種消息匯集在一起,寧易心中對大唐的國勢漸漸有了一個大概的輪廓。

  用一句話總結:內憂外患,危機四伏。

  「寧兄。」

  寧易正想著事情,耳邊傳來熟悉的聲音。

  「十六兄。」

  『劍』之一字叫著不好聽,寧易自做主的管劍十六叫十六兄。

  他騎著一頭白色的龍馬,一身白衣,面容英俊,縱馬而來,宛若神仙中的人物。

  「絕不能和這傢伙一起喝花酒。」

  寧易自認長的有點小帥,但是和劍十六站在一起,就有點不夠看了。

  「前幾日尋過你,聽說你回學宮閉關了。」

  劍十六趕上來,與寧易並肩而行,沉聲說道:「北方戰事失利,荒屠越加囂張,肆意挑戰侮辱我輩修士。我們今日在萬香春聚會,商量對策,勢必要遏制荒者囂張氣焰,寧兄可以興趣一起看看。」

  想到墨家那位六臂仁兄,或許可以藉機認識一下,便點點頭說道:「敢不應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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