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2章 陷害
趙天晴已經受夠了這種暗無天日、完全看不到希望的生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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末世開始時,她正和閨蜜秦心怡,以及秦心怡的老公一起逛商場,在他們的庇護下,她雖然沒能逃出去,也算安全地活了下來。
末世第二天,秦心怡就發現自己有了異能,後來經過一次莫名其妙的昏睡,她還覺醒了第二種異能。這兩種異能其一是木系,其二是能量連通。她的木系異能可以讓植物瞬間瘋長,連通異能則是在兩個異能者中間構建通道,把其中一個異能者的能量,臨時轉化成另外一個的。
在這兩種異能的作用下,每天讓五個異能者依次為她提供能量,她的植物可以蔓延到半個廣場,可惜在這種僅追求面積的生長中,植物變得軟綿無力,沒有任何攻擊能力。
後來他們又發現,這些植物的根系飽吸人血之後,居然能夠吸引喪屍,把它們引離廣場。
這樣的工作,在過去的兩周里,秦心怡每天早晚會各做一次,可是最近,卻減少到了每天只有一次,而且時間縮短到了五分鐘。
因為人血不夠用了。
倖存者們已經放了太多的血,再讓他們繼續放血,身體機能就會出問題了。
趙天晴不是看不明白這件事,但她對另外一件事看得更明白:再這樣下去,倖存者的血會越來越不夠用,而本已離開一段距離的喪屍,會漸漸分散,再度出現在廣場之中。
她逐漸意識到,要想按秦心怡的構想離開這裡的話,就必須死人,只能死人。
她悄悄地訂立了一個計劃,那就是殺人栽贓。製造一起殺人案,栽贓到另一個人的頭上,再設計讓這個「兇手」意外死亡。如此,秦心怡不僅多出數十公斤血液可以用,還可以用得毫無心理負擔。
她覺得世界上很少會有這樣一心為對方著想的閨蜜了。
而今天,嚴昭著五個人的出現,讓她看到了計劃的另一個實現方向,一個天衣無縫的,能提供更多血液的方向。
謝初蝶動了動耳朵,把被子堆在門邊,躡手躡腳地跟在了兩人的身後。
然後她驚訝地發現,這兩人居然在搬貨架上的東西。
馮子祥是土系異能者,在搬東西這方面得天獨厚,只見他直接在身前懸浮起一個兩米見方的巨大土盤,把東西一股腦掃到土盤上,堆到再也堆不開,才控制土盤移動起來。
兩個人輕手輕腳地走下樓梯,來到負二層地下停車場,停在一輛廂式大貨車的跟前,把搬運的東西盡數轉移到裡面。
謝初蝶看著他們這麼搬了兩三趟,又聽到馮子祥在那惴惴不安地問:「我怎麼想怎麼覺得不對勁,你覺得心怡真的會相信是他們偷了東西嗎?」
趙天晴搖著頭輕聲道:「子祥哥,你還沒有明白我們的真實目的到底是什麼。我們只要能在心怡心中埋下一顆懷疑的種子,讓她不拒絕用他們的血液就好了。就算那幫人明天對質的時候據理力爭,後天我們也一定叫他們死於意外。到時候死無對證,心怡還不是只能相信你?」
馮子祥顯然是個膽子很小的人,又在那嘟囔了幾句,才拖拖拉拉地跟上她。
趙天晴心中微惱,但她已經找了馮子祥一起合作,也沒有別的辦法了。
謝初蝶躲在貨架後面,聽得渾身起雞皮疙瘩,等他們兩人再次走到樓下,便急忙連滾帶爬地跑回了儲藏室。
嚴昭著正在跟齊東晁講解異能的控制方法,一抬頭就見她花容失色地衝進門來,「怎麼了,外面發生什麼事了嗎?」
謝初蝶連說帶比劃的好不容易把整個事情交代完,然後就緊張地等待他們震怒焦急的逼問,結果好半天,對面幾人一句話都沒說。她忍不住抬了抬頭,看見的是嚴昭著一臉無語的表情。
嚴昭著確實很無語,「想要污衊我們偷東西,還打算製造意外殺了我們?」
比起這件事來,他更感興趣的倒是另外一件事,「你是說,你在門口偷聽到了他們在貨架那邊的談話?」
「啊?啊,是啊。」謝初蝶腦子有點轉不過彎來。
「可我明明記得,」他站起身來,走到門邊,朝外看了看,「你自己來看,門口離貨架的距離有那——麼遠,你是怎麼在這裡聽到他們談話的?」
「啊?這……」
嚴昭著似笑非笑地望著她,以一個輕鬆的姿勢靠在門邊,卻讓謝初蝶感受到了頭皮發麻的壓迫感。
「那個,我,我也不知道怎麼回事,我就是聽力格外的好……不過你放心!你們剛才在房間裡說話我沒聽到的,雖然我也不知道為啥,就是聽不到。」她硬著頭皮說出了這句毫無可信度的實話。
「是嗎?從小天賦異稟?」
「也,也不是,就是上了大學之後突然……」
