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0章 追妻 大肥章~~~~


  陸霽坐在辦公室里,韓飛宇將手上剛調查到的資料全都交到了陸霽的手中。

  「梁小姐這段時間,一直都和於菲菲持有聯繫,並且在於菲菲發帖前,還和梁小姐打過電話。」韓飛宇小心翼翼的說到。

  伴隨著他的話落,陸霽卻不出聲,只是臉色陰沉的可怕。

  

  韓飛宇在這時又繼續說道:「另外還有一件事,梁小姐這段時間,還經常和宋小姐的朋友柯小姐持有聯繫。」

  他話落,陸霽就抬起頭來看了他一眼,目光冰冷的可怕。

  韓飛宇不敢再多說些什麼,只能站在原地,低著頭。

  陸霽拿出手機,正準備給宋昕打電話,邢秘書就在這時走了進來。

  「陸總。」邢秘書看著他說道:「向特助來了,說是要見你。」

  「讓他進來吧。」陸霽說到。

  邢秘書聞言點了下頭,隨後就走了出去。過了一會,向黎輝就走了進來。他一見到陸霽,就直接說道:「陸總,宋昕約了山本裕司在帝豪酒店見面。」

  他的話音剛落下,陸霽的眉心就緊蹙了起來。他幾乎是沒有任何猶豫的,在向黎輝話落下的那一瞬間,就向著門口走去。

  向黎輝卻在這時又叫住了他:「還有一件事情我要告訴你。」

  陸霽的腳步停了下來,他轉過身,看著向黎輝。

  向黎輝在這時說道:「宋昕的朋友出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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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宋昕穿著一件紅色的法式復古連衣裙到達帝豪酒店的門口時,陸霽的車子也剛好停下。

  宋昕剛要走上前去,陸霽就攔下了她。

  「你要見山本裕司做什麼?」他的眸色漆黑,抓著宋昕的手厲聲問道:「你知道他是什麼樣的人嗎?」

  「我知道!」宋昕的神色冰冷,看著陸霽應道:「可我現在需要他的幫助!」

  「你覺得山本裕司他憑什麼幫你?他當初和梁睦月離婚的時候是簽署過協議的。就算你真的能開出什麼條件,他也未必會答應的。」陸霽看著她大聲說到。

  「那我現在該怎麼辦?」宋昕問到,她的理智在逐漸瓦解,整個眼眶都開始變得通紅:「曉曉她還在警察局裡,她為了我一個人承受了那麼多,我卻什麼都不能為她做嗎?」一想到這段時間,柯曉曉一直在被梁睦月威脅,宋昕就自責的不行。她幾次在自己面前表現出一副失魂落魄的樣子,她卻一點都沒有察覺到。

  陸霽在這時看著她問道:「為什麼你就不能相信,我能幫你處理好這些事情呢?」

  「你幫我?」宋昕的嘴角帶著一抹冷笑:「你怎麼幫我?你難道不知道這些事情都是誰做的嗎?是你的...」梁睦月三個字還沒有說出口,陸霽就已經道:「為什麼你到了現在還不相信,我會站在你這邊?」他大聲問到,眼睛裡的情緒在劇烈起伏著。

  宋昕愣了一下,整個人都呆立在原地,就如同失去說話的能力一般,看著陸霽,不知道自己該說些什麼。

  陸霽在這時又看著她鄭重的說道:「我說過了,這件事交給我來處理。不管是你被誣陷抄襲的這件事情,還是柯曉曉的事情,都交給我來處理。」

  宋昕沒有說話,她仍舊只是站在那裡沉默著。只是她的目光在這時劇烈的波動了一下,視線也在這時變得模糊起來。

  陸霽在這時上前去抱住了她,他用的力氣並不大,卻將宋昕發著抖的身體圈在了自己的懷裡。

  「宋昕,相信我,我一定會處理好這些事的。」他聲音壓低了許多,卻又增添了幾分溫柔,堅定中透著一絲暖意。

  宋昕依舊沉默著,她的指尖在這時輕輕顫動了一下。

  陸霽在這時又說道:「天黑前,我一定讓梁家撤銷對曉曉的起訴,讓你見到她。」他對著宋昕承諾到。

  他話落,宋昕終於不再像過去一樣推開他,拒絕他的幫助,而是看著他點了點頭。

  陸霽隨後就牽著她的手,走到了車子旁。司機很快就替他們打開了車門,宋昕在上車以後,才發現陸霽沒有要上車的意思,他看著司機說道:「先送宋小姐回去。」

  像是有些意外,宋昕在這時看著他。

  陸霽在這時說道:「你先回去休息一下,晚點我再打你電話,你放心,我一定會把所有的事情都處理好的。」他始終記得,她昨天開始就一直沒有好好休息過,卻忘了自己也是一樣的。

