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8章 追妻 「你已經,結婚了嗎?」
三個月後,陸霽和付煜兩個人作為年輕一輩的傑出企業家受邀到鄰市參加一個交談會議。
入住的酒店附近有一家室外籃球場,幾個大學生模樣的年輕人剛好在那裡打籃球,付煜坐在車子裡經過時,剛好看到。
到達酒店以後,他就立馬走下車,走到陸霽的跟前說道:「剛剛來的路上,你有沒有看到一家室外籃球場。」
陸霽其實並沒有注意到,他剛才在車裡的時候也是一直盯著電腦處理著公司的事情,所以這會兒也只是問:「怎麼了嗎?」
「沒什麼。」付煜笑著說道:「就是突然間有些心癢,想要來一場籃球賽。」他說著又看向陸霽:「你會打籃球吧?」
陸霽沒有作答,付煜在這時又道:「要不,我們待會來一場1比1的籃球賽?」
陸霽仍舊沉默著,付煜卻在這時笑了起來:「不是吧陸總,你不會想要跟我說,你不會打籃球吧?」他做出一副不敢相信的表情來。
陸霽看了他一眼,然後說道:「我怕你到時候輸的太慘,面子上會掛不住。」其實陸霽很喜歡打籃球,他高中和大學時期都是籃球隊的主力,還曾拿過市里舉辦的籃球賽冠軍。
付煜聞言笑了起來:「開玩笑,我在美國的時候,可是差一點進入NBA的,會被你打敗?」
然而陸霽卻道:「差一點,是差多少?」
付煜用兩根手指比了比:「大概這麼點。」付煜是天生開朗的性格,即使幼年經歷了黑暗和背叛,卻也依舊保持著樂觀的性格。在剛知道他的身份時,陸霽和Amanda他們都以為,他過去在柯曉曉面前的樣子是偽裝出來的,但後來他們才知道,付煜他從來沒有偽裝,他只是把自己最真實的一面展露了出來。
陸霽也在他話落的這一刻笑了起來,付煜也跟著一起笑了笑,兩人隨後就一起向前走去。
付煜在這時又繼續說道:「說起來,我還真懷念我在大學籃球隊裡的那段時光,我還記得我當時穿的球衣號碼是7號,和我偶像是一個號碼。」
伴隨著他的話音落下,陸霽原本向前行的腳步突然停了下來,他眼中所有的焦距更是全都聚集在了付煜的臉上:「你剛剛說什麼?」他看著付煜問。
付煜被他這個反應弄得一頭霧水,但他還是回答道:「我說,我很懷念我在大學時期打籃球的日子啊。」
「不是這句。」陸霽說到。
付煜愣了一下,接著便反應了過來:「哦,我說我當時穿的球衣號碼是7號,和我的偶像是一個號碼。」付煜回答到。
「7號。」他話音剛落,陸霽的目光就劇烈的波動了下。他的腦海里隨即便閃現過了一些片段,全都是和宋昕有關的——
【他和宋昕結婚的第一年,就收到了市籃球隊的邀請前去觀看比賽。他在大學畢業以後就很少打籃球了,但是卻以陸氏集團的名義贊助了市男子籃球隊。
宋昕在看到這份邀請函時有些意外,看著他問:「你怎麼會想到贊助籃球隊啊?」
陸霽笑了笑回答道:「我喜歡打籃球,讀書的時候,還加入過校籃球隊,現在市籃球隊的三名主力球員,都是我以前的隊員。」
宋昕在聽到這件事時有些意外:「你還會打籃球啊?那我之前怎麼從來沒有聽你提起過。」
陸霽回答道:「好久以前的事了,現在也不怎麼打了,所以就沒跟你說起過。」
宋昕聞言點了下頭,她隨後又看著陸霽問:「那你以前在籃球隊的時候穿的是幾球衣?」
「14號。」陸霽回答到。
「好吧。」宋昕應了一聲。
「怎麼了?」陸霽在這時看著她問道:「你看起來好像有些失望。」
宋昕搖了搖頭,她先是回答道:「沒什麼。」接著又說:「不過,你要是7號就好了。」
「為什麼?」陸霽看著她問。
「因為我喜歡的籃球運動員,就是7號啊。」宋昕抬起眼眸來,笑著回答到。
「你喜歡的籃球運動員是哪個?」陸霽看著她問:「是凱文·詹森?還是傑梅因·奧尼爾?」
他話音剛落,宋昕卻是一臉不解的看著他:「你在說什麼呢?」宋昕看著他問到。
「你不是說,你喜歡的籃球運動員是7號嗎?」陸霽說到。
「是啊。」宋昕看著他:「可你說的這兩個人是誰?」
「他們都是NBA的球員啊,穿的就是7號球衣。」陸霽回答到,他隨後又看著宋昕問:「你不是說,你喜歡的籃球運動員穿的就是7號球衣嗎?怎麼會不知道他們兩個呢?」
他剛說完,宋昕就笑了起來:「我又不看NBA,怎麼會知道他們兩個?」
「那你說的穿7號球衣的運動員是誰?」陸霽看著她問。
宋昕在這時又笑了笑,她隨後就拿出手機,從網上找出了一張照片,再接著,她就把手機遞到了陸霽的面前。
