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9章 任務


  嚴昭著把白藺撂在原地沒管,離開那條小巷子,就回到異能者公寓外面安靜地等。

  這裡是異能者的住處。不屬於基地武裝勢力、沒加入大型傭兵團、也沒有什麼權勢的異能者,全都住在這裡,沒道理靈芝不在。

  不過這回他學乖了,一身漆黑站在角落,在愈發黑沉的夜裡,不仔細去看根本看不見。

  等了半晌,沒見到靈芝,卻見到一個久違的身影,猝不及防地鑽入了眼帘。

  沈用晦帶著一群人遠遠地走來,這群人約莫二十來個,個個實力不凡,應該就是光刃傭兵團的核心成員了,袁彬也在其中。

  

  他依舊是那副沉靜如水的樣子,面容淡,氣質也淡,身形掩在一群人之中,存在感壓得很低。

  不過嚴昭著現在看他,見到的已不是皮相,而是骨髓。不是一樽質樸無華琉璃像,而是一塊味澀難品的堅鋼生鐵。

  這時,一個饒有興味的聲音,從一側傳來,「用晦?」

  說話這人,正是嚴昭著之前在城外見過的,沈用晦的親哥沈越。他是不知何時出現在附近的,直接站在了沈用晦的對面。

  令人驚奇的是,嚴昭著久尋未見的靈芝,居然就站在他的身邊。

  沈用晦停住了腳步,既不接話,也不寒暄,就那樣站在那裡,靜靜地看著自己的同胞哥哥。

  沈越拍了拍他的肩膀,「聽說用晦你今天回來了,看我忙的,都沒有時間去看看你」

  「你有什麼事嗎?」沈用晦說道。

  「怎麼,遇上打個招呼都不行了?」沈越抿唇輕笑,「用晦,我來給你介紹一下,這位是靈芝小姐,你哥我的貴客。我跟靈芝小姐談完了事情,剛好送她回來,你可不要覺得我是什麼髒套路啊。」

  「這個自然。我們就不打擾了,你請便吧。」沈用晦慳吝用詞,客氣得就像對待陌生人一樣。

  說完,他帶著隊伍轉身離開。

  沈越望著他的背影,也有些索然無味,對靈芝說道:「靈芝小姐,我就送到這裡了,剛剛說的那件事,請你考慮好儘快給我答覆吧。」

  直到這兩撥人都走了,嚴昭著才從牆根下走出來,站在四處張望的靈芝身後。

  後者搖著頭轉過身子來,看到他,頓時驚喜道:「臭小子,你來了。」

  「你怎麼會跟這個沈越攪在一塊?等等,噓——」嚴昭著示意她小聲說話,「你住處在哪?上去說。」

  靈芝把他帶到自己的小公寓裡,接著就開始對他講述這幾天的遭遇。

  那天,來到首都基地後,有工作人員第一時間認出了嚴翊雪,把她帶走了,之後也不知道有沒有發生什麼事,一直風平浪靜。直到今早,沈越親自找來,才算是「東窗事發」。

  沈越詢問她關於「秒殺三級喪屍」的黑衣人的事。

  靈芝知道他抓住了孫偉光三人,黑衣人的事肯定瞞不住,因此早就跟嚴翊雪對好了台詞,統一說是黑衣人救了人便離開了,他們想要追隨,就跟了上去,誰知卻被人一把扔在首都基地門口,只能回來。

  她不知沈越究竟相沒相信這番話,但見他仿佛藏了萬事萬物、又仿佛什麼都沒有的一雙眼睛,便覺得多半該是不信的。

  沈越卻話頭一轉,對她提出了加入飛越傭兵團的邀請。

  首都基地目前公認最強的三大傭兵團,分別是咆哮、火種和光刃,而僅就實力而言,飛越傭兵團其實絲毫不遜色於三大,但它是從h市發展起來的團隊,是沈越轄控h市的一隻手,根基和種子都在那邊,首都分部的發展有些疲軟和後繼無力。

  飛越的野心不在首都也不可能在首都,因為首都拉幫結派的這淌水已經夠混了,所以他邀請靈芝,絕不是為了看中其人才,而是出於某些不知名的目的。很有可能,他對所謂「秒殺三級喪屍」的黑衣人的存在將信將疑,為了弄明白具體情況,將唯一接觸過黑衣人的這夥人暫留在身邊,以待觀察。

  嚴昭著聽完,垂眸思索片刻,「嚴翊雪被他父親關起來了,你知道嗎?」

  「啊?啊,怪不得一進基地就銷聲匿跡了呢……」

  「我得去見見她,」他用右手食指有節奏地點著扶手板,發出「噠噠」的聲響。

  當晚,嚴昭著再次潛入別墅區,找到嚴翊雪房間外的窗戶,輕輕敲了幾下。

  他換回了黑袍黑衣大兜帽的形象,甚至這回,為了徹底杜絕有人認出來,直接將殖甲完全喚出,遮住了全臉。

  嚴翊雪正在失眠,懶洋洋地躺在床上,一邊胡思亂想一邊生無可戀。末世以來,這樣的狀態頻繁且長時間地在她身上出現,使她甚至無法理清思緒。

  聽到敲窗聲,看到外面那個巨大的黑影子,她頓時一個鯉魚打挺蹦了起來,急切地把窗戶打開,「先生,是你嗎!」

  嚴昭著一撐窗欞,輕巧地翻了進去,「回家了,感覺怎麼樣啊?」

  女孩苦笑了一下,「您就別再挖苦我了。」

  「我沒有挖苦。」嚴昭著說道,「而是給你發派任務來了。你自己說說,就這個心理素質,跟你爸和沈越的關係這麼差,你打算怎麼完成我的任務?」

  「我……」

  「好了,以後再自我檢討吧。你聽好了,嚴翊雪,我可以幫你去h市走一趟,乃至於把你的小情郎給撈出來。但是——這便宜不是白吃的,就像我們之前談好的那樣,你得幫我做件事。」

  嚴翊雪強顏歡笑,「可是先生,遺蹟的地址還要不知多久才能徹底發掘出來,到時候,我男朋友的屍體都涼了……」

  「不是遺蹟,」他想了想,補充道,「不只是遺蹟。」

  「啊?」

  「在遺蹟有消息之前,你就給我找當事人和你爸套近乎,死命地套近乎,一直套到,能讓他們全身心相信你為止。」嚴昭著說道,「我要的,是那個白藺的資料,所有的、一切的資料,從小到大,生命中發生了那些轉折,性格如何轉變——啊,對了,最重要的是,看看他是不是從首都財經大學畢業的。」


章節目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