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7章 追妻 身世真相
大概是沒有想到他會這麼說,所以宋昕在這一刻愣了一下。她以為,陸霽在這裡是為了阻止她的。
陸霽並沒有過多的解釋,只是在話落以後又繼續說道:「只是你要答應我一件事情。」
「不管發生什麼事情,你都不要放棄自己。」他聲音沙啞,又像剛才在車子裡一樣,帶著一絲祈求之意。
他在求宋昕,不管發生什麼事情,都不要放棄自己。
他的卑微讓宋昕更加的想要知道真相,到底是發生了什麼事情,可以讓他這個樣子?先是在醫院裡不顧一切的要帶她離開,現在又這樣的求著自己。她想知道,到底發生了什麼事情?她看著陸霽問:「你先告訴我,到底發生了什麼事情?你在醫院裡到底看到了什麼?聽到了什麼?」
陸霽的眉心緊蹙著,他看著宋昕,深邃的瞳孔中在做著強烈的掙扎。片刻後,他開口說道:「我看到你媽媽,在梁睦月的病房裡說...」喉結艱難的滾動了下,下面的話,陸霽幾乎是用了十二分的勇氣說出來的——
「她才是梁睦月的母親。」
猶如巨石落入海底,平靜的海平面上忽然掀起了巨大的波瀾。宋昕的眼裡透著震驚,她看著陸霽,不敢相信他剛剛說的那句話是真的,她甚至有些站立不穩,整個身體都向後退了一步。
陸霽的目光收緊,他在這時擔憂的叫道:「宋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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宋昕卻像是沒有聽到一般,她的腦海里在這時一片混亂。她看著陸霽,不敢相信的問道:「你說什麼?我媽媽在梁睦月的病房裡,對她說,她才是梁睦月的媽媽?」
陸霽沒有說話,他漆黑的瞳孔里此刻全是對宋昕的擔憂。
宋昕在這時又看著他問道:「那我是誰?我是誰的女兒?」
「如果我沒有猜錯,你應該才是梁家的女兒。」陸霽說到。
「你是說,她把我們兩個人換掉了嗎?」宋昕問到,她身體的血液仿佛在逆流一般,身上的每一個部分都在顫抖著。她怎麼可能會去相信這種事實呢?她和梁睦月兩個沒有任何關係的人,怎麼可能被交換了27年都沒有人發現呢。
她拼命的否認著:「這怎麼可能呢?我和梁睦月什麼關係都沒有,她怎麼敢把我們交換呢?」然而她的話剛落下,她就又突然想起,徐阿姨曾經跟她說過的話——
【你媽媽她,其實還有一個妹妹。】
【說起來,我覺得你長得好像比較像你小姨,特別是眉眼間,幾乎是一模一樣。】
她的目光在這時劇烈的起伏著,她又想起了她第一次梁睦月母親時的情景——
【陸太太,請問你家裡還有什麼人?】
【你媽媽叫什麼名字?】
兩件明明沒有任何關聯的事情,她為什麼要在這個時候回想起來。她到底是怎麼了?她難道要相信陸霽這種話嗎?這怎麼可能呢?
