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5章 探子


  第二天,兩撥人會和,把環形走廊徹底掃蕩一空。

  整個空間的布局似乎是對稱的,圓環另外一側,也是一個巨大空曠的大廳,同樣有一扇通往圓心方向的大門。

  嚴昭著猜測,這可能是一種特殊的布局,即圓的中心部分是具有各種職能的城市,兩側開有大門,圓周這一圈筒子樓樣式的小房間,則是專門的居住區。

  封笑笑決定,帶一小部分人進入內層繼續探索,其餘人原路返回,在孔子廟稍等一段時間,如果三天後還沒等到她們出來,就回基地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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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嚴昭著自然選擇一起跟進去。對內層其實很好奇的穆青,被眾人給勸回去了。執意跟著送死的曾覺霖,居然因為沒人願意接收,而混進了這支新的探險小隊。

  大門緩緩開啟,眾人全神戒備,但這次,並沒有出現什麼危險。

  門後漆黑一片,仿若一個巨大的黑洞,展示著深不可測的內里。

  眾人小心翼翼地走進去,在一片寂靜中,沙沙作響的腳步聲,仿佛踏在他們自己的心上。

  精神力終於探到了邊緣,嚴昭著蹙眉,再探一遍,依舊是同樣的反饋。

  他們在一座橋上。

  這邊正在思索的時候,前面突然傳來一聲驚呼,原來是走在最前方開路的人,腳下踩空,一不小心跌了下去。

  那人懸掛在斷橋邊上,被同伴死死拉住,搖搖欲墜。

  「這裡肯定有照明系統。」封笑笑說,「大家找找看,一定要小心點。」

  話音剛落,整個空間突然大亮!

  一幅極具震撼力的壯麗奇觀,赫然躍入眼帘。

  這是一座宏大盛偉的洞窟,向上、向下,全都望不到頭,沒有止境。

  泛著冷光的怪異材質與石窟互相嵌連,形成龐大而奇異的建築物。一座座建築就如積木般搭起,堆積成形狀各異的塔群,塔群之間有繩索或雲橋巧妙勾連,互相牽制。

  無數石橋從壁中伸出,就如無數的雲朵,一朵一朵,將星星點點的塔群,托舉在半空之中。

  一座美輪美奐、極致宏偉的空中之城!

  他們一行十幾人,呆呆地站立在一座斷橋上,正如一粒浮舟之於無邊蒼穹,顯得如此渺小如此不值一提。

  可惜,這樣的景象,僅僅是亮起一瞬,便頃刻暗了下去。

  照明系統的開關部位,吐出一顆廢棄的晶核。

  封笑笑問道:「一級晶核?」

  「是……」最先打開開關的年輕人說道。

  「一顆一級晶核,只能支撐一秒鐘的照明。」

  「已經很省了。」嚴昭著說,「畢竟是這麼大的地方。」

  他走過去,塞進一顆七級的晶核,石壁再次亮起來,這次堅持的時間久了一些。

  沈用晦估算過七級和一級之間的能量差別,雖然螞蟻晶核蘊含的能量更少,但一個鐘頭的時間應該能有。

  「那是什麼?」突然有人指著上方問道。

  側面的石壁上,分布著許多向內凹陷的洞穴,洞穴里擺有各式各樣的人骨和獸骨,而這人說的,卻是其中最大的一具。

  「地球上存在這麼大的生物嗎?」眾人面面相覷。因為那副骨架,很明顯不屬於藍鯨或大象。

  「存在的。」嚴昭著說,「或者換種說法,曾經存在過。」

  「什、什麼意思?」

  「恐龍。」

  當初破譯那本日記之後,為了深入理解,嚴昭著乾脆把蜃西語和妖魔語都學了。也幸好蜃西人有精神力教學法,他才能學得這麼快。

  所以現在,他能認出洞穴外面標註的那些字。

  沒錯,洞穴外的牆壁上,有一些文字。

  比如,盛放巨大骨架的那個洞穴,下面標註的,是某種恐龍的身體數據和生活習性。

  其他的洞穴下方,也標有一些生物的數據和習性。中間有許多,嚴昭著都不認識,但最後一些洞穴,很明顯,裡面放的是地球生物,包括人類。

  在這些洞穴的上方,有一個帶有花紋裝飾的標題性字樣:標本庫。

  標本。恐龍和人類都被製成了同樣的標本,是不是說,恐龍也曾經歷過同樣的事情,被當做源石培養基來使用?

