番外·13


  【陸霽從校長辦公室出來,剛好路徑五樓的心理學教室。Google搜索sto55.com思兔閱讀他大學時期的學弟,校籃球隊的隊友,也是風帆集團的小公子林帆正在講台上講課。

  課題的內容是:人與人之間的信任。

  陸霽走到教室門口時,林帆剛好在講台上說道:「所謂信任,不管是從心理學的角度還是社會學上的角度來說,都應該從依賴開始理解。」他話落,看到門口正站著一個人,他朝著那個人笑了笑,接著又繼續說道——

  「舉個例子來說,我們對自己的父母就是絕對依賴,絕對信任的。因為我們從心裡相信,我們的父母親人,是不會背棄,不會傷害我們的,這樣的信任,會導致我們對他們產生一種依賴。」

  他話音剛落,底下就有一名學生提問道:「那夫妻和情侶之間也是一樣的嗎?」

  「當然。」林帆說到,「如果一對夫妻或者情侶,對對方沒有一點依賴感的話,那只能說明,他們對對方都不夠信任。」他話落以後又舉起了一根手指,「而造成這種情況的原因,只有一個。」

  「那就是不夠愛。」

  

  陸霽的腳步早已停了下來,這一刻,他更是收緊了目光,站在教室門口聽著林帆在講台上分析到。

  「那怎麼看出來,對方對我們是依賴還是不依賴呢?」又有一名學生問到。

  林帆笑了笑說道:「這種事情,不是用來看的,而是用來感覺的。你女朋友信不信任你依不依賴你,你自己應該感覺得到。」他說完又補充了一句:「當然,前提是你有女朋友。」

  伴隨著他的話落,教室里的人全都笑了起來,那名男生也跟著一起笑了笑。

  下課的鈴聲在這時響了起來,林帆在這時說了一聲:「下課吧。」他隨後便拿著書本向著教室外面走去。

  陸霽也在這時對著身旁的韓飛宇說了一聲:「你也先回去吧。」

  韓飛宇點了下頭,然後就轉身離開了。

  林帆在走出教室以後看著陸霽問道:「學長,你今天怎麼想到來看我了?」

  陸霽看著他:「你說呢?」他是受學校邀請,來參觀剛建成的體育館的,回去時剛好路過林帆的教師,順道停下來看看他。

  林帆心裡也有數,看著他道:「你是來參觀學校剛建成的體育館的吧,畢竟是你們陸氏出資贊助的,我們校領導應該在幾天前就給你送去邀請函了吧,然後順道過來看下我。」

  他話落,陸霽卻看著他:「也不是順道,只是剛好路過,看到你在上課,就停下來看看。」

  林帆:。。。

  「學長,你這冷冰冰的性格還真是一點都沒變吶。」林帆忍不住說到,「也只有在球場上可以看到你熱情的樣子。」林帆笑著說到。

  陸霽在這時看著他問:「還有其他課嗎?」

  林帆回答道:「下午三點有一節。」

  「那一起去吃個飯吧。」陸霽說到,「去你新開的那家餐廳。」

  林帆聞言看著他道:「合著你叫我吃飯,還得我請你?」

  「那換一家餐廳也行。」陸霽說到。

  林帆看了他一眼,隨即便道:「算了,還是去我那吧。」他說完,就和陸霽一起向著樓梯口走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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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兩人到了餐廳以後,林帆就帶著陸霽去了二樓的包廂,服務員在把菜端上來以後,林帆先是和陸霽一起喝了一口酒,接著便看著他說道:「學長,我那天跟你說的那句話,你可千萬別往心裡去。」

  那天他們聚會,陸霽在說到宋昕從不查他的手機,對他十分信任時,他一時沒忍住,對著陸霽說了一聲:【也有可能,是嫂子她根本就不在乎。】這不僅是一句玩笑話,還是他對心理上的分析。