她的面色在這時變得一片蒼白,心臟也在這時劇烈地跳動著,似乎要碎裂開來了一樣。
陸霽在這時看著她說道:「宋昕,你冷靜一點。」他一邊說著,一邊試圖去握住宋昕的手。
然而宋昕卻在這時甩開了他:「你要我怎麼冷靜?你現在是在告訴我,我叫了27年的媽媽,可能不是我的媽媽...你要我怎麼冷靜?」她問陸霽,眼眶在這時變得通紅。
「我要去問她,我要去問她這到底是怎麼一回事?」她說完就轉過身,向著電梯的方向走去。
然而她才剛上前走了一步,陸霽就用手拉住了她。
宋昕轉過身來看著他:「你不要攔著我。」她渾身發抖,理智已經分崩離析,只差一步就會徹底崩潰。
陸霽的眼中在這一刻只剩下心疼,他用力的抓著宋昕的手,看著她說道:「我陪你一起去。」
宋昕沒有說話,她的目光在這時不斷顫抖著,臉上也沒有一點血色,但是她沒有再去甩開陸霽的手,而是任由她牽著自己,向著電梯裡走去。
從宋昕家到宋母家的路上,陸霽一直抓著宋昕的手,沒有放開來過。
兩個人到達宋母家裡時,宋母正一個人坐在沙發上。她的面色微微有些發白,眼中仍舊透著恐懼,徐阿姨在替宋昕他們打開房門時,她的整個身體都開始緊繃了起來。
徐阿姨一看到宋昕,就立刻看著她說道:「宋小姐,你來的正好,你媽媽她今天有些不太對勁。」
宋昕並沒有理她,她在徐阿姨打開門的一瞬間就跑到了宋母的面前,看著她問道:「媽,你快告訴我,剛剛陸霽他在醫院裡聽到的是不是真的?你是不是真的說了那種話?」她的情緒十分激動,琥珀色的瞳孔中充滿了恐懼。
仿佛此刻在她面前的,是萬丈深淵,只有稍稍不慎,她就會掉落下去,粉身碎骨。
宋母的面色在那一瞬間變得更加蒼白,她並沒有理會宋昕,而是在她話落以後看向了陸霽:「你都告訴她了?」她看和陸霽問到。她在這之前還抱著一絲期望,期望陸霽會因為害怕宋昕受到傷害而選擇瞞著她,然而她的這絲期望終究還是落了空,陸霽把一切都說出來了,他並沒有瞞著宋昕,找一個拙劣的藉口去欺騙她。
而她隱瞞了27年的秘密,在這一刻徹底暴露於人前了。
「是。」陸霽應道:「與其讓她被你騙一輩子,不如讓她早一點知道真相,徹底離開你。」
宋母的眼中露出一絲憤恨之色,她看著陸霽問道:「那你就不怕傷害到睦月嗎?你把一切都說出來了,那睦月她該怎麼辦?!」
她的開口,讓宋昕徹底失去了希望,她的面色在這時變得一片慘白,手腳也變得一片冰涼,整個人甚至都有些站立不穩,幸好陸霽在她的身後攙扶著她。
「睦月?」她看著宋母,喉嚨口乾澀的發疼:「你為什麼要這樣叫她?她真的是你的女兒嗎?」她看著宋母問到。
宋母沒有說話,她的目光在這時躲閃了一下,最後直接低下頭來,避開了她的視線。
她的沉默讓宋昕覺得更加絕望,她又看著宋母說了一遍:「你回答我啊!梁睦月她到底是不是你的女兒?你為什麼要這樣叫她?為什麼要這麼擔心她?難道陸霽他說的都是真的嗎?!」她的眼眶發紅,情緒幾乎已經到了崩潰的邊緣。
宋母在這時抬起頭來看著她說道:「是,陸霽他說的都是真的,睦月她才是我的女兒,你根本就不是。」她的面色冷的如冰一般,眼中更是沒有一絲愧疚。
宋昕愣在了原地,整個人如同失音了一般,看著宋母一句話也說不出來。儘管她剛剛已經從陸霽那裡聽說了這一切,可是這一刻,她還是感到絕望。就好像溺水的人,在這一刻失去了最後一根浮木。
陸霽的手一直扶著他,他用自己的身體,給她做一絲支撐。
