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071章:還能怕你?


  祁歲榕傻了。

  「父,父親......」

  天啦,這怎麼受得了,她和陳知許到底什麼時候能換回來?

  這種父慈子孝的橋段她可來不了啊。

  她突然想賢王和王琦風了,就喜歡那種廢話不多說,見面就開乾的橋段,她很在行!

  

  文安伯很快止住了眼淚,他神色平靜,仿佛不是第一次在女兒跟前哭,十分的有經驗,並且並不覺得丟面子!

  他對祁歲榕說:「你很像你的母親,溫柔,知禮,計劃嚴謹,做事周全,這些年伯府在你的手裡,管理的十分妥當,比你母親在時都要有條理,我都知道,我很為你驕傲,讓你嫁到王家,是我這一生中最後悔的一件事。」

  追求陳知許的人那麼多,她的優秀大家都看在眼裡,是很多世家貴府中的世子夫人的人選。

  大家都堅信,只要把中饋交到她手中,都不會有磨合期,也不用額外教導,她就能夠做的很好。

  所以靖寧侯府的人前來給他們的大少爺求親的時候,文安伯一點都沒有懷疑,他的女兒完全可以成為一個合格的侯府主母。

  哎,文安伯又開始嘆氣。

  他說:「你這些年是不是都過得不開心?我看你自從侯府回來之後,就變了很多,其實你不用委屈自己,去做自己不喜歡做的事,你爹我這麼多年沒有續弦,不就是想讓你們可以過的開心嗎?」

  祁歲榕:「.......」

  她都快聽哭了。

  雖然不知道話題是怎麼跑到這個點上來的,但是她真的十分感動。

  文安伯真是一個很好的父親。

  難怪陳知許總是一副平穩淡然的樣子,仿佛什麼事在她眼裡都能包容下去,那是因為她在一個充滿愛的家裡長大。

  她什麼也不缺,她的世界是圓滿的,所以她沒有想要強求的東西,她也就不會去爭搶,不會去妒忌,別人眼中或許很在意的,在她眼裡,其實可有可無。

  真好。

  祁歲榕想,如果她的父母還在的話,她或許也不會變成現在這個樣子,連個朋友都沒有。

  文安伯看著祁歲榕的表情。

  他把女兒的改變,都歸咎到了王琦風身上,他甚至覺得女兒的情緒不太正常。

  有些自暴自棄的感覺,說話,做事,行為舉止,與往常大相逕庭。

  到底是什麼樣的遭遇,會讓一個人,變化這麼大?變成了一個與原本幾乎相反的人?

  文安伯試探了,賣慘了,甚至還哭了,推心置腹說了這麼多,女兒毫不動容,顯然並不打算跟他坦白。

  文安伯有些無力。

  他又問:「你這次這麼急著回來,是有什麼事要去做嗎?」

  祁歲榕聞言,立即站直了,她點頭,嚴肅的說:「有的,父親,是賢王想要問關於南陵的事,我想著你還不能下地行走,所以決定回來替你去。」

  賢王看上文安伯府,就是為了能在南陵發展自己的勢力,他在南方養暗軍,多達三萬人。

  這三萬人中,又有一萬人是重點培養的,這就需要大量的金錢和糧食。

  想要糧食,光花錢買是不夠的,他們需要自己種植,那就需要大量的土地。

  而且要掌控一個地方,首先消息就要靈通,他在南方的各大碼頭布下很多眼線,用來收集和傳遞消息,那就更費錢。

  賢王急需要在南方建立自己的據點,這樣一來,想要掩人耳目就不容易,很容易被官府發現,他需要保證官府的人是可靠的。

  南陵就是個不錯的選擇,因為南陵知州是文安伯的舅哥,他們以前沒有和靖寧侯府聯姻的時候,一直都保持中立。

  賢王一直想去南陵一趟,奈何實在不方便抽身,所以這事,就需要文安伯府的人做。

  文安伯也知道這一點。

  他對祁歲榕道:「這些事不用你操心,明日我修書一封,寄到南陵去,你舅舅看到了信,自然就知道該怎麼做了。」

  完了,他又不贊同的看著祁歲榕,說:「雖然你已經和王家和離,但到底是個女子,總拋頭露面的不好。」

  祁歲榕心虛的垂頭:「父親說的是,我以後會注意分寸的。」

  文安伯為自己的女兒操碎了心,當著祁歲榕的面,立即寫了一封信給舅哥,讓人送了出去。

  「這下放心了吧?」文安伯道:「賢王那邊,我會讓人去聯絡,你少管這些事,回去好好休息。」

  祁歲榕聽話的回了自己的院子,當真準備休息。

  賢王的人爬牆進來,無奈的說:「陳大小姐,你若是再不去,王爺只怕要生氣了。」

  祁歲榕不滿的說:「我父親說他會派人與王爺聯絡的,用不著我。」

  賢王的隨從在圍牆上沉默了一會兒,又說:「你父親派人與王爺聯絡,跟王爺要見你是兩碼事啊。」

  祁歲榕:「......」

  那人催促,仿佛十分害怕賢王生氣,他有些著急的說:「陳大小姐,快些吧。」

  祁歲榕糾結,最後還是迫於賢王的淫|威,不情不願的出了門。

  賢王坐在紅袖樓的三樓雅間,靠在窗戶邊往下看,嘴裡還叼著根牛肉乾,他很喜歡這種風乾的牛肉乾,有嚼勁,耐餓,還非常好吃。

  走哪都要帶著,天天磨牙。

  祁歲榕在心裡罵他狗。

  賢王靠著窗,慢悠悠的啃完一根牛肉乾,才回頭看了祁歲榕一眼,問她:「你猜,黔州王家出事之後,靖寧侯府會怎麼做?」

  祁歲榕態度十分敷衍:「我不知道,不如王爺給個提示?」

  賢王看她一眼,又慢悠悠的從桌上拿起一根牛肉乾,繼續啃。

  半晌,才『嗯』了一聲,說:「如果是你呢?」

  祁歲榕在心裡咒罵了賢王半天,聞言,隨口道:「我?抄傢伙干你唄,那還能怕了你不成?」

  賢王似笑非笑的看著她:「干|我?」

  很好,這個女人,成功引起了他的注意!

  祁歲榕:「......」

  糟糕,一不小心把心裡話給說出來了。

  這破嘴,怎麼沒長門呢?

  賢王一邊啃著牛肉乾,一邊拿著小夜明珠在窗欞上磕,發出『咚咚咚』的沉悶聲響。

  「原來你這麼想,」

  賢王慢悠悠的說:「想法很不錯,可惜,」

  他上下掃了祁歲榕一眼:「也就只能想想了。」

  祁歲榕:「......」

  這隻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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