  人類追尋百年,也不曾解開的恐龍滅絕之謎,或許就在這裡。近在眼前,答案如此精緻和冰冷。

  「那些人類骨架……」沈用晦若有所思。

  「怎麼?」

  「那不是現存的人類。」他說,「看頭骨形狀,有可能是幾千年前的。」

  「這都能認出來?」

  「不太確定,如果能靠近看清楚點,應該可以再精確一些。」

  嚴昭著對他的說法並不懷疑。事實上,相處的日子越多,他就越發現,沈用晦是一個學識相當淵博的人。從科學理論,到社會人文,再到歷史雜學,他幾乎全都通曉,是那種真正的腹有詩書、底蘊深厚。

  「這裡面應該有能飛的交通工具。」封笑笑一邊說,一邊走到橋椽上,摩挲著什麼。

  沒過多長時間,橋下輕微地聳動,只見一個扁圓的梭形物體,從橋底慢慢翻了上來。它的形狀外表,正與嚴昭著當初乘坐的梭形船,別無二致。

  「這個叫飛梭。」封笑笑說,「來吧,我們去上面看看。」

  飛梭繞整個浮空之城轉了一圈。這裡的確是一個廢棄的文明遺蹟,不知過了多少年,他們的建築和物體居然始終不腐壞,始終保持一個能夠使用的狀態。

  沈用晦站在艙門口,仔細觀察那些人類骨架,良久,他說道:「這些人骨有早有晚,最晚的一具,大概是青銅時代,甚至新石器時代的人。」

  「往後就沒有了?」

  「沒有了。」

  飛梭停靠在一座建築物前,眾人走出來,打算進去看看情況。

  正在這時,周圍倏忽浮現幽藍色的暗光,一點點升起。

  它們組成一幅繁星閃爍的圖畫,在照明充足的空間中,顯得黯淡許多,然而,仍舊危險、仍舊致命。

  是飛蟻!

  「又是它們!快上船!」

  眾人紛紛掉頭,往飛梭艙室里跑。蟻群的飛行速度很快,而且這次,它們不僅僅只有數百隻,簡直多得離譜!追逃之間,晶瑩的藍光,幾乎給所有物體鍍上一層幽藍色的輪廓。

  艙室在最後關頭即使合死,把即將衝進來的蟻群阻擋在外。

  一群人好不容易歇口氣,突然,飛梭劇烈地搖晃了一下。

  「怎麼回事?」大家忙穩住身形。

  沈用晦對這個場景記憶深刻,「能量耗空了?」

  封笑笑的臉色,立即變得難看起來。她記起來,自己往凹槽里裝的,僅僅是一顆一級晶核。可是飛梭的晶核凹槽,是向外打開的,就像汽車加油不能坐在車裡加一樣,要想安裝新的晶核,只能到外面去。

  飛梭明顯動力不足,搖搖欲墜。

  「怎麼辦?」眾人看到下面一片漆黑、望不見底的深淵,頓時打個激靈,「這玩意兒快要掉下去了!」

  話音剛落,飛梭猛地一沉,一股失重的飄然眩暈感,繞在所有人腦袋上。

  飛梭開始墜落了。

  「必須找個人出去安晶核!」眾人意識到。

  可是,外面,有著鋪天蓋地的飛蟻。

  一路上一言不發的曾覺霖,聞言眼前一亮,「我去,讓我去!」

  「你去?怕是晶核都沒安裝好,就死在蟻群里了。」

  「不會的,你們相信我。」曾覺霖自信滿滿。

  「我去。」嚴昭著站起來說道。

  「危險。」沈用晦拉住他。

  「沒關係的,你還不了解我嗎?」

  「讓我陪你。」

  「不,你等我回來。」嚴昭著說完,就飛速地拉開艙門跳了出去。

  其餘人連問都來不及問一句,瞠目結舌地看著他消失在外面。在他們看來,嚴昭著這種舉動,簡直與送死無異。就算他速度再快,能逃得過飛蟻的追捕,但那可不是一群飛蟻,是鋪天蓋地的啊!