宋昕的聲音在這時又響了起來,她看著宋母問道:「那我呢?我是誰的女兒?」
「你說呢?」宋母並不回答,而是看著她反問到。
「睦月她是我女兒的話,那你還能是誰的女兒?」宋母又看著她問到。
伴隨著她的話落,宋昕只覺得自己的整個身體從平地跌落了無盡的深淵,她看著宋母,一句話也說不出來。
一個聲音在這時響了起來——
「你說的都是真的嗎?」
陸霽回頭看去,就看到梁母在這時走了過來。而徐阿姨就站在門口,大門還敞開著,她剛剛在宋昕和陸霽兩個人走進來後是準備要關門的,卻忽然聽到宋昕的話而有些意外,後面在聽到宋昕其實不是宋母的女兒時,她只覺得太過震驚,以至於忘了要去關門。
而梁母在走出電梯時,剛好聽到了宋昕和宋母的那些話。她整個人都愣在了原地,此刻更是發紅著眼眶,一步一步的走到宋母面前,看著她問道:「你剛剛說的都是真的嗎?」
宋母有些意外,但更多的是恐慌,她看著梁母問道:「你怎麼來了?」
梁母卻不回答,而是看著她大聲問道:「我問你剛才說的話是不是真的?!」她聲音幾乎是顫抖著的,情緒也格外的激動。她不願相信這是真的,可她剛剛聽得又那樣真切。
【睦月她是我女兒的話,那你還能是誰的女兒?】這句話就像是魔咒一般,在她耳邊縈繞著,怎麼也揮之不去。
她在這時看向了宋昕,只見她的臉色蒼白,眼中連一點光都沒有。她忽然想起,她第一次見宋昕時,榮笑晴的母親曾跟她說:【這位宋小姐,和睦月長得還真像,不過,我覺得她好像又更加像你,眉眼間幾乎跟你一模一樣啊。】
她當時在聽到這句話的時候並不開心,甚至直接變了臉色,因為她害怕,害怕自己曾經做過的事情被發現。
但是這一刻,她卻只覺得後悔,為什麼,為什麼那個時候,她不多想一想?為什麼比起睦月,她其實更像自己?如果她能夠多想一想,她也許早就發現這個秘密了,她也就不會對他做出那些事情了...
她曾經對宋昕做過的那些事情在這時全在她的腦海里浮現了開來,懊惱和悔恨之下,她又看向了宋母:「所以你今天才會去醫院裡看望睦月是不是?又在她的病床邊上哭?因為她才是你的女兒是不是?」她看著宋母問。
宋母恐慌的臉上,露出了一絲意外的神情,但她並沒有說話,只是看著梁母。
梁母在這時又道:「你以為你不說話就行了嗎?我都看過醫院的監控了?你今天早上,來醫院看過睦月。」這也是她為什麼會來找宋母的原因,卻沒想到會在門口聽到那些話,她只覺得有些不敢相信,她在這時又看著宋母說道:「你怎麼可以這麼做?你怎麼可以做出這種事情來?!」她對著宋母大聲質問到。
宋母卻在這時看著她:「我為什麼不可以這麼做?」她乾涸的眼中在這時露出一股恨意:「我的好妹妹,我不過是把你當年對我做的,還給你女兒而已。」
她話音剛落,宋昕和陸霽兩個人全都愣了一下。兩人一起把目光看向了梁母,卻見她的目光在這時躲閃了起來。
宋母在這時看著梁母說道:「怎麼?在你女兒面前,不敢承認你當年對我做過的事情了?」她話落又看向宋昕:「你知道我為什麼要換掉你和睦月嗎?因為你的親生母親,我的孿生妹妹,她先偷換了我的人生。」
宋昕的目光劇烈波動著,她看著宋母,一句話也說不出來。
陸霽的眉心也在這時緊蹙著,他沒有想到,宋母和梁母兩個人竟然是親生姐妹,所以宋昕和梁睦月才會長得這麼像嗎?因為她們是表姐妹?可宋母和梁母兩個人長得並不是很像啊。