  有時候,信任和不在乎之間,其實只有一線之隔。

  而他,其實也早就注意到,宋昕對陸霽的感情,並不像她表現出來的那樣。所以才會在那天說這樣一句話,他是在以這種半開玩笑的方式提醒陸霽。

  但那天,陸霽的反應卻讓他意識到,有些事情,可能並不像他想像中那樣簡單。

  雖然陸霽當時沒有說什麼,但林帆能夠明顯感覺到,陸霽的目光在那一刻變了。

  陸霽拿著酒杯的手,在這時微微停頓了下,但他很快就反應過來,將酒杯放在桌上,然後說道:「我要往心裡去了,今天就不會坐在這裡和你吃飯了。」

  林帆笑了笑,他隨後又看著陸霽問:「那你那天回去以後,沒和嫂子吵架吧?」

  「你說呢?」陸霽不答,看著他反問到。

  「沒吵架就好。」林帆在這時笑著說了一聲,他隨後便拿起酒杯來喝了一小口紅酒。「不過話又說回來了,嫂子的性格,也不像是會跟你吵架的。」

  是啊,宋昕從來就沒有跟他吵過架,沒有跟他鬧過一點脾氣,使過一次小性子,她懂事的樣子,總會讓他想起自己的母親。在和他父親離婚之前,也是這個樣子的,不會和他父親吵架,不會和他使小性子,永遠都是溫柔恬靜的樣子,他在過去以為,那是母親愛自己父親的方式,可直到後來才知道,那其實是不愛的表現。

  真正愛一個人,是不會像她們這樣的。

  只是他的父親用這樣的方式催眠了自己,而他亦是如此。

  他甚至到了這一刻都不願意承認,可偏偏他的目光在這時暗了下來。

  注意到了他的異樣,林帆在這時看著他問道:「怎麼了嗎?」

  陸霽斂起眼中的情緒,看著他應了一聲:「沒什麼?」他隨後便拿起酒杯喝了一口酒。他的心裡有些煩躁,以為喝些酒就可以壓下去,可是整杯酒喝完,他心裡的煩躁感依舊沒有得到緩解。

  林帆也在這時拿起了酒杯,喝了一口酒。他看出陸霽的心情有些煩躁,但並沒有說出來。

  陸霽在這時放下了酒杯,他看著林帆問道:「林帆,你剛剛在課堂說,一個人信不信任你依不依賴你,可以感覺到是嗎?那如果感覺不到呢?」

  林帆聞言愣了一下,看著陸霽問道:「怎麼突然這麼問?難道你感覺不到嫂子對你的依賴和信任嗎?」

  他就是感覺不到,一點也感覺不到,他還記得,他和她在結婚前,她從未見過面的親生父親來找她,想讓她幫忙,讓陸氏和方式合作,為了這個目的,她的父親,一連幾天都去找她。她當時明明受了那麼大的委屈,卻從來沒有像自己提起過。最後還是他的助理,把這個消息告訴了遠在國外的他。

  他在接到這個消息以後,立刻回到了國內,在替她解決完這件事情以後,他告訴她:以後不管發生什麼事情,都不要瞞著他,只要有他在,他一定不會讓她受一點委屈。

  她當時明明答應了,可是後來——

  她在她的媽媽那裡受了委屈不會告訴他;他的姑姑來找她說生孩子的事情,她也不告訴他。甚至就在不久前,她開車發生了剮蹭事故,她也不是在第一時間打電話給自己的。

  他作為她的丈夫,甚至一直到韓飛宇推開辦公室的門,跟他說了這件事以後才知道。

  他從來沒有在她身上感受到過被信任,被依賴的感覺,一次也沒有。

  林帆在這時看著他說道:「你也別想太多了,嫂子她這樣子,可能是因為和你之間的門第差距有關,你也知道,嫂子她在嫁給你之前,她家的家庭條件是怎樣子的,外面又有那麼多人在等著看她笑話,所以她可能會讓自己看起來獨立些。」

  他話落以後又道:「她不查你手機,也有可能是怕你反感。」

  「至於信任這一塊嘛,也有可能,是你自己感覺不到而已。可能嫂子她心裡,其實是很信任很依賴你的呢?」

  「舉個最明顯的例子,嫂子她在睡覺的時候,喜歡朝著你睡吧。」林帆說到,「這在心理學上,是一個人信賴另外一個人的最明顯的表現方式。因為一般情況下,我們絕不會對自己不信任的人露出自己沒有防備的一面,特別是女性了。」

  「所以你不用多想。」林帆勸慰到。

  他絕對不會想到,宋昕每天晚上,都是背對著陸霽睡的。她總是蜷縮著身體,睡在靠近床沿的地方,背對著陸霽。

  除非陸霽伸手將她攬到自己懷裡,否則,她絕不會轉過身來。

  林帆在這時又往他的酒杯里倒了些酒,陸霽幾乎是在第一時間拿起了酒杯,將裡面的紅酒全都飲盡了。

  他的目光也在那一刻變得更加陰霾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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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那天中午,陸霽在吃過午飯以後就回到了公司,等到他處理完公司的事情,回到家時,天已經黑了。