  宋昕點了下頭,陸霽隨後就替她關上了車門。車子開走的那一刻,宋昕又轉過身去看身後的陸霽,陸霽仍舊站在原地,只是他的眉眼間,再也沒有了剛才的暖意。

  宋昕在回到家後不久,門鈴聲就響了起來,她走到可視門鈴前看了一眼,才發現來的人竟然是陸瑜。

  宋昕有些意外,但很快就上前去打開了房門。

  「陸瑜姐,你怎麼來了?」她看著陸瑜問到。

  陸瑜笑了笑,看著她回答道:「阿霽讓我來的,他跟我說你一個人在家裡,讓我來陪陪你。」

  宋昕的眼中划過一絲細小的情緒,最後卻只是道:「我一個人其實也沒關係。」

  陸瑜卻笑道:「我來都來了,你總得讓我進去坐一會吧。」

  宋昕聞言,立刻讓開了自己的身體,好讓陸瑜可以走進來。

  陸瑜在走進來以後,宋昕就看著她問道:「你身體好些了嗎?」

  陸瑜笑著回答道:「我早就沒事了,你放心吧。」

  宋昕點了下頭,陸瑜在這時又看著她問道:「你吃飯了嗎?」

  宋昕搖了搖頭。

  「正好,我也沒吃,我來做點吧。」陸瑜說到。

  她雖說的是自己也沒吃,可宋昕知道,這只是她的藉口而已,她其實是想做給自己吃,可她這會兒哪有什麼胃口,所以她在陸瑜話落以後,看著她說道:「陸瑜姐,我不餓,你自己做點你自己吃的就可以了。」

  「怎麼可能會不餓呢?」陸瑜看著她說道:「都到飯點了。」

  宋昕沒有應聲,她的目光暗淡,像是蒙上了一層灰一般。

  陸瑜在這時又看著她說道:「我知道你擔心,可飯還是要吃的,你朋友應該也不會希望,你為了她擔心到連飯都吃不下吧。」

  宋昕仍舊沉默著,陸瑜在這時又道:「你就相信阿霽吧,他一定會處理好這些事情,不會讓你朋友有事的。」

  伴隨著她的話落,宋昕又想起了剛才在帝豪酒店的門口,他向自己承諾時的樣子。既然那個時候,她選擇了相信他,那現在,她也應該繼續相信他才是,她看著陸瑜點了點頭。

  陸瑜笑了笑,她隨即便走到廚房裡說道:「冰箱裡有什麼?」她一邊問著,一邊打開了冰箱。

  冰箱裡面除了幾個雞蛋和番茄以外,就只剩下兩袋烏龍麵。

  宋昕在這時有些不好意思的回答道:「我平常很少在家裡做飯,所以冰箱裡也沒什麼吃的,我們還是叫外賣吧。」

  「外賣哪有我做的好吃。」陸瑜說到,她話落又看著宋昕問:「你還沒有吃過我做的菜吧?」

  宋昕愣了一下,反應過來以後便看著陸瑜點了點頭。

  陸瑜笑了笑,然後又看著宋昕說道:「我今天就給你露一手。」她說著,就將冰箱裡的兩袋烏龍麵和番茄一起拿了出來。接著,她又看著宋昕說道:「幫我拿兩個雞蛋。」

  宋昕點頭,拿了兩個雞蛋以後就跟著陸瑜一起走到了島台旁。

  看著陸瑜熟練的動作,宋昕有些好奇,看著她忍不住問:「陸瑜姐,你為什麼會做飯?」

  「我會做飯,很奇怪嗎?」陸瑜似乎是被的問題給逗樂了,看著她笑著問到。

  確實是有些奇怪,畢竟以她的出身,是根本不需要自己動手做這些事情的。

  像是看出了她的心思,陸瑜在這時又開口說道:「其實我以前也不會做的,一直到了我和阿霽的媽媽離開我們以後,我才會做的。」在提起自己的母親時,陸瑜的目光暗了下來。

  宋昕有些錯愕,她和陸霽結婚三年,從未聽他提起過自己的母親。她剛開始,還以為陸霽的母親去世了,但後來有一次,她聽家裡的保姆說,陸霽的母親在他很小的時候,就去了美國,並且從來沒有回來過。她當時還有些意外,但並沒有過多的詢問。這會兒聽陸瑜提起來,她把所有的目光都對向了她。