陸霽的眉心緊蹙著,宋母的聲音在這時又響了起來:「當初我們的父母,在工地上做工時,遇到意外去世了,因為沒有親戚肯收養我們,所以我和你的親生母親,也就是這位梁太太,一起被送到了孤兒院裡。」她話落的同時,朝著一旁的梁母看了一眼,然後又繼續說道:「我們在那裡待了大概一年左右的時間,來了一對華僑夫婦,說是要收養我們中的一個。」
「當時那對華僑夫婦,在經過一番考慮之後,想要收留的人是我。可是就在我被領養的那一天,照顧我們的護工阿姨,卻忽然發現自己的錢包不見了。」宋母的眼眶在這時一點點發紅起來,她剛才還拼命的想要隱瞞著這個秘密,但此時此刻,她只想要將一切都說出來:「當時我都要跟著那對華僑夫婦離開孤兒院了,可是我的妹妹,卻忽然跳出來說:是我偷了護工阿姨的錢包。孤兒院的院長在聽了她的話以後,就翻開了我的行李,最後果然在一堆衣服里找到了護工阿姨的錢包。」
「可我從來就沒有做過啊,我從來就沒有偷過護工阿姨的錢包啊,又為什麼會出現在我的箱子裡呢?我當時拼命跟孤兒院的院長解釋,可她們就是不相信我,認定了我就是小偷,那對華僑夫婦,也因此決定不再收養我,而是收養我的妹妹。」
宋母的話傳來時,宋昕只覺得自己身上寒意陣陣,她看著宋母,只見她的眼底在這時染著一片猩紅。
「就這樣,我被留在了孤兒院,而我的妹妹,則被那對華僑夫婦收養,帶去了美國。自那之後,每隊來孤兒院□□的夫妻,都因為我有過『偷竊』的問題,不願再收養我,甚至連孤兒院的那些護工阿姨,都對我冷眼相待。我就這樣一個人,在孤兒院裡待到了十八歲,然後才離開。」宋母說到。
「然後我就遇到了方從正,那個時候,他還只是一個窮學生,什麼都沒有,是我一邊打工,一邊供他上大學,結果沒想到...」宋母苦笑了起來,但也僅僅只是一瞬間,她的目光就又變得狠戾起來。
「我原以為,我的人生就這樣了,所以我把所有的希望都放在了我的孩子身上。結果沒想到,我竟然在那個時候竟然又遇到了我的妹妹。那個時候,她已經是梁家的少奶奶了,和我的人生天差地別。」宋母說著,又看向了梁母。
梁母也在這時看向了她。
「我更沒想到,我們倆竟然在同一家醫院裡生下了孩子。並且這兩個孩子,還長得這麼像。我當時在新生兒觀察室里,看到這兩個孩子時,覺得可能是天意。我們兩個作為異卵雙胞胎卻因為一個長得像爸爸,一個長得像媽媽而一點也不像。但是這兩個孩子,卻長得像極了她們的外婆。我當時就在想,一定是上天在給我機會,讓我被換走的人生,可以重新換回來。即使我不行,可我的女兒可以。」宋母說到。
她話音剛落,梁母就看著她說道:「所以你就把她們兩個掉換了嗎?」
「是啊。」宋母說到,「就跟你當初陷害我,搶走我的人生一樣。」
「你怎麼可以這麼做?」梁母的情緒也幾乎到了崩潰的邊緣,她看著宋母質問道:「你有什麼事,都衝著我來好了,為什麼要拿孩子下手?」
「那還不是你逼我的?如果你當初沒有這麼做,沒有偷走我的人生,我又怎麼會對你的孩子下手?」宋母也看著她大聲說到。
伴隨著她的話落,梁母再也說不出話來。她用手捂著嘴巴,失聲痛哭了起來。
宋昕的聲音在這時響了起來:「所以,你當初那麼反對我嫁給陸霽,並不是因為心疼我,怕我嫁到陸家會受委屈,而是害怕我接觸到梁家的人,然後你的秘密會被發現是嗎?」她看著宋母問到。
宋母想也沒想,直接應道:「是。」
宋昕的目光顫抖了下,她看著宋母,一時間不知道自己還能夠說些什麼。
宋母卻在這時看著她說道:「宋昕,你不用這樣看著我,我知道你無辜,可你要怪,就怪你的親生母親吧。」