  宋昕剛洗完澡,她一邊用毛巾擦著頭髮,一邊從浴室里走了出來,「你回來了。」她一見了他,就立刻說到。

  「嗯。」陸霽應了一聲,他隨後就走過去,習慣性的接過宋昕手裡的毛巾,輕輕替她擦拭頭髮。

  宋昕就這樣站在原地,她的睫毛在明亮的燈光下形成了兩道很好看的扇形倒影,她輕輕眨一下眼睛,那兩道扇形陰影也就輕輕動一下。

  看上去很乖。

  但只要他不跟她說話,她也絕不會說。

  陸霽在這時看著她問:「你今天一天,都在做什麼?」

  宋昕回答:「也沒做什麼啊,就是去事故處理中心,把那天的事故處理了,然後就回家了。」

  她話落,陸霽原本正在替她擦拭頭髮的動作突然停了下來,他的目光也在這時微微波動了下。

  感覺到了他的異樣,宋昕在這時轉過身來看著他問道:「怎麼了嗎?」

  陸霽看著她:「下次再有這樣的事情,一定要第一時間打電話告訴我。」那天她在開車被人追尾以後,她並沒有打電話給陸霽,而是直接自己報了警,打了保險公司的電話。還是韓飛宇在接到消息以後,告訴陸霽,陸霽才知道的。

  宋昕在這時看著他:「我這不是沒什麼事嗎?要有事我一定會打你電話啊。」

  陸霽的眉心微蹙著,他看著宋昕,認真而又嚴肅的說道:「不管有沒有事,都要第一時間告訴我。」

  他話落以後又鄭重道:「我是你的丈夫。」

  他希望她能夠依賴他,像林帆說的那樣相信他。

  宋昕的目光在這時微微波動了一下,她沉默了片刻,然後才看著陸霽點了下頭。

  陸霽的目光卻仍舊落在她的身上,宋昕也在這時聞到了他身上的酒味,看著他問道:「你喝酒啦?」

  陸霽回答:「中午和林帆一起吃飯的時候喝了點。」

  宋昕點了下頭,她隨後便接過陸霽手裡的毛巾,看著她道:「那你先去洗澡吧,我自己擦頭髮就好了。」

  「好。」陸霽應了一聲,他隨後便轉身,向著浴室里走去。

  他洗好澡出來時,宋昕已經擦好了頭髮,正坐在床上跟照顧她媽媽的徐阿姨在打電話。

  宋昕拿著手機說道:「我知道了徐阿姨,我明天就過來。」她說完就掛斷了電話。

  陸霽在這時走過來看著她問:「徐阿姨找你是有什麼事嗎?」

  「她說我媽的藥快吃完了,讓我再去配一些。」宋昕說到。

  她話音剛落,陸霽就看著她道:「我明天讓李醫生過去看一下媽的情況,順便再把藥帶過去。」他一邊說著,一邊在床上坐了下來。

  宋昕在這時看著他:「不用了,我自己過去就可以了。」

  她剛說完,陸霽就皺了下眉,他其實並不希望宋昕去宋母那裡,雖然宋母在二十多年前辛辛苦苦生下了宋昕,可她似乎把對方從正的怨恨都轉移到了宋昕的身上。宋昕每次去她那裡,都會受些委屈。他不想再讓宋昕受委屈了,所以才會在剛剛說:讓李醫生過去。

  然而宋昕的話,又讓他意識到:她畢竟是宋昕的母親,宋昕去看望她,也無可厚非。所以他又在宋昕話落以後看著她說道:「那我明天陪你一起過去吧。」

  宋昕在這時顯得有些詫異,但她很快就反應了過來,看著他道:「不用了,你公司事情那麼忙,不用陪我過去的。」

  陸霽卻看著她:「沒關係,我明天正好有空。」他態度是少有的強勢。

  宋昕在這時愣了一下,但她很快就道:「那好吧。」她隨後又拿起手機看了一眼時間,然後道:「不早了,我先睡了。」

  陸霽點了下頭,宋昕隨後就放下了手機,然後背過身躺了下來。

  陸霽的目光在這時收緊了起來,他看著宋昕,腦海又一次回想起了林帆的話——

  【舉個最明顯的例子,嫂子她在睡覺的時候,喜歡朝著你睡吧。】

  【這在心理學上,是一個人信賴另外一個人的最明顯的表現方式。因為一般情況下,我們絕不會對自己不信任的人露出自己沒有防備的一面,特別是女性了。】

  他看著宋昕,忍不住叫了一聲她的名字:「宋昕。」

  「嗯?」宋昕在這時輕輕應了一聲,然後回過頭來看著他問道:「怎麼了嗎?」

  陸霽卻沒有說話,只是看著她。他的內心在這時如驚濤駭浪一般,他看著宋昕,那句【你為什麼,總喜歡朝著外面睡?】幾乎就要問出口了,可最後,他還是忍了下來,只是換成了一句最簡單的:「晚安。」