  陸瑜也在這時看著她:「阿霽他,從來沒有跟你提過我們媽媽的事情吧?」

  「嗯。」宋昕應了一聲,聲音卻很輕。

  陸瑜在這時又繼續說道:「我爸爸和我媽媽,是大學同學,我爸爸對她是一見鍾情。但那個時候,我媽媽並不喜歡他,反而還有一個青梅竹馬的戀人。所以那個時候,我爸爸雖然喜歡我媽媽,可從來沒有像她表達出來過,只是以朋友的名義,守在她身邊而已。」

  「那後來,他們是怎麼在一起的?」宋昕看著她問到。

  「後來,學校裡面有兩個公派留學的名額,一個是我爸爸,一個,一直沒有確定下來。」陸瑜在說到這裡時,目光也陷入了灰暗之中。

  「我媽媽青梅竹馬的戀人,為了能夠拿到那個名額,背叛了我媽媽,和學院院長的女兒在一起了。」陸瑜無奈的說到。

  「我媽媽當時受得打擊很大,開始自暴自棄。我爸爸那個時候,就一直陪在她的身邊。可能是因為感動,我媽媽答應了和我爸爸交往,他們兩個人就這樣在一起了。」陸瑜頓了頓:「畢業以後,兩個人就結了婚,然後就有了我,兩年後,又有了阿霽。我爸爸那個時候,可能以為,可以和我媽媽就這樣過一生吧。他怎麼也不會想到,我媽媽青梅竹馬的戀人,竟然還會回過頭來找她。」

  陸瑜深吸了一口氣,眼眶在這時有些微微發紅:「而我媽媽,最終還是選擇了她青梅竹馬的戀人,背叛了他。為了那個男人,她甚至連自己的兩個孩子都不要了。你是不是覺得很可笑。」她說著,又看向宋昕問到。

  宋昕沒有說話,目光卻在這時為微微波動了下。這些事情,她從未聽陸霽提起過。

  陸瑜在這時又繼續說道:「她離開我們的時候,阿霽才只有十歲。像是知道她會走一樣,他在那天怎麼也不肯去學校上學,他一直求著我們媽媽,讓她不要走,不要離開我們。可我們媽媽,還是拋下了我們。」

  陸瑜的聲音微微有些顫抖,宋昕也在這時一句話也說不出來。

  「我媽媽走後,阿霽他就開始變得不愛說話了。他甚至在剛開始的那幾天,把自己一個人關在房間裡,不吃東西,也不見任何一個人。後來,我爸爸擔心他的身體受不住,把門撞開了。我們進去的時候,阿霽正在發著高燒,燒的迷迷糊糊的,卻不停的說著想吃雞蛋羹。」陸瑜有些哽咽:「那是我們媽媽,過去經常做給我們吃的一道菜。」陸瑜在說到這裡時,停了下來。

  宋昕在這時看著她問道:「你就是從那個時候開始,學做菜的嗎?」

  「嗯。」陸瑜點了下頭,「以前我媽媽在家裡得時候,經常會做一些料理,我當時就在邊上看著,所以知道她是怎麼做的。我就學著她的樣子,做了一些她經常會做的菜,結果沒想到,阿霽他竟然很喜歡吃。還有我爸,他也很喜歡吃。」陸瑜說到,在提起自己的父親時,她原本就發紅的眼眶,在這時變的更加通紅了。

  「陸瑜姐。」宋昕看著她叫了一聲。

  陸瑜從對自己父親的愧疚中走出神來,看著宋昕繼續說道:「不過就算是這樣,我還是取代不了,我媽媽在阿霽心裡的位置。有一次,我爸爸帶我們參加一個酒會,他突然間,就把申奧集團的小兒子給打了,還打得特別狠。我爸爸當時很生氣,問他為什麼要這麼做,可是阿霽卻一句話都沒有說,只是站在那裡。我爸爸要他跟申奧集團的小兒子道歉,他也不願意,我爸爸當時就想要打他。」