「上大學?」嚴昭著突然想到了什麼,他知道有一類人的感官是超常敏感的,他自己也是這類人之一,「你是個演員,那麼大學學的是演戲咯?會自己在腦子裡演嗎?構建腦內小場景之類的?有沒有覺得每一次腦子裡的場景都很真實?」
「你怎麼知道的?」謝初蝶有點傻眼,她能通過大腦模擬演戲,這是她身上最大的秘密了。
嚴昭著不說話,直接侵入她的腦袋裡,果然,在眉心的地方看到了大團大團雲朵般的灰精神力。
而且,由於她演戲構建的場景極為複雜,這團灰精神力不是一般的茁壯。
這女人居然是個精神力天賦者!怪不得她給人的感覺那麼奇怪,一度讓嚴昭著誤以為她是個異能者。
他其實不太清楚怎麼分辨有精神力天賦的人,他問阿酷,阿酷只是說「你見了人自然能感覺出來」,所以高寒沒覺醒異能的那會兒,他也沒有讓人修煉精神力的意思,因為對方身上沒有任何特殊的感覺。
謝初蝶見他不答話,忍不住惴惴地看了他一眼。
「沒什麼,這個你就別問了。」他說完就走進了房間裡,一看齊東晁已經抱著晶核在那吸收能量,想了想該講的東西都講完了,就招呼謝初蝶進來。
「那,偷東西那個事,真的不解決一下嗎?」她忍不住說道。
「這個不急。」
「哦。」謝初蝶沒膽子往下問,抱著被子縮在角落睡覺去了。
嚴昭著知道,這個一臉弱相的姑娘剛剛被丈夫拋棄,自己沒有異能又天生體弱多病,還不願意出賣身體換取生存,除了找可靠的人攀附,沒有任何生存下去的途徑。她自己也明白這個道理,一直處在深深的自我厭棄中。
她並不知道,她其實不是沒有天賦,只是點錯了天賦方向。在這個世上,除了嚴昭著之外,沒有任何人能教她精神力的修煉和運用。而嚴昭著,根本就不打算教她。
他盤膝坐好,一邊進行著精神力的日常修煉,一邊監視著樓下停車場的動靜。
到了後半夜,馮子祥和趙天晴才算是把東西都給搬好,考慮到對方人數,他們填滿了整整五輛廂式大貨車,都是超市日常運貨的專用車。趙天晴想事情多想一層,連油都想辦法偷來加滿了。
她自覺天衣無縫,已經開始設想明天那群人啞口無言、百口莫辯的場景,接著又想自己衝出購物中心走上人生巔峰的場景,心中暢快極了,「好了,給他們送鑰匙吧!」
這話落下,半天沒有動靜,嚴昭著用精神力細細掃了一遍,看到自己房間的某個角落,地面上,悄無聲息地開了個小洞。
過了一會兒,小洞裡升起了什麼東西,正是一串銀燦燦的汽車鑰匙。鑰匙被拱到上面來,水泥地面片刻又恢復了平整。
他心滿意足地把鑰匙撿起來,拍了拍林念的腦袋,「走走走,幹活去了。」
這個趙天晴同志,很不錯嘛!他一開始還以為對方是人傻錢多速來,沒想到根本就是人傻錢多拱手送上,可以可以,很上道。
來到地下車庫的時候,那兩人早就回去睡大覺了。林念看著整整五大車物資,考慮的重點卻是:「為什麼會把我算上?我是未成年,不能開車的。」
「小丫頭,裝什麼乖乖牌。」嚴昭著看她漸漸恢復了一點活潑,又開始了與蘿莉互懟的模式,「你空間還能騰出地方嗎?等會兒跟我去把商場的備用發電機拆下來。」
備用發電機不知道在哪,只得從地下開始一層一層找過去。走到車多的地方,停車場裡出現了不少遊蕩的喪屍,嚴昭著趁這個機會幫她指點了一下身手。
看著林念揮舞一把重劍努力在前面練習,他想了想,從空間鈕中取出那把鐳射槍。
經過整整一下午的充能,鐳射槍的能源指示才剛指到十分之一的部分,無奈,吞噬晶核只有二級,溢出的源能量實在有點少。
除了鐳射槍之外,現在能用的還有一支小型的高能粒子炮,後者也只完成了一發炮彈的充能。這兩把武器是阿酷為他選的,據說前者點線攻擊很強,後者群攻爆破很強。
他舉起槍,看到槍身上的旋鈕,將穿透等級和穿透距離都撥到最高,對準遠處一隻喪屍,扣動了扳機。
一束極其耀眼的白光衝出槍膛,而後,槍身的能源指示瞬間從十分之一跌到了底!
嚴昭著:!!!這破槍這麼耗能源的???
遠處那隻喪屍已經倒在地上。這隻喪屍的位置很接近停車場出口,鐳射束穿透喪屍後,並未消失,直接擦著地面,衝出了停車場。
他過去看了看,鐳射束穿透喪屍時似乎能引起爆炸,把腦袋炸了個稀巴爛,亮晶晶的晶核半露出來。
還沒等對這把破槍表示失望,停車場外,連連傳出了一片喪屍倒地的聲音。
嚴昭著來到出口處,看到了外面壯觀的景象。
擠擠攘攘的喪屍群中,出現了一條空缺的直線,一條由喪屍殘骸組成的直線。從出口延伸出去,足有五十米長。在這條直線的軌跡上,無一活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