  問了又能怎樣呢?她難道會跟自己說實話嗎?她難道就會說:【因為我從來沒有愛過你,和你在一起,只是為了報答你救我媽媽的恩情而已。】就算她真的這麼說了,他又能接受的了嗎?

  所以,他終究還是選擇什麼都不問,當做什麼都不知道的樣子。

  宋昕在這時看著他笑了笑,然後說道:「晚安。」她隨後就又躺了下來,仍舊是以背對著他的方式。】

  這件事情,就發生在陸霽和宋昕離婚前一個月。但對陸霽來說,仿佛隔了一個世紀那麼久。因為此刻,宋昕就安靜的躺在他的懷裡,面朝著他。她的雙唇被他吻得有些紅腫,或許是因為昨天晚上,宋昕說的那一句『我愛你』,讓陸霽放下了所有的恐慌,他在昨天晚上格外的興奮,格外的用力。他不斷的糾纏著她,研磨著她,勢要讓她在自己的懷裡顫抖,最後還是宋昕向他求了饒,他這才放過了她。

  此刻,他用手輕輕撫摸著宋昕的臉頰,他的耳邊還在回放著那一句『我愛你。』

  千言萬語,都不及這三個字......

  宋昕的睫毛在這時輕輕動了動,但是她卻依舊沒有要醒來的意思。陸霽在這時看著她笑了笑,他隨後就坐起了身來,在替宋昕掖好被子以後,他就走下了床去。

  宋昕睜開眼睛醒來時,已經是早上八點多了,房間裡已經很往常一樣,沒有了陸霽的身影。

  陽光透過飄窗照射了進來,房間裡到處是一片幸福的氣息。宋昕在這時伸了個懶腰,她其實還想再睡一會的,只是因為她還要帶淺島先生和淺島太太他們去遊玩,便只好起來了。

  她剛走下床,房門就被推了開來,陸霽在這時走了進來。

  宋昕有些意外,拿起手機看了一眼時間,已經是早上八點半了,往常這個時候,陸霽都已經去公司裡面了。

  確定自己沒有看錯時間以後,她就看著陸霽問:「你怎麼還沒去公司?」

  陸霽回答道:「我昨天不是說了,今天要和你一起陪淺島先生他們好好逛逛的嗎?」

  「你還真去啊?」宋昕看著他,她昨天在聽陸霽說起這件事時並沒有放在心上,因為她知道陸霽的公司一向有很多事情要處理,哪有這麼多的時間來陪著他們逛來逛去的?

  陸霽看著她:「這還能有假嗎?」

  宋昕沒有回答,只是看著他道:「可你昨天不是已經陪過了嗎?今天要是有其他事的話,你就去忙其他事好了,我陪著他們好好逛逛就行了。」她話落以後又看著陸霽:「不要因為我耽誤了你自己的事情。」

  雖然陸霽願意陪她她很高興,可她並不想讓陸霽因為她的關係耽誤公司的事情。

  「放心吧。」陸霽在這時看著她道:「我都已經安排好了,有什麼事,韓飛宇會打我電話的。」

  宋昕沒有說話,只是看著他。

  陸霽在這時看著她問:「怎麼了嗎?我臉上有什麼你昨天晚上留下的東西嗎?」他一邊問著,一邊用手摸了摸自己的臉頰。

  宋昕見他這個樣子,用手推輕輕了他一下,並且說道:「走開你,我才不像你這樣呢。」

  「我怎麼了?」陸霽靠近她問。

  宋昕還沒有回答,陸霽就已經道:「我昨晚已經很克制了,你要不相信的話,我今晚可以再讓你好好看看。」

  宋昕臉上一陣滾燙,嘴上卻不肯落一點下風:「讓我看看?你的意思是,我今晚只要做一個旁觀者就行了?」

  她先是看著陸霽問,卻又不等他回答,繼續說道:「好啊,那我今晚就好好看看,你一個人怎麼表演。」

  她話落,陸霽並沒有應聲,只是看著她笑了笑,然後才道:「好了,快去刷牙洗臉吧,別讓淺島先生他們等急了。」

  「嗯。」宋昕點了下頭,隨後就轉身走進了衛生間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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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宋昕收拾好一切,和陸霽一起來到淺島先生和淺島太太入住的酒店時,淺島先生和淺島太太他們也早已準備好了一切,在酒店大堂等著了。