  宋昕在聽到這裡時,連忙問道:「沒有人幫他嗎?」

  「有。」陸瑜應到,她話落的同時也看向了宋昕:「有一個人幫了他。」

  宋昕突然意識到了什麼,看著她說出了那個人的名字:「梁睦月?」

  「嗯。」陸瑜點了下頭,應到。「那個時候,是她站出來說,是申奧集團的小兒子先罵我們媽媽的,說她是...」後面的話,陸瑜並沒有說出來,可宋昕還是一下子反應了過來。

  就算被母親拋棄,他還是選擇在第一時間維護自己的母親。

  她又看向陸瑜,只見陸瑜在這時又繼續說道:「那個時候,梁氏集團還沒有現在的規模,和申奧集團的實力更是相差巨大。所以一開始,梁睦月在站出來的時候,她媽媽為了不惹麻煩,還把她拉到一旁,不讓她說話,可她還是站了出來,把她知道的一切都說了出來,幫了阿霽。」

  宋昕聞言,沒有應聲,但她的目光卻在這時微微波動了一下。她在這一刻終於明白,為什麼梁睦月對陸霽來說那麼重要了。她的目光忽然陷入了會暗中,但在那時,宋昕並沒有注意到,因為陸瑜在這時又看著她說道:「我想,就是因為這樣,所以阿霽才會一直認不清自己的心意吧。明明早就對你動了心,卻偏偏...」

  她話還沒有說完,宋昕就看著她叫了一聲:「陸瑜姐。」

  陸瑜立刻明白了過來,看著她道:「好了,我們不說這個了,幫我把那個碗拿一下。」

  她話落,宋昕就轉身將身旁的陶瓷碗拿給了她。

  另一邊,陸霽在到醫院時,梁母已經醒了過來。她因為從台階上滾落下來,腦部受到了震動,需要住院觀察一段時間。

  陸霽的身影出現在病房裡時,梁睦月愣了一下,目光也在看到他的一瞬間劇烈的起伏了一下。她剛要開口去叫陸霽的名字,梁母卻拉住了她的手,看著陸霽問道:「陸總現在來這裡,是為了替那個叫柯曉曉的來說情的吧。」

  她話落,梁睦月的目光就陷入了陰冷之中。他來這裡的目的,並不是為了她,也不是為了來看望她媽媽,而是為了宋昕。

  陸霽的瞳孔幽深,看著她說道:「你們真的以為,你們做的這些事情不會被人發現嗎?」

  梁母的頭上纏著紗布,卻在陸霽話落以後笑道:「我們做什麼了?陸總要是以這個態度來說情的話,我們可不會答應哦。」

  「就算我說情,難道你們就會放過柯曉曉,承認你們陷害她爸爸,又誣陷宋昕抄襲的事情嗎?」陸霽看著她問到。

  他話落,梁母就看著他問道:「那你現在來這裡做什麼?」

  「和你們做個交易。」陸霽說到。

  「交易?」梁母先是愣了一下,隨即又笑道:「難道陸總,是要把新能源的項目讓給我們?」

  伴隨著她的話音落下,陸霽卻只是看著她,他的瞳孔漆黑,看不出有什麼樣的情緒在裡面。一直到片刻後,才聽他開口說道:「當初,向媒體爆料山本裕司醜聞的人是你們吧?」

  他剛說完,梁母和梁睦月的眼中就全都划過一道恐慌。

  「山本集團因為覺得自己理虧,所以在你們離婚以後,還繼續和你們梁氏保持合作。如果讓他們知道,當初的醜聞事件,是你們一手策劃的,他們還會跟你們合作嗎?以山本裕司的性格,他應該會不計一切代價的對付你們吧。」陸霽說到。