陸霽低下頭來看了一眼,只一眼,他就忍不住笑出了聲來,他隨後便抬起頭來看著宋昕問道:「你喜歡的籃球運動員就是他?」
「嗯。」宋昕點著頭認真的應到。
陸霽卻一時間不知道自己該說些什麼,只能看著她應了一聲:「好吧。」
宋昕卻在這時看著他說道:「怎麼了,他不算是籃球運動員嗎?我很喜歡他的,小時候第一次看到這部動漫的時候就喜歡了。」
她話落,陸霽就看著她問道:「但很多女生在看這部動漫的時候,都會喜歡流川楓吧,你怎麼會喜歡仙道彰?」
宋昕看了他一眼,隨後便回答道:「我喜歡他那種雲淡風輕的性格,還有...」她說著又看向了陸霽:「他的那種生活方式。」
她說著,眼中竟泛起了點點漣漪,臉上的神情也開始變得嚮往起來:「我一直都想著,哪天我不用再為生活奔波了,就去鎌倉住上一段時間。每天都睡到自然醒,醒了之後就去海邊,坐在那裡聽聽海浪的聲音,然後再去找一家咖啡館,在那裡待上一個下午,什麼都不用想,什麼都不用管。」她嘴角微微向上揚起,但在說到最後兩句話時,她的聲音竟變得飄渺起來,就好像是從很遠的的地方傳過來的一樣,給人一種不真實的感覺。
可她明明就在自己眼前,但在那一刻,陸霽竟覺得她離自己是那樣遙遠。
他忍不住上前去抱住她:「現在,不就不再需要為生活奔波了。」
宋昕靠在陸霽的肩上,目光微微波動了一下,她在沉默了片刻以後說道:「是啊,我現在就不需要再為生活奔波了。」
陸霽在那時沒有應聲,只是在她話落以後,將她抱得更緊了一些。他沒有注意到,宋昕那時的目光,其實是失了色的。】
他的呼吸在這時變得沉重起來,雙手也有些不受控制的顫抖著,為什麼,他要到現在才記起這件事情,如果他能早一點想起來的話,也許早就已經找到她了。
他用力地握緊了自己的雙手,眼裡的激動逐漸被悔恨所取代。
付煜在這時看著他問道:「你怎麼了?」
陸霽卻沒有回答,只是看了他一眼,他隨後就轉過身,不顧一切的朝著酒店外的方向走去。
韓飛宇在這時從酒店外面走了進來,他一看到陸霽,就立刻叫道:「陸總。」
陸霽頭也不抬,直接說道:「馬上幫我訂一張去東京的機票,我現在就去機場。」
他話音剛落,從背後追上來的付煜就看著他問道:「你現在去日本做什麼?」
陸霽的腳步稍微停頓了下,但是卻沒有轉過身來:「我要去找她。」
————————————————
湘南的海岸海風陣陣,海浪聲和海鷗的鳴叫聲時不時的傳來,卻並不讓人覺得煩躁。
宋昕坐在岸上,望著無垠的海面,琥珀色的瞳孔里是一片平靜。
來日本已經有一年多的時間了,她早已習慣了這樣的生活:不再依靠藥物,每天都睡到自然醒,然後去樓下的咖啡店裡吃一頓她喜歡的早午餐,再接著來海邊逛逛,坐上一會。晚上的時候,再跟著房東淺島太太一起去上茶道課。這樣的生活,就跟午後的陽光一樣愜意。
她黑色的長捲髮已經被染成了亞麻色,此刻用一根皮筋簡單的皮筋扎了起來。海風吹過,她額前的空氣劉海被吹得有些凌亂,她用手理了理,隨後便站起了身來。
她剛轉過身,準備向前走去,卻看到正前方正站著一個人。
他穿著黑色的西裝,眼裡的情緒似海浪一般劇烈涌動著。
宋昕愣在了原地,她有些不敢相信的看著前方——
時隔一年又三個月,陸霽竟然還是找到了這裡。
她一時間不知道自己該說些什麼,只能站在原地看著他,就像他看著自己一樣。
陸霽沿著海邊一路走來,在看到宋昕的那一刻,他只覺得自己渾身上下的血液都在沸騰起來。
即使她沒有轉過身來,即使她只用側臉對著自己,即使她原本的黑色長捲髮已經被染成了亞麻色,可他還是一眼就認出了她來。
他的腳步在那時停在了原地,呼吸也在那一刻是顫抖著的。
時隔一年又三個月,他終於找到了她。
此刻她就在自己眼前,隔著不過三米的距離,只要他再向前走上兩步,就可以將她擁在自己懷裡了。
就像過去一樣。
可他還沒有上前,一個聲音就先響了起來——
「宋昕。」
一名男子在這時跑了過來,他的手中還懷抱著一名嬰孩,正哭的厲害。
「真希她從剛剛開始就一直哭的厲害,好像是要找媽媽,你快看一下。」
他說的雖然是日文,可陸霽還是聽懂了,他的目光在這時劇烈的波動了一下,整個人猶如從天堂墜入到了地獄。
宋昕在這時接過了那個孩子,而陸霽也在這時看著她問道——
「你已經,結婚了嗎?」
他只覺得自己的喉嚨口無比乾澀,呼吸也有些困難——
「這個人,是你的丈夫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