  宋昕和陸霽一到,他們就抱著真希上了車。

  蘇市向來以中式園林聞名,所以陸霽和宋昕兩個人帶他們去的第一站,自然是中式園林。

  雖說是夏季,可一行人走在園林里卻並不覺得燥熱。淺島太太在日本的時候就特別愛看中國的古裝劇,所以當她慢步在中式園林中時,只覺得格外高興。

  從園林裡面出來,剛好是中午時分,陸霽帶著他們去了林帆開的那家粵式餐廳。他們到時,林帆也剛好在那裡。

  林帆有些意外,看著陸霽道:「學長。」他剛叫了一聲,就看到一旁的宋昕,整個人都愣了一下,神情也有些詫異。

  雖然陸霽和宋昕已經復婚了,可他們並沒有對外宣布這個消息,所以林帆並不知道,所以他在這一刻有些意外,但他很快就調整了過來,看著陸霽問道:「你今天怎麼來了?」

  陸霽回答道:「帶來朋友來這裡吃飯,有位子嗎?」

  林帆笑道:「當然有了,你都親自來了,就算沒有位子,也得給你騰出位子來。」

  陸霽笑了笑,林帆在這時又看向了宋昕:「嫂子,好久不見了。」

  宋昕也笑著應道:「好久不見了。」她的神色卻在這時有些不自然。

  陸霽注意到了她的異樣,看了她一眼,林帆在這時說道:「那我先走了,有什麼事,直接找這裡的經理,還有,這頓午飯,我請。」

  陸霽倒也不客氣,看著他說了一句:「那就謝謝了。」

  林帆笑了笑,他隨後便看向一旁的服務員說道:「好好招待一下。」

  那名服務員點了下頭,林帆隨後就離開了,宋昕和陸霽他們也在這之後跟著服務員向著二樓的包間裡走去。

  幾個人吃過午飯從餐廳里出來時,年幼的真希已經靠在淺島太太的懷裡睡著了,考慮到天氣炎熱,淺島太太又抱著孩子不方便,陸霽便驅車帶著他們去了江邊。他有一艘私人郵輪,剛好可以用來休息和看江景。

  他們到時,韓飛宇早已安排好了人在那裡等著了。淺島太太在上了郵輪以後就先抱著真希去了房間裡,淺島先生也在向陸霽表示了感謝以後,跟著一起進了房間。

  淺島先生和淺島太太他們一走,陸霽就轉過身來看著宋昕問道:「你和林帆之間是有什麼誤會嗎?」在陸霽的印象中,宋昕和林帆見面的次數並不多,而且每次都是他在的情況下,應該不會有什麼誤會才對。可剛才宋昕看到林帆的神情,分明有些不太對勁。

  陸霽話落,宋昕的目光不自覺地閃躲了一下,她和林帆之間,其實並沒有什麼誤會,只是有一次,她和陸霽一起參加一場酒會,林帆剛好也在那裡。

  【她在酒會途中,去了一趟洗手間,再回來時,剛好看到當紅女星虞桐正在和陸霽搭訕。雖然陸霽並沒有要理睬她的意思,可虞桐卻表現的十分熱情。更甚至,她還直接將手裡的紅酒打翻在陸霽的西裝上,然後借用替他擦衣服的方式靠近他。