  「你是怎麼知道的?」他話落,梁母就看著他問到。

  陸霽並不回答,只是道:「我自然有我的辦法,也有一定的證據。」

  「你想怎樣?」梁母問。

  陸霽的瞳孔依舊是一片漆黑,卻十分的堅毅:「放過柯曉曉,停止對宋昕的污衊。」

  梁母沒有說話,梁睦月在這時看著他說道:「如果我們不答應呢?」

  陸霽並沒有回答她,而是直接轉過了身去:「我現在就讓人去警|局接柯曉曉,如果接不到的話,我會立刻聯繫山本裕司。」他說完,就走出了病房。

  梁母坐在病床上,眼中閃著一股無法遏制的怒火,卻又因為無可奈何而只能抓緊了床單。

  梁睦月站在她的身旁,一句話也沒有說,但她的眼眶卻在這時變得極具通紅,不是因為難過,而是因為恨。她在陸霽離開後不久,就朝著門外追了出去。

  陸霽正向前走著,忽然有個人叫住了他:「陸霽!」

  陸霽的腳步停了下來,卻沒有轉過身,而是站在原地。

  梁睦月在這時跑到他面前,抓著他的手問道:「為什麼?為什麼要這麼對我?」她的雙眼通紅,情緒幾乎已經失了控,她看著陸霽問道:「陸霽,你到底為什麼會變成這樣?你以前,明明不是這個樣子的。」他以前,明明一直都是維護她的,即便是四年前,她決定嫁給山本裕司的時候,他也沒有責怪過自己一句。可現在,他為了宋昕,又一次又一次的站在自己的對立面。

  「你到底,為什麼會變成現在這個樣子?」她又看著陸霽問了一遍。

  然而她的話音剛落下,陸霽就看著她反問道:「這句話,應該是我問你才對,你到底,為什麼會變成現在這個樣子?」他的瞳孔本就漆黑,此刻更是連一點光都沒有。他印象中的梁睦月,明明不是這個樣子的。他至今都記得,當初她在酒會上為自己說話的樣子。那時的她,眼睛還是清澈明亮的,現在卻充滿了心機,並且一次又一次的,陷害宋昕,傷害宋昕。

  這是陸霽無法忍受的,也是他很早就想問的,為什麼她會變成這個樣子?

  梁睦月在這時看著他說道:「你問我為什麼會變成這個樣子?」她方才還蒼白的臉上,忽然浮現起了一絲笑容來,卻冰冷的可怕。

  她伸出自己的左手,將袖口拉了起來,將自己被山本裕司用菸蒂燙傷的疤痕露了出來,再接著,她又拉低了自己右邊的領口,將自己肩膀部位相同的疤痕一併露了出來。

  陸霽的目光,在看到那些疤痕的一瞬間,全都收緊了起來。

  梁睦月在這時看著他問道:「你看到了嗎?這就是我為什麼會變成這個樣子的原因?」她話落又道:「像這樣的疤痕,我還有很多,要我一一露出來給你看嗎?」

  陸霽沒有說話,只是看著她。他其實一直都是知道的,她在日本的那四年,多次因為被山本裕司虐待住進醫院,所以她和她的母親才會設了一個局,先是爆出了山本裕司和他情人的事情,再是爆出了他醜聞,卻又把自己摘得乾乾淨淨,讓山本裕司和他的父親,覺得理虧而繼續和他們梁氏保持合作。他一直都知道這些事情,卻又無能為力,所以才會在她離婚回國以後去見她。

  梁睦月在這時又看著他說道:「你知道,我在日本的那四年,是怎麼熬過來的嗎?我每天都在跟自己說,我一定要活下去,我一定要回來,我一定要回來見你一面。可是你呢?」她看著陸霽問到,不等陸霽回答,她又繼續說道:「你娶了宋昕為妻,每天都陪在她的身旁,和她開開心心的過日子,從來沒有想過,我在日本過的有多痛苦!你根本就不關心我,陸霽。」

  「就算是我剛離婚回到國內的那段時間,你心裡其實也一直都在想著宋昕吧?」梁睦月看著他說道:「是,你那段時間是一直都沒有回過家,可你又有多少時間是陪著我的?你把大部分的時間和精力都放在了公司里,只把那一小部分留給了我。每次來看我的時候,也總是刻意的與我保持距離,甚至還會在我面前拿出你的手機,然後盯著你的手機屏幕發呆。」梁睦月一字一句的說著,她的眼眶在這時變得愈發通紅:「你是在等宋昕的電話是不是?如果那個時候,她給你打一個電話,發一條信息,你就會立刻回到她身邊去,是不是?」梁睦月看著他問到,「可惜啊,在那七天時間裡,她連一個電話,一條簡訊沒有發給過你,她根本就不在意你回不回家,跟誰在一起。」梁睦月諷刺的笑到,眼神卻是極具悲涼的。