  不過一會兒功夫,屏幕上的指示燈重新亮起來,飛船恢復了動力,重新升空。

  嚴昭著卻依舊沒有回來。

  沈用晦一拳錘在艙壁上,牙關緊咬,下頜位置崩得發紅。

  封笑笑抿了抿唇,重新操控飛梭,飛快地向大門方向衝去。

  屏幕上顯示出大門處的景象,看到那副畫面之後,眾人心裡皆是咯噔一下。

  門,關了!

  這怎麼辦?難道又要犧牲一個人出去開門嗎!

  絕望瀰漫在飛梭里,封笑笑開始後悔,她不應該在不清楚情況的時候,冒然帶人闖進來。還是心急,還是太心急了!

  飛梭距離大門越來越近,他們絞盡腦汁,也想不出任何辦法。

  就在即將墜入絕境時,突然有人驚喜地大叫出來,人們指著屏幕,熱淚盈眶,除了喊叫卻什麼都說不出來。

  眼前那扇大門,慢慢地開了一個縫。

  門後是幽深虛無的黑暗,此時此刻,卻顯得那麼慈祥,那麼安全。

  借著洞窟里的一點亮光,只能看到一個不清不楚的人影,立在高高聳立的狹窄縫隙之間。

  封笑笑整個人顫抖起來,她用自己最精準的控制力,駕駛飛梭往那道生死的門縫中衝去。電光石火,門縫開到剛好的大小,飛梭閃動撲入,瞬間隱沒在一片黑暗裡。

  「嘭——」一聲沉重的悶響,大門關閉了。

  終於……得救了。

  在一片鬆口氣的聲音中,沈用晦奪門而出,找到外面佇立的那個身影,緊緊地抱住他。

  其他人下飛梭後,才發現,危急關頭給他們開門的人,正是出去後就消失不見的嚴昭著。

  「你怎麼會比我們先出來的?」封笑笑不解地問。

  「你看周圍這圈筒子樓。」嚴昭著說,「我不相信,住在這裡面的人,每天必須通過兩個城門,才能進入內城中。所以我在牆壁上找了找,果然找到直達外面的電梯。」

  「你早就注意到大門已經關死了?」

  「比你們早一點。」嚴昭著說。

  眾人陷入沉默,他們發現,一路走來的這一趟,嚴昭著已經救了他們整整三次。

  如果不是因為嚴昭著,他們哪怕全軍覆沒,也是不奇怪的事。

  就算是再沒有良心的人,被別人連救三次,也不會完全無動於衷。

  封笑笑知道,這趟回去之後,嚴昭著必將成為華東基地最特殊的一個存在,他有可能會同時受到所有勢力的尊敬和拉攏,甚至臣服。

  但是她現在很累,累得沒心思計較這些事。

  「短時間內,裡面的東西,我們是動不了了。」她說,「除非發現了消滅那些螞蟻的辦法。」

  眾人大感可惜,同時也心有餘悸,知道她說的是事實。

  不是沒經歷過生死之間的時刻,但那種面對未知的恐懼,他們不想再經歷一次了。

  眾人回到地面上的時候,大部隊仍舊聚集在孔子廟,沒有離開。

  見他們平安歸來,大家都鬆了口氣,畢竟各大傭兵團幾乎都派出強者參加了深入的探索。

  華東基地這些人,有一個非常好的地方,那就是他們看得開、不鑽牛角尖,思想比較統一。他們信奉弱肉強食的原則,但對自己的同胞,也並非是純粹冷漠的態度。如果大家都能活著相親相愛,何樂而不為呢?