  虞桐的目的性之強,宋昕只站在遠處看一眼就能感覺得到。但她並沒有上前,以她陸太太的身份去宣示主權,而是在看了一眼以後就轉過了身去。

  然而她剛要離開,卻忽然看到林帆正站在自己的身後。

  宋昕愣了一下,她不知道林帆是什麼站在自己身後的,她的神色在這一刻有些慌張。

  林帆在這時看著她,他深色的瞳孔就如同黑夜般寧靜神秘,從裡面折射出來的光芒更是讓人有些捉摸不透,他就這樣看著宋昕,像是要將她的內心完全看透一般。

  宋昕的指尖在這時輕輕顫抖了一下,她雖然在努力調節著自己的情緒,可臉色的神色卻依舊有些細微的不自然。

  她正不知道該怎麼辦時,林帆卻忽然看著她笑道:「嫂子,你怎麼站在這裡」

  宋昕回答:「我....我去趟洗手間。」

  她話落,林帆卻笑道:「你不是剛從洗手間回來嗎?」

  宋昕的呼吸在這時放慢了些,她努力緩和著自己的情緒,不讓林帆過多的看出自己的心裡。

  林帆在這時又道:「學長他就在前面呢,你不過去找他嗎?」

  宋昕深吸了一口氣,她隨後便看著林帆:「我戒指忘在洗手間了,我現在過去拿。」她說完,就向前走去。

  然而她剛走過林帆的身旁,林帆就開口問道:「你不生氣嗎?」

  宋昕的腳步停了一下,眼中有著一絲細小的情緒在起伏著。

  林帆在這時又道:「身為妻子,一般情況下看到這樣的畫面都會生氣吧。」

  宋昕調整了下自己的情緒,然後轉過身,看著林帆說道:「生氣,也要看場合吧。」】

  她話落,又用目光瞥了一眼遠處——

  陸霽早已把虞桐推開了,他的神情在這時有些不悅,虞桐的經紀公司老闆正在不斷地向他道著歉,陸霽卻沒有說話。

  宋昕在這時又看著林帆說道:「而且,我相信陸霽。」她說完,就轉身離開了。

  林帆在原地站了一會,待到宋昕的身影走遠後,他才轉過了身去。】

  回憶戛然而止,宋昕在這時看著陸霽回答道:「沒有啊,我和他總共才見過幾次面,能有什麼誤會?」

  宋昕說的,也正是陸霽所想的,可她剛才看到林帆的神情確實是有些不對勁的,目光甚至有些閃躲。

  他又看著宋昕問:「那你是不喜歡他?」

  宋昕在這時看著他:「我要是喜歡他的話,那你怎麼辦?」

  陸霽:。。。

  「我的意思是,你很討厭他?」陸霽又看著她問。

  宋昕當然知道他的意思,她剛剛是故意那樣說,來逗他玩的。她看著陸霽說道:「我其實也不是討厭他,我只是,有點害怕他。」

  「你怕他什麼?」陸霽看著她問。

  宋昕看了他一眼:「你忘了,他是教什麼的?」在陸霽所有的朋友中,宋昕最不想面對的就是林帆了。

  因為他從高中時期就研究人類心理學,大學畢業成為了一名心理學的導師,在對人類的心理研究方面頗有建樹。

  宋昕在第一次見到他時就有些害怕,害怕他會看穿自己的內心,看出她對陸霽的感情並不是真的。那次酒會上,宋昕就是害怕林帆會看出她根本就不在乎陸霽,所以才會那樣慌張。

  陸霽在這時有些詫異,但他很快就反應了過來,看著宋昕道:「所以你那個時候,很怕他會揭穿你?」

  「嗯。」宋昕點著頭應到,「不過他好像一直都看出來,這是不是證明,我的演技還是挺好的?」她隨後又看著陸霽問。

  陸霽沒有回答,只是看著她笑了笑。他沒有告訴宋昕,其實林帆早就看出來了,他那句【也有可能,是嫂子她根本就不在乎你。】並不是隨便說說的,而是在提醒他。

  只是,他看出了他的逃避,所以沒有再說下去。甚至還在後來說了那些安慰他的話。

  但是後來,他和宋昕離完婚的那個晚上,他一個人在他的私人酒莊裡喝著酒。林帆來找他,他在看了一眼他放在桌子上的離婚證以後問道:【你還是決定放手了?不再自我欺騙了?】

  陸霽沒有說話,只是喝著手裡的酒。

  林帆也在這時給自己倒了一杯酒,他同時在陸霽旁邊的一個位子上坐了下來,然後道:【我之前一直以為,你是被宋昕騙了,但我後來才發現,你其實一直都是在自己欺騙自己。】

  【宋昕她對你到底有沒有感情,你其實早就看出來了,只是,你不是想承認而已。】

  是的,他不想承認,卻又不得不承認。但幸好,這一切都過去了。

  宋昕又回到了他的身邊,他在這時握住了宋昕的手,看著她道:「我下次告訴他,他的心理學研究還不夠厲害,連你的心思都沒有看出來。」

  宋昕在這時笑了起來,剛好有一陣微風吹過來,將宋昕的長捲髮輕輕吹起,陸霽用手替她輕輕撫平,然後看著他道:「進去吧,外面熱。」

  「嗯。」宋昕點了下頭,然後就跟著他一起走進了遊輪的休息室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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