宋昕沒有說話,宋母在這時又繼續說道:「其實你不也用有什麼恨意,因為這本就是屬於你的人生啊。如果當初,你的母親她沒有陷害我的話,那當初被收養的人,應該是我才對啊。我才應該是梁太太,睦月她也應該在梁家長大,而你,依舊是和你母親一起生活在底層才對。所以,我並沒有換走你的人生,我只是把原本就該屬於你的人生,還給你而已。」
「你說夠了沒有。」她話音剛落,陸霽就看著質問到。他目光極冷,整個人都散發著一種強烈的殺意和深淵般恐怖的氣場。
宋母沒有說話,陸霽在這時看著她和梁母兩個人說道:「你們兩個人的恩怨我不管,但是從現在開始,你們誰也別想傷害宋昕。」陸霽說完,就拉著宋昕的手向著門口走去。他要帶她離開這裡,離這些人全都遠遠的。
宋昕此時就像是一個沒有了靈魂的提線木偶一般,毫無思想,毫無知覺。她就這樣任由著陸霽,拉著自己的手向外走去。
梁母在這時又看了她和陸霽一眼,她隨即又看著宋母說道:「你不要以為我會就這樣算了,你敢這麼對我的女兒,我一定不會放過你。」
她話音剛落,宋母就立刻看著她說道:「你要做什麼?你不要傷害睦月。她已經被你們害成這個樣子了,你不能再傷害她了。」發泄完畢之後,她開始要面對的是內心巨大的恐慌,她的女兒現在該怎麼辦?
梁母聞言,看著她道:「你也知道要擔心自己的女兒嗎?那你怎麼不想想我現在是什麼心情?!」
她說完就立刻轉過身,朝著宋昕和陸霽離開的方向追了出去。
宋母站在原地,她的腳底心在這時竄起了一股涼意,整張臉上都透著不安。「你不可以...」她剛想要追出去,告訴梁母她不可以傷害宋昕時,呼吸卻變得困難起來。
徐阿姨在這時看著她說道:「宋姐,你怎麼可以這個樣子呢?宋小姐她是怎麼對你的你不知道嗎?你怎麼可以這麼對她?怎麼可以說出剛才那些話!你這個人太可怕了。」
宋母喘著粗氣,她好不容易覺得自己的順暢一些,又聽徐阿姨這樣指責自己,她立刻轉過頭來,看著她說道:「你懂什麼?這些都是她們逼我的,是她們先對不起我!」宋母發紅著眼眶說到
徐阿姨卻直接道:「對不起你的人是你妹妹,不是宋小姐。你怎麼能...怎麼能這麼對她呢?你真的太過分了!」
徐阿姨話落,宋母並沒有應聲,她的目光卻在這時瞥見了電視柜上的一張照片,那張照片,是她上次生日,和宋昕一起拍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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梁母追到樓下時,陸霽已經帶著宋昕走到了車子旁。梁母連忙跑過去,拉住了宋昕的手:「宋昕。」她剛叫了一聲,卻發現宋昕的手是一片冰涼。
她又抬頭去看宋昕,卻發現她的目光空洞,連一絲光亮都看不到。
她整個人都顫抖了一下,手也在這時放了下來。
宋昕沒有說話,她的視線甚至都不曾在良母身上停留片刻。
陸霽在這時道:「請你讓開。」此時此刻的他,早已沒有了任何耐心,他只想帶著宋昕離開這裡而已,不想再讓她和這些人有任何的接觸。
梁母沒有說話,她的目光卻始終落在宋昕的身上。見她面色蒼白,她只覺得一陣心痛,卻又不知道自己該說些什麼。
陸霽在這時直接繞過了她的身旁,帶著宋昕直接上了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