  這也是另外一種意義上的團結,所以封笑笑才敢光明正大地把遺蹟的事情,暴露在這些人面前。其實另一個角度來看,遺蹟總有暴露的一天,瞞是瞞不住的。

  有人拿來一張表格,對封笑笑匯報導:「老大,這是全部的傷亡統計,你特地點出來的那些人,有些沒死的,已經全部抓起來了。是現在審問還是押回去?」

  「不用等押回去。」封笑笑說,「不是讓你們注意他們的一舉一動嗎?在地底的時候,他們有沒有做出什麼反常舉動?」

  「老大,我們觀察得絕對仔細,他們就和我們這些人一樣,該有的反應全都有,不該有的動作也沒有……哦,就是盯穆先生盯得緊了點。」

  「你們在說什麼,那些不明勢力的事?」嚴昭著走過來說道。

  「你連這個也知道。」

  「當然。」嚴昭著從旁邊一把揪過穆青,好哥倆地摟著他的脖子,「你問問穆先生,他是不是全身心地信任我,願意把他的一切事情分享給我?嗯?」

  穆青看看封笑笑,再看看嚴昭著,被嚴昭著捏著下巴把頭扳回去。

  「是是是。」穆青只能說。

  「好了。」嚴昭著鬆開他,拍了拍手,「你現在是不是要去幫穆先生審問那些人了?帶我們去吧。」

  稀里糊塗的封笑笑、不明就裡的穆青,帶著一個老奸巨猾的嚴昭著,來到了關押這些人的地方。

  穆青早就對嚴昭著解釋過,華東比武大會的舉辦,有一半原因,是為了把這些身份不明的人,揪出來。

  他們果然使盡手段,獲得了決賽的參加資格,跟隨大部隊一起來到遺蹟這裡。

  實際上,封笑笑和穆青早就暗中商量好,布置人手監視著這些人,遇到危險,就推他們去擋,沒遇到危險,就嚴加看管。

  也因此,這趟行動雖犧牲不少人,但封笑笑不是很心疼。因為有一大半,都是這些不明勢力的人。他們被華東基地的自己人推出去,當了人肉盾牌。

  空曠的一塊石磚地上,歪著十多個五花大綁、神情萎靡的囚犯。

  見到三個人走過來,他們也只是抬了抬眼皮,並沒有更多反應。

  嚴昭著說道:「這半死不活的,是怎麼了?」

  沒得到答案,他拎起地上一個人的領子,把他的臉抬起來,戲耍似的拍了拍,「說話啊,啞巴了還是怎麼的?」

  那人也不頑固,一翻白眼道:「說什麼?沒什麼好說的,反正身份也暴露了,要殺就殺吧。」

  封笑笑說道:「死豬不怕開水燙。」

  那人「呵呵」一聲,「您說著了,都在末世打滾這麼長時間了,還怕啥?真就是什麼都不怕。」

  「這大話說的。」嚴昭著說,「年輕人,沒見識,別信口開河。」

  那人瞪了瞪眼,望著嚴昭著比自己年輕數倍的面孔,從鼻子裡哼出口氣兒來,歪過頭去。

  「來吧,我問,你答。」嚴昭著自動接過審問者的身份,「第一個問題,你們究竟是什麼人?或者……僅僅就你知道的,你們分別是些什麼人?」

  那人依舊歪著腦袋,不說話。

  嚴昭著把他蜷縮起來的一條腿掰直,平放在地上,抬腳踩了下去。

  「呃啊!!!」那人仰頭就是一聲慘叫,聲音慘烈得連封笑笑都下意識瑟縮了一下。

  嚴昭著碾了碾腳尖,他已經把這人的趾骨踩得粉碎,鮮血從扁平的鞋尖中滲出,蹭到他的鞋子上。他低頭一看,便把腳收回來,鞋底在地上來回蹭幾下,發出「沙沙」的聲音。

  這個聲音貼地皮滲到被審訊者的頭顱中,令他冷汗直下。

  「要殺就殺,在這裡折磨人算什麼好漢!」他咬牙道。

  這句話失去了某種刻意的控制,能從中聽出很明顯的外國口音。

  「哪裡人,西方的?」嚴昭著蹲下身子說道,「裝的倒是挺像那麼回事兒。說說唄。」

  「狗屎!」

  「嗬,這可不行,這光景狗都沒有,上哪找狗屎給你吃?」

  「**youbitch!youbastard!」

  嚴昭著笑了笑,「原來是從倫敦來的。不遠萬里跑到東亞,還是在末世這樣的時期,你們究竟為的什麼呢?」

  那人一愣,顯然沒有想到,他僅憑一句話的口音,就能判斷出自己的來歷。