  「所以你才會想要跟她離婚的是不是?」梁睦月又繼續說道:「你一直都在賭,賭她心裡有沒有你,賭她會不會跟你離婚,所以你才會把公司的股份都給她,你根本就不是因為愧疚,而是因為,你心裡根本就沒有想過要真的和她離婚。可惜啊,你又賭輸了。」

  「她心裡根本就沒有你。」梁睦月蒼白的笑到,但她的眼角很快就有眼淚滴落了出來:「我其實一直都知道,只是我裝作不知道而已。你知道,我為什麼要這個樣子嗎?」她問陸霽,卻又像之前一樣,不等他回答,又繼續說道:「因為對我來說,只要你陪在我身邊就好了,只要你陪在我身邊,我就不是一個人,我就不會再做那些可怕的噩夢了。可是你呢,你還是選擇了宋昕,選擇了和她在一起。你甚至還為了她,拿山本裕司來威脅我。」她在說到這裡時已經哭得泣不成聲:「他是我最大的噩夢啊,你怎麼可以,拿他來威脅我?」

  陸霽的眸色漆黑,眉心也微蹙著,他看著梁睦月,遲遲沒有說話。

  梁睦月在這時又說了一句:「陸霽,你怎麼可以這麼對我。」

  伴隨著她的話落,陸霽終於開了口:「我知道你在山本裕司那裡受到了很大的傷害,可這不是你去傷害宋昕和其他人的理由。」

  他的話音剛落下,梁睦月就看著他說道:「我為什麼不可以傷害她?如果不是因為她,你會怎樣對我嗎?她既然敢把你從我身邊搶走,那我就一定會讓她後悔。」

  陸霽的目光,在這時又變得淡漠疏離起來,他看著梁睦月說道:「她從來就沒有和你搶過我,因為從一開始接近她的人,就是我。而當初,是你選擇放棄了我。」

  陸霽的聲音傳來時,梁睦月整個人都愣在了原地,她看著陸霽,一句話也說不出來。

  陸霽在這時看著她叫了一聲:「睦月。」他已經很久沒有叫過這個名字了,今天,應該也是最後一次了。「收手吧,不要再錯下去了。不要成為,和山本裕司一樣的人。」

  梁睦月的目光劇烈的顫動了一下,在陸霽話落的那一瞬間,她整個人甚至都有些站立不穩。然而她依舊只是站在原地,不說一句話。

  陸霽隨後就立刻了,梁睦月依舊站立在那裡,面色蒼白,整個人都透著一種無力感,而她的眼睛裡,再也沒有了當初的清澈和明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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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宋昕和陸瑜兩個人正坐在餐桌前吃飯時,陸瑜的手機忽然響了起來。她接起電話,在聽到電話里陸霽帶給她的消息以後,她立刻笑著說道:「我知道了,我馬上跟宋昕說。」

  她掛掉電話,就又立馬看著宋昕說道:「阿霽打電話來說,梁家已經撤銷對你朋友的起訴了。」

  「真的嗎?」宋昕問到,她眼中的陰霾在這時終於消散了開來。

  「嗯。」陸瑜點了點頭。

  宋昕的眼角帶笑,她正為這件事情感到高興時,卻又突然想起了陸霽說過的話——

  「你先回去休息一下,晚點我再打你電話。」

  他當時明明說的是:晚點會給自己打電話。可他剛剛那個電話,卻是打給陸瑜的,並沒有打給自己。

  她的目光忽然暗了下來,心裡也有著一種說不出的感覺。

  陸瑜在這時又看著她說道:「快把面吃了,然後我陪你去警|局接你朋友吧。」

  宋昕卻搖了搖頭:「我不吃了,我現在就要過去。」方才那種不知名的情緒,已經被她完全壓了下來,此刻,她只想快點見到柯曉曉。

  陸瑜知道她心裡著急,也就不勉強她,她看著宋昕說道:「那好,那我們現在過去。」

  宋昕點了下頭,然後就站起身,和陸瑜兩個人一起向著門口走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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