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兩百五十一章 幸事
那個男人顯然沒想到顧牧竟然會上來追他。
他一眼就認出了顧牧。
但是他不像一般的人，對顧牧有所輕視，認為他靠的只不過是隱城城主。
這個男人顯然很清楚顧牧的實力。
他看到了顧牧之後，完全沒有和顧牧交手的打算，掉頭從另一個方向跑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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另一個方向，有一個後門，通往另一條街。
一旦被男人溜了，鷺小堯豈不是失了活靶子。
顧牧當然不能讓男人如願，
他飛身上前，擋住了男人的去路。
幾番交戰，男人被逼到城主府樓下的大街。
一陣子彈破風的聲音，
子彈擦著男人的手臂飛過。
顧牧留著手，並沒有直接弄死男人的打算，這個男人，被他交給鷺小堯來。
接連幾顆子彈，從男人身體裡穿過。
直到最後一顆子彈，沒入男人的眉心。
男人徹底失了呼吸。
顧牧看著這個脖子上掛滿了死人手骨的變態，沒有一絲憐憫的表情，淡定的走上樓。
「真好用。」鷺小堯將眼睛釘在手槍上，臉上滿是讚嘆。
「陛下，我會試試，看能不能將它做出來的。」
顧牧點了點頭，一旦這手槍被製作出來，那麼以後，南國哪怕不用戰鬥，別國也會直接被震懾住。
能用和平的方法，一統世界，顧牧當然不願意帶著人打打殺殺。
離開隱城之後。
顧牧命令廚房做了一頓好菜。
晚上，隨著菜陸陸續續端上來，那些連日神經緊繃的將士們，終於露出了歡顏。
「今朝有酒今朝醉，咱個兒好久沒喝個痛快了，來一個！」
「今夜，不醉不歸！誰不喝誰是慫種！」
因為是在自己的地盤，又打退了外敵。
眼下，將士們哪怕喝醉了，也不會太兇險。
他們都知道，過了今夜，迎接他們的，可能就是永世長眠。
所以，今晚格外放肆。
顧牧站在不遠處，看著這一切，那一張張洋溢著笑容的臉。
他們的身後，有家人有妻兒，有年邁的父母。
可是他們卻獨自一人，跟他來到遙遠的狐國，征戰沙場，將整條命獻給這個國家。
顧牧從一旁提起一壇酒，走到正中央：「兄弟們，我敬大家！」
顧牧直接抓起酒罈子，往嘴裡倒酒。
軍營的將士們，也格外豪邁，紛紛端起酒杯一口悶掉。
喝了個痛快後，顧牧才一把丟下酒罈子，道：「兄弟們，我不知道這一戰，你們中還有多少人能活下來。」
「但……這些仗，我們不打，別人也會主動找上門，這些都是因為我們南國不夠強大！」
「但我承諾你們，只要你們替我打下這一次勝仗，我終會還你們一個太平盛世！」
「還能在這場戰爭中活下來的兄弟，我保你們榮歸故里，安享晚年！」
顧牧沒有自稱朕。
如果在朝堂，他是至高無上的皇帝。
那麼現在在軍營，
這些將士，都是他的兄弟，他也只不過是征戰沙場的一員。
雖然顧牧在軍營里，沒什麼架子。
但因他打仗的時候，不像別的皇帝一樣貪生怕死躲在後頭，僅僅做個樣子，或者壓根就不敢上沙場。
顧牧每一次，都是沖在最危險的地方。
並且，還能殺敵人個七進七出，最後全身而退。
所以，這些將士，反而更加敬重他。
「為了南國，身死算什麼！敢來這的，我們沒一個怕死的！」
「就是！陛下都不怕死，我們更加不怕了！」
那些將士們樂呵呵的說道，
臉上完全沒有已經面對生離死別，或者即將面對生離死別的惆悵。
顧牧眼睛裡，有一些動容。
能有這麼多人，心甘情願，為了他的理想，付出生命。
儘管是形勢所逼，
但看著這些人，儘管他們很清楚接下來會面對的是什麼，卻一個個笑容滿面，充滿勇氣的面對未來。
就覺得很美好。
這些將士，能做到這麼豁達，大概也是因為心裡有希望吧。
有著對南國未來更美好的希望。
顧牧在心裡暗暗下決心，
他希望，對祁國的戰爭，會是南國威懾世界的最後一仗，打完這一仗，他一定要震懾住整個世界，讓他們不敢冒犯南國。
這有這樣，才能讓將士們休養生息，過太平的日子。
快了。
太平盛世的這一天，一定快了。
夜深了。
將士們還意猶未盡，在帳篷外，不願進去休息。
他們有的在討論家裡的孩子，有的在討論現在的生活。
看著他們聊起這些時，勾起的嘴角，
以及時不時的感嘆：「現在的生活比以前更好了，以前娃兒想吃肉……要等到過年，娃兒饞嘴，每次都吃不夠，可家裡也就能買這些。」
「現在好了，娃兒吃肉的機會更多了，個子竄的更快，我聽官府的宣傳，將娃兒送去上學……我還聽說，鄰居家有個小孩，天資聰穎，又十分好學，私塾先生說他很有可能考取功名，以後當大官，我倒覺得，我家小孩也不差。」
顧牧看著他們提到現在是，滿足的笑臉。
心裡的愧疚感，稍微減輕了一點。
他們的人命，在戰場上，可能只變成了一個數字。
一個甚至在大基數下，可能被忽略掉的數字。
但是至少此刻，他們對現在的生活，是滿意的。
對未來，是充滿憧憬的。
顧牧唯一能做的，是實現他們對未來的期許。
帶著所有人，奔向他們想要的明天。
「陛下……」
不遠處，沈靈站在他身後，甜甜一笑。
似乎猜出了顧牧心中的所想，沈靈走上前，拉起顧牧的手，認真的看著他的眼睛道：「陛下，他們願意為你而死，是因為你值得。」
「因為臣妾很能理解他們的心情。」沈靈眼含笑意，一張絕美的小臉，一時讓人看得失了神：「如果能讓陛下開心的話，臣妾什麼都願意做，哪怕……付出自己的生命。」
「但這些，僅僅是為陛下。」
「臣妾也不知道為什麼，但……就是覺得，陛下值得，值得所有人對你好，值得所有人擁護你。」
「所以，對臣妾來說，能陪在陛下的身邊，就是一件天大的幸事。臣妾能理解，那些將士們可能覺得，能有你成為他們的皇帝，能夠當南國的子民，也是他們的幸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