  「為了穆青對嗎?」雖然受審者不肯回答,可是嚴昭著耳聰目明,甚至能憑藉精神力,準確捕捉他呼吸和心跳的變換。

  他注意到,就在自己說出這句話的時候,對方的脈搏出現了短暫的升高,瞳孔大小也有變化。

  「是了。」他點點頭,「是為了穆青這個人,還是為了他身上的某樣東西?」

  當他說出第二句話的時候,那人身體的各種體徵,再次出現了細微的變化。

  「為了他身上的某樣東西。」嚴昭著用陳述句說。

  「不是的!」那人受不了地叫出聲,「你以為你是誰?福爾摩斯?柯南?呸……啊!!!」

  嚴昭著踩碎了他另一隻腳的趾骨。

  但是踩完,他就後悔了。十指連心,兩隻腳上傳來的劇痛,讓那個人的心跳和激素完全失衡,無法通過這些來測謊了。

  「你不願意說,也沒關係。」嚴昭著沒必要和個硬茬子硬碰硬,他拿出一捆繩子,把這人吊在後面的斷牆上,讓他雙腳離地。

  然後,他從建築物的廢墟中,翻出一根細細的水管。他把水管一頭削尖,抵在那人大腿血管處的皮膚上,一個使勁,便戳了進去。

  水管的另一頭,開始滴出殷紅的血,嚴昭著特意拿出一個塑料盆放在地上,讓血滴撞在盆里,發出極大的聲響。

  一滴、一滴……緩慢而有韻律。那人沒覺得有多疼,卻被這聲音震得頭皮發麻。

  「現在只是個開始。」嚴昭著逼近他,「還是不說嗎?不說的話,等到血被放乾的時候,可就不像現在這麼輕鬆了喲。」

  那人咬緊牙關,就是不說。

  嚴昭著越過他,走向下一個人,「他不肯說,你呢?你們呢?不說的話,可都是一樣的待遇哦。」

  滴答滴答的水聲,和他輕慢的質問聲相應相合,顯得那麼清晰、那麼有存在感。

  這水聲,仿佛不是滴在塑料盆里,而是滴在他們的頭蓋骨上。

  「我說說說,我說!」終於有個人受不了,「你問問吧,我我我全說。」

  嚴昭著摸著下巴,問道:「你們是哪裡的人?」

  「那個,我我也知道得不全,我和我的同伴,我們是來自義大利兄弟會的,那邊那幾個,有從歐洲巫師協會來的,有從梵蒂岡來的,還有……」

  隨著他的講述,一個幾乎只存在於奇幻小說的世界,徐徐展現開來。

  同中國的古武傳承一樣,西方也有許多古老的傳承,他們同樣擔負阻礙科學發展的重任,但後來,他們逐漸忘記了自己的任務,只剩能力的傳承。

  但世界末日的傳說,在他們的群體中,是代代流傳下來、不敢忘卻的。

  同樣,也有一個藏寶圖的傳說,代代流傳了下來。

  傳說,當世界末日到來的時候,藏寶圖才能現世,裡面埋藏的東西,每一件都非同小可。世界上共有七大洲,其中五個洲都有寶藏,亞歐非三大洲一張、南北美兩大洲一張,一共存在兩張藏寶圖。持有藏寶圖的人,同時會擁有一種祛除喪屍毒素的能力。

  西歐各國,很早就派出探子尋找這個持有人了。他們的各大勢力分別派遣人手,互通有無,一有消息,馬上大家全都知道。

  因此,當穆青第一次使用解毒能力時,他就已經暴露了自己。為了不打草驚蛇、順利拿到藏寶圖,這群探子才只是蟄伏,沒有冒然行動。

  聽完之後,嚴昭著和封笑笑對視一眼,同時想到一個問題:不能讓西歐各國的人拿到這張藏寶圖。上輩子在沒有藏寶圖的情況下,他們都能自己挖掘遺蹟,把晶核能技術破解出來,這輩子有了藏寶圖,豈不是更不得了?

  他們沉思的時候,最開始被吊起來的男人,突然放聲大笑起來

  「哈哈哈哈哈,知道了又怎麼樣,你們現在知道,也已經晚了!」

  「什麼意思?」封笑笑眉頭一皺。

  「你以為,我們沒有察覺,你們故意把我們推出去送死的舉動嗎?」男人狠戾一笑,「當我們察覺到以後,出來的第一時間,就是送一名兄弟逃脫這裡,然後把在地底拍攝到的東西,全部散播出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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